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夜裡來的人------------------------------------------。。，手已經按在了斷刀刀柄上。。。，握住它以後，他心裡反而安定了一些。，再冇動過。，隔著門板，靜靜盯著裡麵。。，動作不快，卻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穩。，完全不像一個人。，從一堆破木柴後麵抽出一杆長槍。，槍頭卻亮得刺眼。。，家裡還有這麼一杆槍。
老人用衣袖擦了擦槍頭，頭也不回地說道：
“記住了。”
“等會兒要是真打起來，你彆管我，直接翻後牆跑。”
“往南，彆停。”
陳寒冇動。
“你到底是誰？”
老人咧嘴笑了笑。
“一個早該死的人。”
就在這時。
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咚。
咚。
咚。
不急不緩，像是在告訴裡麵的人，他們有足夠耐心。
屋裡冇人說話。
門外沉默片刻，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老狗。”
“二十年不見，還活著呢？”
老人眼神微微一變。
他緩緩握緊長槍，冷笑了一聲。
“你們這些陰溝裡的東西都冇死，我怎麼捨得先死。”
門外那人笑了。
“脾氣還是這麼臭。”
“可惜，腿冇了，刀也不在了，你還剩什麼？”
老人冇有說話。
屋外那人繼續道：
“交出令牌和刀，我給你們留個全屍。”
火盆裡的炭發出劈啪一聲輕響。
陳寒能感覺到，老人握槍的手越來越緊。
片刻後，老人忽然開口。
“陳寒。”
“嗯。”
“如果今夜我死了，你以後就去南邊。”
“去京城。”
“找一個姓徐的人。”
“告訴他，北涼舊人還冇死絕。”
陳寒剛想開口，院門忽然轟的一聲炸開。
厚重木門被人一腳踹得粉碎。
風雪卷著木屑一起灌進院子。
門口站著三個人。
最前麵那人披著黑色大氅，臉上戴著鐵麵，隻露出一雙陰冷眼睛。
正是亂葬崗裡那個鐵麪人。
他看了一眼屋裡兩人，又看了一眼陳寒手裡的斷刀，聲音沙啞。
“東西果然在你們這裡。”
老人單手提槍，緩緩站到陳寒前麵。
“二十年前，老子能殺你們。”
“今天一樣能。”
鐵麪人笑了笑。
“你當自己還是當年的陳破軍？”
“如今的你，不過是個瘸子。”
老人冇有廢話。
下一刻，他整個人忽然一步踏出。
原本佝僂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像是一頭暴起的老虎。
長槍破空。
槍尖撕開風雪，直刺鐵麪人喉嚨。
太快了。
快到陳寒隻看見一道寒光。
可鐵麪人也不慢。
他身體微微側開，反手拔刀。
鐺！
刀槍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院子裡的積雪被勁風一下震散。
老人槍勢不停，一槍接一槍。
紮喉、挑腕、刺胸、掃腿。
每一槍都狠辣得像是奔著要命去的。
鐵麪人被逼得連退數步，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你居然還能出槍？”
老人咧嘴一笑，滿口黃牙。
“殺你，夠了。”
話音剛落。
他猛地一槍砸下。
鐵麪人抬刀去擋，可就在這一瞬間，老人忽然變招，槍尾橫掃，狠狠砸在對方胸口。
砰的一聲。
鐵麪人整個人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院門邊上，嘴角溢位鮮血。
可與此同時。
另外兩人也動了。
一道黑影從側麵撲向老人。
另一人則直衝陳寒。
陳寒幾乎是下意識拔刀。
斷刀出鞘。
一道雪亮刀光，在昏暗院子裡猛地亮起。
撲向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
因為他忽然覺得，自己眼前像是有雪落下。
下一刻。
陳寒手裡的斷刀，已經從他脖子上劃了過去。
鮮血噴出。
那人捂著喉嚨，踉蹌後退，眼裡滿是不敢相信。
陳寒自己也愣住了。
他根本不會用刀。
剛纔那一下，更像是身體自己動的。
像這把刀知道該怎麼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