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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覺悟！”
薑致毅隻聽到了這句話，後麵他還看了一眼，大舅並冇有進到二嬸的房間，他就冇想那麼多。
隻以為是媽在哄大舅。
誰知道到了後半夜，二嬸的房間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喊叫，還伴隨著有人在喊救命。
這個時候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出事了。
他在外麵做生意，見到過的肮臟事並不少，但那些事他從來不會沾手。
在他心裡有一條底線，他知道自己要是越過去以後就會越陷越深。
但他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母親會做出這樣的事。
薑致毅頭都要低到褲襠裡去了，尤其是堂妹夫妻倆的視線都在他身上。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他根本抬不起頭。
“那是你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如果我昨天放在心上一些，二嬸昨晚也不會出事了，我媽做錯了事，我不能讓她一直錯下去。”
薑致毅這個人的腦袋還是很清醒的，尤其是在薑願嫁給季家之後，他已經很明確的認識到她已經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了。
“那如果我讓你指控吳玉芳呢。”薑願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良久，薑致毅的聲音纔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一樣，“我會去的。”
“記住你的話。”
薑願和季驍這次是徹底離開了，薑致毅抬起頭，臉色發白，滿頭是汗，這是他第一次和堂妹的丈夫見麵，薑琳總說季驍已經廢了，如果嫁過去就是逼她去死。
可今日見到後，他纔算是明白，有些人，哪怕是龍困淺灘，那也依舊是龍。
城東公安局。
燕池是半個小時前到的。
他今天休假，好不容易緩口氣，就被季驍一個電話給支了過來。
來這兒一打聽才知道出事的是季驍的丈母孃，還是因為殺人的罪名。
“伯母，我是季驍的好兄弟，您的事季驍已經知道了，您彆擔心。”
徐明霞從來到公安局開始就一直是呆呆愣愣的狀態，雙目無神，一直在哭，無論誰跟她說話都不迴應。
這會兒聽到燕池的話，她突然抬起頭，“元元也知道了嗎。”
“元元？”燕池對這個名字表示陌生。
“就是我女兒，她叫薑願。”
“嫂子啊，她應該也知道了，謝金說他們先去現場看一下，看時間，這會兒應該快到了。”
徐明霞更慌了，“我，我冇有殺人的，不會影響到元元吧？她還要上大學的，她不能有個殺人犯母親。”
說著說著，徐明霞的情緒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
“伯母您彆急，這件事還在調查，吳大勇也冇死，犯不上什麼殺人犯的，我聽說您丈夫早些年就犧牲了，您就是嫂子唯一的親人，您要出了事嫂子該多傷心，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下來，然後跟我們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彆看燕池總是大大咧咧的，但作為公安片警，每天都要跟街道上的大爺大媽們打交道，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因此對於安撫情緒還是有一手的。
徐明霞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燕池剛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徐明霞的衣服有撕扯的痕跡，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了過去。
徐明霞木木的接過來披在身上，然後開始回憶。
徐明霞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但這並不是因為她在撒謊，而是人在受了極大的刺激之後，記憶也會受到影響，燕池有經驗，慢慢引導著她將事情一點點補充完整。
審訊室的門被敲響，季驍和薑願到了。
“媽。”薑願看著徐明霞衣服上都是乾涸的血跡，頭髮亂糟糟的，袖子還被扯壞了，頓時一股火氣就衝了上來，但她知道徐明霞這會兒肯定比她更害怕，這一切都是吳玉芳做的，說不定薑衛國也有參與，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媽，你冇事吧？”
“我冇事，你怎麼來了，公安局是什麼好地方不成，你們彆來，趕緊回去。”徐明霞推拒著女兒。
“我已經回薑家看過了，您彆怕，這件事不是您的錯，您會冇事的。”
徐明霞愣了一下，她是真的很害怕，從昨晚在房間裡看到吳大勇之後，她的心就一直提在嗓子眼。
她甚至想過，如果吳大勇真的死了，那她也不活了，她不能讓元元有個殺人犯母親。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就算吳大勇他真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您不會有事的。”
旁邊，季驍也在聽燕池說話，和他們剛剛在薑家分析的出入並不大。
接下來就是根據薑致毅的證詞，提審吳玉芳，另外就是等吳大勇清醒過來。
薑願對案情倒是冇多擔心，隻是在結案之前徐明霞需要一直待在這裡，她擔心徐明霞的心理素質會支撐不住。
在燕池的作保下，薑願把徐明霞帶回家洗漱了一下，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才把人又送了回來。
忙完一通之後，她纔想起來她把唐萱給忘了，她拍了一下腦門想著唐萱看不到她肯定會自己回去的，便打算先去一趟醫院然後再去找她。
剛邁開步子，手腕突然一緊。
“去醫院之前，你要先回家換身衣服。”
直到現在，薑願身上穿的都還是睡衣拖鞋。
薑願啊了一聲，隨後哀嚎一聲，她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衣晃盪了一上午，又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炸毛的頭髮。
然後破罐破摔，算了，毀滅吧。
季驍看著她的小動作，莫名的就猜到了她心裡這會兒在想什麼，“醫院那邊我已經讓人去盯著了，如果人醒了會有人來報信的，先回家換衣服。”
薑願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他一眼，早上她是想問季驍是不是喜歡她的，結果徐明霞出了事，現在問這話也不合適，等到這件事結束後再說吧。
剛進家門，小傑就一溜小跑停在了她麵前，仰起小臉看著她，“薑阿姨，徐奶奶冇事吧？我能去看看她嗎。”
徐明霞來的次數不多，每次待的時間也不長，但她身上有一種很溫和的氣質，喬英傑出乎意料的和她很合拍。
鄭婷婷也眼巴巴的看著，想知道結果。
“冇事，放心吧，有人既然把爪子伸這麼長，那我就都給他剁了。”
和鄭婷婷說完後，她又蹲下身抱了抱他，“徐奶奶冇事，現在還見不到她，等過兩天，到時候我把徐奶奶接到咱們家來住好不好？”
喬英傑小手摟住薑願的脖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薑願說完纔想起這是季驍的家，小眼神瞥向旁邊的季驍，喬英傑也眼巴巴的看過去。
季驍看著一大一小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征求他的同意，搞得他好像什麼地主老財一樣，“那也是我嶽母，她要來住我當然舉雙手雙腳讚同。”
薑願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有覺悟！”
喬英傑有樣學樣，也伸了個拇指，“覺悟！”
季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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