【第14章 深夜放毒!鴛鴦鍋配麻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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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鬨了一晚上的廢太子府終於消停了下來。
那個穿紅褲衩的管家連滾帶爬地跑了,剩下的眼線也都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生怕被這個新來的瘋批王妃抓去“脫褲子”。
婚房內,燭火搖曳。
薑梨把那兩扇漏風的破門關得嚴嚴實實,又搬來一把椅子(也是剛從空間拿出來的)抵在門口。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看向坐在床邊的謝沉。
“安全了。”
薑梨拍了拍手,眼神晶亮。
謝沉一直冷眼看著她忙活。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把門鎖這麼死,想乾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雖然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但他是個殘廢,而這個女人……更是渾身透著古怪。
“乾什麼?”
薑梨挑了挑眉,走到屋子正中央那片空地上。
她摸了摸早已餓扁的肚子,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
“當然是……乾飯啊!”
話音未落。
薑梨大手一揮。
“出來吧,我的夢中情鍋!”
隻聽“咚”的一聲悶響。
一張雕花紅木圓桌憑空出現,穩穩噹噹地落在地板上。
緊接著,桌子中央出現了一口黃澄澄、亮閃閃的純銅鴛鴦鍋。
鍋底已經備好了。
一邊是紅油翻滾、辣椒花椒鋪滿水麵的牛油辣鍋。
一邊是湯色奶白、飄著紅棗枸杞的大骨濃湯。
“這……”
謝沉瞳孔微縮,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抓緊了毯子。
但這還隻是開始。
薑梨像個變戲法的魔術師,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手裡的東西一件接一件地往外掏。
“上好的銀絲炭,無煙無味,燒鍋專用。”
“切成薄片的極品雪花肥牛,這紋理,嘖嘖。”
“脆嫩的毛肚,七上八下剛剛好。”
“還有鴨腸、黃喉、蘿蔔……哦對,還有那一籃子綠油油的豌豆尖!”
眨眼間。
那張圓桌就被擺得滿滿噹噹,連個放筷子的地方都快找不到了。
這些食材,全是昨晚薑梨在侯府大廚房“零元購”的戰利品。
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頂級食材,再看看周圍這四壁蕭條的破房子。
這種極度的反差感,讓謝沉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來來來,夫君,快過來。”
薑梨熟練地把木炭點燃,塞進銅鍋的爐膛裡。
冇過一會兒,鍋裡的湯底就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一股霸道至極的麻辣鮮香,混合著骨湯的醇厚味道,瞬間在封閉的屋子裡炸開。
那味道,簡直是深夜裡的劇毒。
謝沉的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已經很久冇吃過一頓飽飯了。
這幾年在廢太子府,吃的都是餿饅頭爛菜葉,身體早就虧空得厲害。
如今麵對這種直擊靈魂的香氣,哪怕意誌力再強,身體的本能也是誠實的。
“咕——”
一聲不合時宜的腹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謝沉蒼白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尷尬的紅暈。
但他依然坐在輪椅上冇動,那雙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薑梨,聲音冷硬:
“你到底是誰?”
“薑家大小姐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草包,絕不可能有這種……這種憑空變物的妖法。”
“你是何方妖孽?潛伏在我身邊,意欲何為?”
薑梨正忙著調蘸料。
聽到這話,她頭都冇抬,把一大勺濃稠的芝麻醬倒進碗裡,又加了腐乳汁、韭菜花,最後淋上一勺紅油。
“妖孽?”
薑梨端著調好的蘸料,走到謝沉麵前,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要是妖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吃了,還能費勁巴拉地給你煮火鍋?”
“彆裝了,夫君。”
薑梨把筷子硬塞進他手裡,推著輪椅把他推到了桌邊。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不管我是誰,隻要我不害你,還能給你肉吃,那我就是好人。”
此時,鍋裡的紅油已經徹底沸騰。
薑梨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肥牛,在辣鍋裡涮了幾下。
肉片瞬間變色,裹滿了紅彤彤的油脂。
“啊——張嘴。”
薑梨把肉片在麻醬碗裡滾了一圈,直接遞到了謝沉嘴邊。
香氣撲鼻。
謝沉緊閉著嘴,眼神還在掙紮。
“不吃?”
薑梨挑眉,“這可是侯府大廚房昨天剛殺的牛,你不吃我可吃了啊?”
說著,她作勢要往自己嘴裡送。
謝沉看著那片肉離自己越來越遠,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薑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手腕一轉,精準地把肉塞進了他嘴裡。
“唔……”
謝沉被迫嚼了兩下。
下一秒。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辛辣刺激著味蕾,芝麻醬的醇香中和了辣味,牛肉鮮嫩多汁,入口即化。
久違的、屬於食物的美妙滋味,像電流一樣瞬間傳遍全身。
那是活著的味道。
“好吃嗎?”
薑梨笑眯眯地看著他,又夾起一筷子毛肚放進鍋裡。
“七上八下,毛肚要脆纔好吃。”
謝沉嚥下嘴裡的肉,那種火辣辣的感覺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暖洋洋的,驅散了體內積攢多年的寒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霧氣中忙碌的女子。
她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看起來鮮活又生動。
與這座死氣沉沉的廢太子府格格不入。
“……尚可。”
謝沉彆過頭,聲音雖然還端著,但手裡的筷子卻已經誠實地伸向了鍋裡。
“嘿嘿,口是心非。”
薑梨也不拆穿他,給自己也調了一碗蘸料,加入了搶肉大戰。
“夫君,嚐嚐這個鴨腸!這可是好東西!”
“還有這個蘿蔔,煮久一點更入味!”
兩人圍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吃得滿頭大汗。
一開始謝沉還顧及著皇家禮儀,吃得斯斯文文。
但架不住薑梨這人護食又愛搶,一旦他動作慢了,鍋裡的肉就被薑梨撈走了。
一來二去,這位廢太子也被激起了勝負欲,筷子揮舞得飛起。
“這塊肉是我的!”
“那是我想吃的蝦滑!”
不大的房間裡,隻剩下吸溜吸溜的吃肉聲和筷子碰撞的聲音。
謝沉那張常年蒼白陰鬱的臉,被熱氣燻蒸得泛起了一層薄紅,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人氣兒。
酒足飯飽。
薑梨癱在椅子上,摸著滾圓的肚子,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
“嗝——舒坦!”
她看著對麵同樣放下筷子、正在優雅擦嘴的謝沉,心情大好。
這纔是穿越者該過的日子嘛。
雖然環境差點,但隻要有係統在,哪裡都是五星級酒店。
“多吃點就對了。”
薑梨看著謝沉,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看你瘦得跟排骨精似的,不多吃點肉,以後哪有力氣造……”
她嘴一禿嚕,差點把“造反”兩個字說出來。
謝沉正在擦嘴的手一頓,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刀:
“造什麼?”
薑梨心裡一咯噔,趕緊把話頭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造……造人啊!哦不,過日子啊!”
“咱們以後日子還長著呢,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謝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造人?
這女人的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但他並冇有追問。
因為那種吃飽喝足後的倦怠感和滿足感,讓他緊繃了多年的神經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甚至連腿上的陳舊傷痛,此刻似乎也冇那麼難熬了。
“收!”
薑梨見他不再追究,趕緊一揮手。
桌上的殘羹冷炙、銅鍋碗筷,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連那張桌子也被收回了空間。
屋子裡再次恢複了空蕩蕩的樣子,隻有空氣中還冇散去的火鍋味,證明剛纔那場盛宴真實存在過。
薑梨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窗外,隱約傳來了打更的聲音。
四更天了。
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
“吃飽了嗎,夫君?”
薑梨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謝沉點了點頭,雖然冇說話,但神色明顯比剛纔柔和了許多。
“吃飽了就好。”
薑梨回過頭,衝著他露出了一個搞事情專用的壞笑:
“養足了精神,明天咱們還得進宮去演一場大戲呢。”
“太後和皇上那裡的好東西……我可是惦記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