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半夜磨刀,這是要宰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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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風依舊在肆虐,猶如惡鬼哭嚎。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短暫地照亮了“歸客居”幽暗的大堂。
“歘——歘——”
後院迴廊裡,磨刀的聲音在雷雨交加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一樓大堂內,橫七豎八地趴著十幾個官差和土匪苦力。
趙虎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幾乎蓋過了外麵的悶雷,嘴角甚至還流出了一大灘可疑的口水。
“吱呀——”
通往後廚的門被輕輕推開。
老闆娘早已褪去了之前那副風情萬種的笑臉,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狠與算計。
她手裡提著一盞昏暗的防風氣死風燈,躡手躡腳地走到趙虎身邊。
“老闆娘,這幫點子全中招了,睡得比死豬還沉!”
一個滿臉橫肉的夥計湊上前,用腳尖毫不客氣地踢了踢趙虎的靴子。
趙虎毫無反應,甚至呼嚕聲還更響亮了幾分,還砸吧砸吧了嘴。
老闆娘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
“哼,什麼京城來的官差,還拿銀針試毒?真是笑掉老孃的大牙。”
“老孃這獨門祕製的蒙汗藥,彆說銀針,就是太醫院的太醫來了也查不出端倪!”
她一揮手,身後陰影裡立刻竄出四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尖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槽。
“走,先去後院柴房!”
老闆娘壓低聲音,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摸向了後院。
大雨沖刷著地麵的泥濘。
夥計熟練地從腰間摸出一根鐵絲,三兩下就捅開了柴房門上那條拇指粗的鐵鏈。
“噹啷”一聲輕響,鐵鏈落地。
柴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股濃烈的黴味混合著難聞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藉著微弱的燈光,隻見薑元柏和薑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爛草堆裡。
他們因為冇喝薑梨的高階解毒薑湯,晚上又餓極了狂喝那桶加了料的菜糊糊,此刻藥效完全發作。
這父女倆睡得簡直跟死屍一樣,連外頭這麼大的雷聲和推門聲都冇能讓他們挪動一下眼皮。
夥計走上前,用刀背嫌棄地拍了拍薑元柏那張滿是汙垢的老臉。
“老闆娘,這老東西瘦巴巴的,肉又老又酸,估計連剁餡兒都嫌柴,怎麼處理?”
老闆娘舉著燈籠湊近看了看,嫌惡地捂住鼻子。
“直接一刀抹了脖子,扔到後山亂葬崗喂野狗去!”
“這種老骨頭,吃了都嫌塞牙縫!”
說罷,她將燈籠移向了旁邊的薑婉。
薑婉此時滿臉泥汙,頭髮像雞窩一樣散亂,睡相極不雅觀。
老闆娘伸出塗著紅蔻丹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薑婉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
“這流放婆娘雖然瘦了點,臟了點,但底子看著還行。”
老闆娘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滿意地舔了舔嘴唇。
“洗乾淨點,明兒一早派人送到黑鐵礦場去。”
“那群挖礦的苦力一年半載見不到個女人,賣到那裡當洗衣婦,或者給工頭暖床,至少還能值個十兩銀子!”
夥計一聽有錢賺,立馬眉開眼笑。
“得嘞!老闆娘英明!”
“去,拿麻繩把這女的給我捆結實了,先扔進地窖裡關著!”老闆娘吩咐道。
幾個大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毫無知覺的薑婉捆成了一個粽子。
可憐薑婉還在做著重回京城當誥命夫人的美夢,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標價十兩銀子,即將被送進暗無天日的礦場。
處理完柴房,夥計用袖子擦了擦殺豬刀,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老闆娘,那二樓上房裡那個漂亮的女人呢?”
“那小娘子長得那叫一個水靈,身段也是絕了!”
“還有她那個坐輪椅的殘廢夫君,以及那輛一看就裝著寶貝的板車……”
夥計搓了搓手,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老闆娘轉過頭,看向通往二樓的木樓梯,狹長的眼中閃過一抹極其狠厲的凶光。
“那個小賤人,長得一副狐媚子樣!”
“直接綁了!能賣不少銀子!”
老闆娘咬牙切齒地冷哼了一聲。
“至於那個殘廢,還有大堂裡這群官差、苦力……”
她舉起手中的氣死風燈,燈光映照著她那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龐,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全、都、殺、了!”
“手腳麻利點,趁著熱乎放血!”
“這幾天雨大,過路的客商多,咱們店裡的肉餡正好用完了。”
“把這些身強力壯的都剁碎了,做成明天早上的人肉包子!”
幾個彪形大漢聽到“人肉包子”,不僅冇有半分恐懼,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好嘞!老闆娘您就瞧好吧!”
一行人提著滴水的殺豬刀,踩著極其輕緩的步伐,像一群嗜血的鬣狗,悄無聲息地摸上了二樓。
“吱嘎——”
老舊的木樓梯發出輕微的抗議聲,在雷雨夜裡被完美掩蓋。
他們來到了天字一號房的門口。
夥計從髮髻上拔下一根細長的鐵撥子,順著門縫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一點一點,向上挑動。
“吧嗒。”
一聲極輕的脆響,木質的門栓被挑開了。
老闆娘打了個手勢。
一個最強壯的彪形大漢猛地推開房門,一陣陰冷的穿堂風瞬間灌入屋內。
房間裡冇有點燈,漆黑一片。
隻能藉著窗外偶爾閃過的雷光,看清屋內那張寬大的拔步床。
床帳低垂,隱約能看到被窩裡鼓起的一個人形輪廓。
大漢握緊了手中沉甸甸的殺豬刀,臉上浮現出猙獰殘忍的笑容。
他放輕腳步,一步、兩步,慢慢逼近床榻。
大漢在心裡獰笑著,走到床邊。
他伸出那隻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一把抓住了錦被的邊緣。
然後,猛地用力一掀!
“嘩啦!”
厚實的被窩被瞬間掀開!
被窩掀開。
薑梨不僅冇有睡著,臉上還掛著一臉極其頑劣的壞笑。
而在她的手裡,還拿著一個明晃晃的東西。
黑洞洞的管口正死死地對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