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嶽明珠原本是名門望族嶽家的嫡長女,父親位居太師,她也是文武雙全。
幾年前,幾位官員聯合上書勸諫皇帝,為首的正是嶽太師,他們懇請皇帝勿再沉溺美色、大肆選秀,也勿耗費巨資請道士煉製長生丹藥。
然而這番忠言卻觸怒了皇帝。
皇帝下旨,以莫須有之罪處置了這些官員。
嶽太師眼見同僚含冤,痛心疾首,又見皇帝執迷不悟,為求君王清醒,竟在金鑾殿上當場撞柱而死。
可皇帝非但冇有醒悟,反而降下一道聖旨:嶽家滿門抄斬。
陸灼與嶽明珠本是青梅竹馬,雖自幼不對付,但彼此喜歡,隻是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得知此事後,陸灼立刻求父親保下明珠。
陸老將軍最終拿出先帝所賜的免死金牌,救下了嶽明珠。但皇帝又下旨,不準明珠為父守孝,且命她在她父親頭七之日,與陸灼完婚。
那一日,明珠披著紅蓋頭,乘喜轎嫁入了陸府。
大雪紛飛,冷得人止不住發抖。
可那時纔剛入夏,這樣的大雪竟接連下了近一個月。
二人也因此事結下心結。
明明彼此心意相許,卻因種種誤會和互相以為他不喜歡她,所以前世明珠戰死沙場,陸灼孤獨終老也未能說清。
思緒至此,盛令儀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從心底心疼嶽明珠。
嶽明珠察覺到她的走神,出聲喚道:“央央?”
盛令儀回過神來,輕輕靠過去:“明珠姐回來了就好。”
嶽明珠笑了笑,將盛令儀攬入懷中,輕輕拍了拍。
……
晚上,謝朝沐完浴出來,見盛令儀在走神,就走了過去。
“在想什麼?”
盛令儀這纔看過去,輕輕搖了搖頭:“冇什麼。”
可謝朝卻伸出手颳了一下盛令儀的鼻子道:“說謊。”
盛令儀愣了一下,輕輕眨了眨眼睛道:“我纔沒有。”
謝朝無奈地歎了口氣道:“你一看就有煩心事。”
盛令儀頓了一下,看了過去,就見謝朝拿過披風給自己披上,拉著自己出去,摟著盛令儀的腰輕功飛上了房簷。
拉著盛令儀坐了下來,摟到了自己的懷裡。
高空之上,月亮掛在上麵,明亮而又溫暖,滿天的星星撒在了周圍。
盛令儀不由得怔了一瞬,就見謝朝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說,我可就不放你下去了。”
話落,盛令儀嘴角抽搐,一秒鐘破壞了氛圍。
忍不住地回道:“夫君,我還以為你拉我乾嘛,原來是如此。”
謝朝一愣,回頭看了過去,看著盛令儀道:“你以為我想乾嘛?”
“以為你……”
話說一半,盛令儀反應過來,一秒停頓,故意地不往下說逗著謝朝。
謝朝成功上當,立刻湊了過去追問道:“以為乾嘛?”
盛令儀卻在這個時候彎唇笑了笑,湊近伸出手搭上謝朝的肩膀,眼裡全是狡黠道:“以為夫君拉妾身上來談情說愛、賞月。”
這話一出,謝朝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耳根,喉結不自然地滾動,愣愣地看著她。
明明她眼中並無媚態,也無刻意的引誘,謝朝卻覺得自己被她牢牢勾住了,身體還有些發燙。
奇怪,太奇怪了。
盛令儀也好似意識到了二人之間的不對勁,便要抽回手,就見謝朝直接伸出手拉住了盛令儀的手不讓走。
她抬眸,有些詫異地對上謝朝的目光,注意到他眼裡因她而起的情動。
霎時,盛令儀竟也有些害羞,下意識地垂下眼眸,躲閃著。
“你……你若以為我帶你上來是賞月,談情說愛也可以。”
話落,盛令儀看了過去,不解。
他這又是想到了什麼?
我就知道,她喜歡我,怎麼辦啊,我好像也有點喜歡她了?
唉呀呀~
謝朝想著,垂下眼眸羞澀不已。
而盛令儀看著謝朝頓時明白了過來,冇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他好像又誤解了唉?
盛令儀想到這裡,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隻覺得謝朝這樣實在是可愛。
喜歡嗎?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嫁夫隨夫,她並不反感謝朝對自己的動手動腳。
前世和樓晏在一起時,她還反感呢,隻是嫁夫隨夫冇有辦法。
謝朝聽到這笑聲,看了過去,麵色通紅道:“你……你笑什麼?”
“嗯?”盛令儀抬眸應了一聲,便道,“冇什麼,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聞言,謝朝眉頭一挑,也顧不上害羞,伸出手捏住了盛令儀臉頰,氣鼓鼓道:“我知道你在笑我,不許笑我。”
“纔沒有~”
盛令儀被捏著,軟著聲音說著。
可謝朝卻輕輕地哼了一聲,鬆開了盛令儀的臉,卻見紅了,有點後悔和心疼,就下意識地湊了過去,吹了吹。
“疼嗎?”
盛令儀卻在他靠近時,頓時身體一僵,心跳又亂了起來,怦怦怦。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垂下眼眸道:“不疼。”
話落,謝朝才反應過來,紅了臉頰,甕聲道:“哦……”
二人又快速地看了一眼彼此,更害羞了。
這時,謝朝抬起頭,目光落在盛令儀的紅唇上,喉結滾動,想起那天晚上的淺吻,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鬼使神差地湊了過去。
盛令儀一僵,手指攥緊了衣襟,閉上眼睛。
微熱的觸感再次傳來,兩人身體僵了片刻,才緩緩放鬆。不同於上次的淺嘗輒止,這一回是更深、更纏綿的吻。
夜風吹過,拂在兩人身上卻異常溫暖。
盛令儀慢慢鬆開緊握的手,貪戀著這一刻的溫存。
月色朦朧,時光彷彿被拉長,直到這一吻結束。
謝朝緩緩地鬆開盛令儀,忍不住地垂下眼眸,眼神躲閃。
“那……那個……”
“我在想陸灼和明珠!”
話未說完,就見盛令儀率先迫不及待地打斷了謝朝的話和二人曖昧令人心動不已的氛圍。
謝朝纔看了過去,疑惑道:“想他們兩個乾什麼?”
盛令儀抿了一下紅潤的唇道:“冇什麼,就是擔心他們兩個的感情。”
謝朝這才明白了過來,摟住了盛令儀道:“冇事,等陸灼回來,我們撮合一下他們不就可以了。”
盛令儀才緩緩地點了點頭,又有些猶豫。
可是會有那麼容易嗎?
想著想著盛令儀輕輕地搖了搖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側頭看了過去,看著謝朝的側臉,心中一動,靠著他閉目養神。
這一世,她不會讓她如同前世那樣了。
謝朝回頭看去,抱著盛令儀更緊了一點。
……
次日。
謝朝坐在床上,打了一個噴嚏,麵色通紅。
盛令儀端著藥走過來放下,好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道:“叫你昨夜非要上房吹風,這下好了,自己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