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謝朝扭過頭哼了一聲。盛令儀坐到旁邊,拿過藥遞了過去,無奈道:“喝點?”
謝朝這才轉過頭,見她餵過來,便一口喝下。隨即又意識到什麼,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我自己來吧。”
盛令儀卻搖了搖頭:“這有什麼不好意思?冇事。”
謝朝隻好接著一口一口喝下去。
他微微走神,目光落在盛令儀的唇上,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那個吻,心跳頓時又亂了。
怦怦怦。
盛令儀抬眸,見謝朝傻笑,歪了歪頭:“夫君?”
謝朝這纔回過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完了,謝朝,你徹底完了。
……
幾天後,京城街道。
陸灼回京,騎著馬帶著陸家軍,浩浩蕩蕩。
原本和盛令儀來滿香酒樓做客的嶽明珠聽到樓下的聲響,側頭望去。
剛看過去,便見陸灼也看了過來。
身披盔甲,英氣逼人,麵容輪廓分明,褪去了謝朝身上的那股稚嫩,眉宇間儘是久經沙場的沉穩。
二人對視,彼此眼中都有情緒波動。
嶽明珠率先移開目光,神色淡漠。江霽月走過來行了一禮:“來嘍,世子妃。”
江霽月放下手裡的荔枝冰沙。
盛令儀拿了過來,遞到嶽明珠麵前:“明珠姐嚐嚐。”
嶽明珠點了點頭,接過冰沙嚐了一口,便敏銳地感應到一旁江霽月的視線。
側頭看去,隻見江霽月正星星眼地望著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活的嶽明珠,活的偶像!
許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嶽明珠才道:“姑娘?”
江霽月回過神,害羞地垂下頭:“嶽將軍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和你握一下手?”
“?”
嶽明珠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看了一眼盛令儀,才緩緩點頭。
江霽月立刻伸出手握住嶽明珠的手:“謝謝嶽將軍。”
嶽明珠微微頷首。
此時,江霽月卻在心裡瘋狂尖叫:係統!快給我拍照!!!
【好嘞,宿主!】
哢嚓一聲,係統拍了一下。江霽月心滿意足地鬆開手。
隨後她看向盛令儀:“世子妃,你之前讓珠兒給我的信,我看了。人已經有眉目了,等我確認一下,再告訴你。”
盛令儀點頭。
江霽月這才退下離開。
嶽明珠看向盛令儀:“你在找什麼人?需不需要幫忙?”
盛令儀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而且,我也不想把你捲進去。”
畢竟事關先皇後孃娘及自己的孃親,事關重大,盛令儀不敢將無辜之人牽扯進來。
想著,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嶽明珠的肩膀:“明珠姐,你先回去準備晚上的宮宴吧。”
嶽明珠這才離開了。
……
另一邊,陸府。
嶽明珠剛走進來,就見陸灼走了過來。
“你提前回京為何不告訴我一聲?”
嶽明珠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道:“冇有必要,我告訴爹了。”
“那……”
話還未說完,就見一個小男孩小心翼翼地從陸灼身後探出來了頭。
嶽明珠一愣才道:“他是你那天撿到的孤兒?”
陸灼怔了一瞬,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嶽明珠才走了過去,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頭道:“你竟然帶回來了?”
“是,留在邊塞也不好,就帶回來了。”
陸灼說著。
嶽明珠看著那小男孩道:“也好,爹不回來?”
“原本是要回來的,但因為一些事情,就不回來了。”
陸灼說著。
“那陛下那邊?”
嶽明珠說著。
“父親,已經向陛下遞了摺子。”
陸灼說完這句話,嶽明珠才點了點頭。
隨後,嶽明珠伸出手牽著那小男孩的手,就走了。
陸灼伸出手,剛要說什麼,就見嶽明珠已經走了。
“我們之間,除了這些事情就冇有什麼要說的了嗎?”
陸灼喃喃自語。
……
晚上,宮宴。
燈籠亮起,大臣接二連三地入座,盛令儀一早便帶著珠兒幫忙。
過了一會,盛父也過來入座,身後跟著盛姝和樓晏。
盛令儀看了一眼,倒也冇有多詫異。
畢竟隻要盛姝賣個慘,盛父又有什麼是捨不得答應的。
移開了目光,盛令儀心中複雜。
這一世,她或許感受到盛父對這對母女的縱容。
長公主看了一眼,絲毫不客氣道:“盛大人,你怎麼什麼人都帶到皇宮裡來了。”
盛父汗顏,在周圍同僚看好戲的眼神中,率先看了過去。
空氣僵了片刻,盛父才道:“帶過來,見見世麵,而且樓晏明年也要科舉……”
“嗬……”
長公主冷笑一聲,也懶得理了。
盛父旁邊的大臣們也帶著家眷,不約而同地帶著些嘲諷目光落在了樓晏身上。
盛令儀看了一眼兩個人,搖了搖頭,在心裡想著:盛姝一門心思的想讓樓晏在達官顯貴麵前,露露臉,可惜,忽略了這些達官顯貴的心眼。
太過急功近利,恐怕是會害了樓晏。
這次打馬球比賽,樓晏危險了。
謝朝注意到盛令儀的走神,順著視線看了過去道:“你放心,等打馬球比賽的時候,我玩死他。”
盛令儀這纔看了過去,無奈地笑了笑,剛要說什麼,就傳來了聲音。
“陛下到!!!!”
話落,大殿內才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起身行了一禮道:“見過皇上,萬歲萬萬歲。”
皇帝走了過來,臉色越發蒼白,整個人也越來越陰氣側側,甩袖坐了下來才道:“眾卿平身。”
隨後,所有人坐了下來。
皇帝咳了咳,纔看向陸灼道:“你爹的奏摺朕收到了,駐守邊塞辛苦了。”
陸灼才行了一禮道:“陛下客氣了,為我大涼就算是再駐守上二十年,我想父親也是願意的。”
皇帝卻笑了笑道:“陸老將軍忠君愛國,朕心甚慰。”
趙公公適時地拿著聖旨走了過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陸老將軍陸湛,忠君愛國,封護國大將軍,其子陸灼封雲麾大將軍,其妻嶽明珠封懷化大將軍,賞黃金萬兩,欽此。”
話畢,陸灼和嶽明珠適時地走了出來,跪下行了一禮。
“臣,領旨,叩謝聖恩。”
“臣領旨,叩謝聖恩。”
趙公公走了下去,笑著將手中的聖旨交了過去。
陸灼拿了過來,神色不明。
盛令儀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若有所思。
皇上這算是把陸家架在火上烤上。
從前皇帝不敢動陸家,是因為先帝;但隨著皇帝年邁,權力漸漸被架空,所以這些年不動陸家,也是怕齊王謀反,還要靠陸家壓製。
而現在怕是要藉著齊王的勢力打壓陸家,皇帝是想要兩方兩敗俱傷啊。
想到了這,盛令儀忍不住地蹙眉思考。
盛姝卻把目光放到了齊王勢力的左相身上,若有所思。
酒過三巡,宴會結束。
盛姝和樓晏就被人打暈帶走了,待醒過來,就見圍了好多人。
“你……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