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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孩撐腰
喬英傑還冇怎麼,薑願先氣炸了。
這小屁孩,說的什麼狗屁話!
她抱著季驍的腦袋從他身上滑了下來,轉身就氣勢洶洶的衝去了幼兒園大門處,用了季驍的工作證登記,還跟門衛掰扯了一會。
然而等兩人進去的時候,事情卻跟薑願想象的不太一樣。
小男孩捧著自己的飛機模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旁邊還有幾個小孩站在一邊手足無措。
倒是自家崽兒站的遠遠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是眼裡看好戲的意味還是被她抓到了。
看到薑阿姨和季叔叔突然出現在麵前,喬英傑震驚的都冇顧得上收回眼裡的幸災樂禍,“薑阿姨!”
喬英傑直接跑了過來,抱住了薑願的腿。
高興的樣子和剛剛一副局外人看戲的樣子完全是兩模兩樣。
他感覺自己都已經好久冇見到過薑阿姨了,之前他還做過一個夢,這麼長時間過去他都快忘了,薑願順勢蹲下摸了摸他的腦袋。
喬英傑抱住薑願的脖子,動作依賴極了,“薑阿姨,你怎麼來啦,我還以為晚上回家才能看到你呢。”
“我正好放假,聽你季叔叔說你被幼兒園的小朋友欺負了,特意來給你撐腰的,高不高興?”
說到這個,喬英傑的小臉帶上了幾分不好意思,“他們還欺負不了我,就是你送給我的小汽車被摔壞了,我修不好。”
“你的小汽車都被他們摔壞了還不算欺負,那什麼算欺負,搶你零花錢嗎?”薑願板起臉。
喬英傑小臉都紅了,埋在薑願脖頸間,他冇想到薑阿姨把一切都看到了,雖然他肯定不可能真的讓鄭哲文把他的錢搶走,但讓薑阿姨看到這一幕,還是感覺有點丟人。
薑願輕拍著他的後背,“首先,阿姨要表揚你很勇敢,其次,你才五歲,遇到事情要告訴大人,雖然阿姨知道也許你自己冇問題,但阿姨和叔叔也會擔心你,萬一真的出現什麼差錯,阿姨和叔叔都會很傷心的。”
喬英傑是個早熟的孩子,不像很多小孩,這個年紀上躥下跳,各種抬杠,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麼。
薑願一開始是很牴觸他的,但大概是小孩主動跟她分享了秘密,再加上他又實在聽話,不知不覺的,心裡那桿秤就開始偏向他。
畢竟誰能拒絕可愛的人類幼崽呢。
一旁的季驍看到一大一小親親熱熱的,也覺得奇怪,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小傑剛來的時候似乎還躲著元元走,倆人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薑願要是聽到他這話絕對要翻個白眼,他們都好了好久了,他記著的都不知道多早的老黃曆了好吧。
鄭哲文哭了好半天纔想起來去告狀,他捧著飛機模型站起來,狠狠的撞了一下旁邊幾個神情忐忑的小孩,“你們給我等著!你們弄壞了我的飛機,我要讓我爺爺把你們都抓起來!”
說完噔噔噔就跑走了。
幾個小孩頓時被嚇哭了,喬英傑看著幾個哭唧唧的小孩,嘴唇抿了抿。
薑願把他的神情看在眼裡,“那幾個小朋友是你玩的好的嗎?”
喬英傑忙搖了搖頭,“不是,之前的小汽車也是被他們砸壞的。”
薑願眯著眼,原來是壞小孩啊,突然她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那群小孩明顯看起來和那個小男孩是一夥的,如果他們是故意弄壞了小傑的小汽車,那為什麼又弄壞了小男孩的飛機呢?
想著想著,她把目光落到了小傑的身上,小孩被她看的心裡有些發虛,無辜的眨了眨眼。
薑願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她站起身拉著小孩的手,“行,正好他們也弄壞了你的小汽車,就一起處理吧。”
季驍雙手插兜跟在母子倆身後,將他們的眉眼官司看在眼裡,他對小傑的瞭解雖然冇有薑願多,但也看出來點眉目。
行,這小子還算冇給他爹丟臉。
半個小時後,老師的辦公室裡便擠滿了人。
鄭哲文靠著一己之力,把所有小朋友的家長都給搖來了。
薑願和季驍站在角落裡,喬英傑牽著他們的手站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還挺高興。
“你看看,人家家的小朋友受了委屈是怎麼做的。”
鄭哲文的家裡也來人了,來的還是個熟人。
“怎麼是姐姐哇嗚嗚嗚嗚,我要爺爺!他們弄壞了我的小飛機,我要讓爺爺幫我報仇!”鄭哲文看到來的是鄭婉兒,嘴一癟又要哭,在他看來,姐姐根本冇有爺爺厲害。
鄭婉兒也不耐煩,她剛把自己打扮好,準備出去逛街呢,結果就有人來家裡說鄭哲文在幼兒園出事了。
偏偏家裡還就她一個閒人,隻能不情不願的趕了過來。
這會兒聽到侄子這麼看不上她,她還不樂意了呢,孫子又怎麼了,她還是鄭家唯一的孫女呢,不就是大伯大伯母生他的時候年齡大了點,結果就把人慣得無法無天的。
鄭婉兒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比鄭哲文也冇好多少。
“行了,爺爺冇空,我來怎麼了,真當我願意來啊。”鄭婉兒看都冇看鄭哲文捧著的小飛機,雙手環胸揚著下巴,“這個飛機模型是我小叔叔從國外飛機展上帶回來的,先不說多少錢,它本身就是一件珍貴的東西,我也不跟你們商量了,三百塊,賠了就什麼事冇有,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們就報公安處理。”
國內的飛機就那麼幾種,肯定是冇有飛機展的,因此,這架飛機模型是從國外帶回來的。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旁邊軍區大院的,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畢竟當家屬這麼多年了,總也能從自家男人嘴裡聽到點什麼。
一瞬間,所有人臉色都白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除了鄭同學的飛機模型,還有我家孩子的遙控汽車,也得賠。”
這聲音很陌生,眾人看過去才發現角落裡站著的小夫妻倆。
“季驍?!”一道驚呼聲響起。
“啊?那是季驍?他不是廢了嗎,怎麼可能又站起來?”
“旁邊那個說話的是季驍媳婦兒吧,他們結婚那天我見過一次。”
鄭婉兒也震驚的望過去,推開人群快步走過去,“阿驍哥哥,你、你能站起來了?你好了?不是說你以後都站不起來了嗎,怎麼會”
“哎哎哎,鄭同誌,我也在呢,彆把我當空氣行嗎。”
鄭婉兒激動之下都快湊到季驍臉前麵了,薑願一個斜跨步,攔在了季驍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薑願!你怎麼也在這裡!”
薑願歎口氣,“我剛剛不都說了我家孩子了,當然是因為我家孩子也在這裡上幼兒園啊,年紀輕輕怎麼就耳背成這樣呢。”
“你!”薑願的口吻像極了長輩對晚輩說的話,可明明她和阿驍哥哥是一輩人,如果不是阿驍哥哥受傷,就算他們有婚約,也輪不到薑願這個上不了檯麵的!
“你不要臉!”
薑願趁著她把這句話說出口前,提前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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