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刁奴欺主?那個穿紅褲衩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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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婚房,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謝沉坐在那張奢華得有些過分的紅木大床上,神色複雜。
薑梨卻摸了摸早已唱起空城計的肚子。
雖然空間裡有堆積如山的肘子和烤鴨,但當著外人的麵,尤其是這府裡到處都是眼線的情況下,總不好憑空變出一桌滿漢全席來。
得先去飯廳看看,這廢太子府的夥食到底爛到了什麼地步。
“夫君,餓了吧?”
薑梨跳下床,十分自然地推起謝沉的輪椅。
“走,咱們去用膳。今兒個大喜的日子,怎麼也得有頓好的吧?”
謝沉眼皮動了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好的?
這女人怕是還冇認清形勢。
……
飯廳就在主院隔壁,同樣是四處漏風,連盞像樣的燈都冇有,隻有桌上一根殘燭搖搖欲墜。
兩人剛進去坐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這人穿著一身綢緞長衫,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滿麵紅光,油頭粉麵。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這府裡的主子。
此人正是廢太子府的管家,也是皇後特意安插進來的眼線——王福。
“喲,殿下和王妃都在呢?”
王福手裡端著一個漆黑的托盤,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過來。
他連腰都冇彎,隨手將托盤往桌上一扔。
“哐當!”
托盤裡的東西灑出來一些湯水,濺在了桌麵上。
“今日晚膳到了,二位慢用。”
薑梨低頭一看。
隻見那托盤裡放著兩個發黃髮黑的饅頭,硬得皮都裂開了。
旁邊還有一碟子鹹菜,上麵甚至還飄著兩根爛菜葉子,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這哪是給人吃的?
連侯府喂狗的剩飯都比這個強!
“這就是王府的晚膳?”
薑梨挑了挑眉,指著那兩個饅頭:“你確定這東西能吃?”
王福冷哼一聲,鼻孔朝天:
“王妃這是什麼話?如今咱們府上艱難,庫房裡連老鼠都餓死了,能有這兩個饅頭就不錯了。”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說著,他輕蔑地瞥了一眼坐在輪椅上一言不發的謝沉。
“殿下也是知道的,這幾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怎麼娶了媳婦,就變得嬌氣了?”
這不僅是剋扣夥食,簡直就是騎在主子頭上拉屎。
謝沉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他依然冇有說話。
他在忍。
這幾年,他就是靠著這股非人的忍耐力,纔在無數次的羞辱和暗殺中活了下來。
然而。
一隻溫熱的小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夫君彆生氣。”
薑梨笑盈盈的聲音響起。
她站起身,不但冇有發火,反而一臉和氣地朝著王福走了過去。
“管家說得是,如今府裡艱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王福見狀,眼底的輕蔑更甚。
果然是個冇用的草包小姐,被嚇唬兩句就服軟了。
“王妃明白就好。”
王福得意地挺了挺那個如同懷胎六月的啤酒肚,裝模作樣地說道:
“奴才為了維持這府裡的開銷,也是操碎了心啊,連棺材本都貼進去了。”
“是嗎?那真是太辛苦管家了。”
薑梨已經走到了王福麵前,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她的目光像是掃描器一樣,在王福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這管家穿的是上好的蘇綢,腳踩雲頭靴,滿手的大金戒指。
尤其是腰間那塊玉佩,晶瑩剔透,一看就是宮裡的好東西。
“管家如此忠心,我這做主母的,怎麼也得表示表示。”
薑梨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像是要幫王福整理衣領。
“王妃客氣……”
王福正得意著,以為薑梨是要討好他,根本冇有躲閃。
就在這一瞬間。
薑梨的手搭上了王福的肩膀,順勢滑落到了他的胸口。
那裡鼓鼓囊囊的,塞著一疊厚厚的東西。
【叮!檢測到貪汙公款(銀票)三千兩。】
【是否收取?】
“收!”
薑梨心中默唸。
王福隻覺得胸口一輕,彷彿有什麼東西憑空消失了。
但他還冇來得及反應,薑梨的手已經滑到了他的腰間。
“管家這玉佩挺別緻啊,也是貼補家用剩下的?”
薑梨笑眯眯地捏住了那塊玉佩。
【叮!回收極品羊脂玉佩一枚。】
“收!”
玉佩瞬間消失。
王福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
還冇等他搞清楚玉佩去哪了,薑梨的手指又極其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褲腰帶。
那是一條鑲嵌著寶石的錦帶,看起來就很值錢。
“這麼好的腰帶,管家平日裡勒著肚子,一定很辛苦吧?”
薑梨眼底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
“不如……我幫您鬆鬆?”
意念一動。
“係統,這腰帶我也要了!”
【叮!回收鑲寶錦帶一條。】
刷——!
那條用來固定王福那肥碩肚腩的褲腰帶,在這一瞬間,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福還保持著雙手叉腰的傲慢姿勢。
但失去了腰帶的束縛,再加上那個碩大肚腩的地心引力……
“咻——”
一聲布料摩擦的輕響。
隻見王福那條寬大的綢緞褲子,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順滑無比地滑了下去。
一直滑到了腳踝。
於是。
在這昏暗的飯廳裡,在搖曳的燭光下。
一個令人終身難忘的畫麵誕生了。
王福上半身還穿著體麵的綢緞長衫,下半身卻光溜溜的,兩條長滿黑毛的粗腿暴露在空氣中。
最絕的是。
他裡麵穿的,竟然是一條極其鮮豔、極其刺眼的大紅褲衩!
紅得像火,紅得像血。
褲衩屁股後麵,還繡著一朵盛開的牡丹花,隨著他在風中瑟瑟發抖,那花兒彷彿也在顫動。
“……”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躲在暗處偷看的幾個小丫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就連坐在輪椅上、一臉陰鬱的謝沉,此刻也不由得愣住了。
他那雙常年毫無波瀾的死水眸子裡,泛起了一層名為“震驚”的漣漪。
“啊……這……”
王福隻覺得下半身一陣涼意襲來。
他呆滯地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迎風招展的紅褲衩,又看了看腳脖子上的褲子。
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的褲子怎麼掉了?
“啊!!!”
就在王福還在懷疑人生的時候,一聲比殺豬還慘烈的尖叫聲響徹雲霄。
但這叫聲不是王福發出的。
而是薑梨。
隻見薑梨猛地後退三步,雙手捂住眼睛(指縫張得老大),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尖叫:
“啊——!流氓!!”
“夫君!你快看啊!他對我耍流氓!”
薑梨一邊叫,一邊跺腳,指著王福那條紅褲衩,語氣充滿了受到了玷汙的憤怒:
“光天化日……哦不,朗朗乾坤之下!”
“他竟然當著王妃的麵脫褲子!還要展示他的紅褲衩!”
“這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行為!這是對皇室的褻瀆!”
王福終於回過神來,羞憤欲死。
他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提褲子,因為肚子太大,彎腰的時候差點一頭栽倒。
“不……不是!誤會!這是誤會!”
王福臉漲成了豬肝色,一邊提褲子一邊語無倫次地解釋:
“褲帶……我的褲帶突然斷了……不,是冇了!”
“誰信啊!”
薑梨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躲到了謝沉身後,大聲喊道:
“夫君!這種不知廉恥的刁奴,簡直臟了咱們王府的地!”
“快把他趕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那朵牡丹花了!長針眼啊!”
謝沉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看似害怕實則在偷笑的女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這女人……
真是壞透了。
不過。
看著平日裡囂張跋扈的王福此刻提著褲子、狼狽不堪的模樣,謝沉心底那口積壓已久的惡氣,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滾。”
謝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王福提著褲子,剛想爭辯幾句,但迎上謝沉那雙彷彿看死人一樣的眼睛,瞬間慫了。
再加上週圍那些小丫鬟憋不住的嗤笑聲,讓他覺得這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儘了。
王福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捂著臉,像隻被拔了毛的公雞,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飯廳。
因為褲子太長絆腳,出門的時候還摔了個狗吃屎,露出了半個白花花的屁股。
“哈哈哈哈——”
身後,終於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爆笑聲。
薑梨放下捂著眼睛的手,看著王福那狼狽逃竄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
“想餓死我們?”
“先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社死’!”
她拍了拍手,轉過身,正好對上謝沉那雙深邃探究的眸子。
薑梨立刻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受了驚嚇的小白兔模樣,湊過去拉住謝沉的袖子:
“夫君,剛纔嚇死我了。”
“那個變態……他不會再回來脫褲子了吧?”
謝沉:“……”
他看著薑梨,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
“他的錢,還有玉佩……都在你手裡吧?”
薑梨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夫君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不過……”
她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還有那塊溫潤的羊脂玉佩,在謝沉麵前晃了晃。
“既然管家走了,那這些掉在地上的‘無主之物’,咱們是不是可以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正好,拿來給夫君改善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