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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模型到底是真是假
鄭婉兒眼睛睜大,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纔不要臉!”
“你要臉你把一個玩具模型說成飛機展上拿回來的飛機模型,還張口就是三百塊,給我三百塊我能給你十個都不止。”
“怎麼可能?”鄭婉兒不信她說的,“這就是我小叔從國外帶回來的,你根本就不懂,怎麼能瞎說!”
“正兒八經飛機展上的模型是連帶著裡麵的零件也是等比例縮小的,也是為了給研究飛機的人觀察,你這個彆說零件了,上麵的機翼甚至都不符合製式,飛機展上要真都是這樣的模型,那造出來的飛機彆說飛上天了,怕是一離地就要墜毀。”
薑願侃侃而談,甚至還指出了飛機模型上有問題的地方是什麼。
在場的人哪能聽得懂這些啊,但正是因為聽不懂,再加上薑願嘴裡吐出的都是專業名字,一個接一個,才更讓人覺得有可信度。
季驍也很意外,他還是能聽懂一些的,正因為能聽懂,才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可飛機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接觸到的,瞭解和精通又是兩回事,薑願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之前她做的小汽車和電動輪椅他也還冇來得及問。
季驍並冇有懷疑的意思,畢竟結婚前薑願的身份是經過了調查的,他能肯定,薑願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她。
將疑問壓在心裡,繼續看著一旁的薑願,喬英傑拉著季叔叔的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轉過頭去,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薑阿姨。
薑阿姨真厲害啊。
鄭婉兒被說的腦袋嗡嗡的,她也一個字都聽不懂,但聽薑願說的那麼頭頭是道,她就覺得有點心虛,最後梗著脖子,“這是我小叔帶回來的,我要找我小叔來!”
鄭婉兒這舉動,頗有些小孩吵架吵不過,搖家裡長輩來的意思。
薑願也不跟她計較,看她這樣子也確實不像是知道的,這麼一來,就是鄭家小叔搞出來的事,他總不會也不知道吧。
鄭婉兒跟鄭家打了電話,可惜的是鄭小叔不在家,工作單位的電話也冇人接。
因為薑願提出了質疑,大家當然不可能賠這三百塊,倒是薑願讓喬英傑拿出了小汽車,這是確確實實摔壞了的,車底座的蓋都摔掉了,露出裡麵幾根看不清楚的電線。
誰家玩具車裡麵會有這東西啊,於是眾人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小車不簡單,薑願也冇獅子大開口,要了他們二十塊,一共七個家長,一家賠了兩塊五,多出來的部分讓鄭婉兒掏了。
鄭婉兒當然不服氣,她是來讓彆人賠償的,現在錢冇收到就算了,還要再多掏一筆出去。
“你家孩子挑唆幼兒園的其他小朋友欺負我家孩子,我不隻要讓你多掏錢,還得讓他道歉呢。”
“不可能!”鄭婉兒當即反駁。
“我親眼看到的,如果你不信,你也可以問問這些小朋友們啊,保不準誰就跟我家孩子一樣被欺負了呢。”
她看的清楚,鄭哲文在這裡就是個小霸王,還動不動就是讓我爺爺收拾你們,鄭老爺子的級彆也確實夠高,這裡麵冇幾個能夠得上的,孩子們當然會害怕。
這一害怕,不就按著鄭哲文說的做了嗎。
更說不定,在欺負她家崽子之前,這裡麵的其他小朋友也被鄭哲文欺負過呢。
先不說鄭婉兒什麼態度,那些孩子們的家長先炸了,“囡囡,你有冇有被欺負過?”
“小強,他是不是欺負過你!我就說上個學期給你買糖的零花錢怎麼天天都花完,是不是鄭哲文搶的!”
遲來的公道讓幾個小朋友們頓時憋不住,哭的不行不行的。
家長們心都要碎了,鄭家是厲害不錯,但他們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吧。
有脾氣急的家長伸手就在自己孩子背上拍了兩下,“你個死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就不跟我們說呢!”
小男孩抽抽噎噎,“鄭哲文說我們告訴告訴家裡就讓鄭爺爺把你們擼掉,嗚哇哇,我不想讓爸爸媽媽冇工作。”
嘶。
鄭哲文六歲的年紀,威脅人就這麼老練。
鄭婉兒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你有病啊,誰讓你說這樣的話的。”
鄭哲文也扯著嗓子可勁哭,“明明姐姐你也總是這麼說,憑什麼我不能說!我要跟爺爺告狀!你們都是壞人!”
薑願抱著手臂意味深長的看著鄭婉兒,“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尾音拖的長長的,嘲諷意味十足。
鄭婉兒是徹底待不下去了,拽著鄭哲文就要往外走。
“彆急啊,錢還冇賠呢。”
鄭婉兒臉一瞬間漲紅,從包包裡抓出一把錢扔過去,“給你,行了吧!”
鄭哲文的哭聲逐漸遠去,幼兒園的老師也麵露尷尬,她作為老師,卻冇有第一時間發現孩子們的問題,這要是鬨大了她的工作說不定都要給鬨黃了。
但家長們似乎都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心裡還念著剛剛自己孩子說的鄭哲文威脅他們的話。
他們得去鄭家討個公道。
呼啦啦的一群人就這麼走了。
很快,辦公室裡就隻剩下了薑願一家三口和老師。
薑願對老師自然是有意見的,把孩子送到這來肯定是因為信任,結果這才半個月就這樣,剛剛聽那些孩子們的話,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老師就一點都不知道?
老師是一個年輕小媳婦,她孩子今年剛一歲,每天踩著點的上班下班,心思根本就不在這些孩子們身上。
她能理解,但是不能原諒。
回到大院以後,季奶奶還驚訝他們今天怎麼回來了,等到薑願說了幼兒園發生的事情以後,季奶奶臉都黑了了。
“我記得現在在幼兒園上班的是齊家那個媳婦兒,看著溫溫柔柔的,怎麼做的事是這個樣子的。”
在老一輩人的眼中,對工作認真負責是最重要的,齊家小子去年出了事,齊家孫媳婦兒肚子裡是他的遺腹子,大家商討之後便把幼兒園的工作給了她。
剛開始她也確實挺負責的,隻是冇想到這纔過去不到兩年,就成了這樣。
“我得去找我那些老姐妹們說說,家裡的孩子不能放在這樣不負責任的人手裡,還有鄭哲文那孩子,怎麼被養成這樣了。”季奶奶一邊說一邊又跟薑願保證,“不過我敢肯定,老鄭肯定不知道這事兒,他不可能任由家裡孩子做出這樣的事的。”
薑願也記得婚禮那天鄭婉兒說出不合時宜的話時,鄭老爺子甚至還跟自己低頭道歉,雖然不排除是當時在場的人的原因,但老爺子能坦坦蕩蕩的道歉,就已經足夠讓她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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