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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發生了什麼
薑家的人都在院子裡,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你還有臉回來,我就知道你和你媽都不是個安分的,一天天的不給我們找事就難受是吧!”
薑衛國氣的不行。
薑琳和蔣業勳冇兩天就要辦事了,現在吳家出了這樣的事,還是在他家裡,不管怎麼看,都很不吉利!
“我怎麼冇臉回來,您不願意認我我也無所謂,畢竟我也不想認你們,但這裡是我媽的家,我倒要問問,我媽在自己的家裡為什麼會被陌生人闖進房間裡!”
“什麼陌生人,那是你大伯母的孃家哥哥!”
“和我媽有關係?”薑願壓著火。
血跡是從徐明霞的房間裡蔓延出來的,也就是說吳大勇是在徐明霞的房間裡被捅傷。
“大伯母的孃家哥哥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媽的房間裡,彆說他還冇死,就算真死了,我媽也是正當防衛!我還要告他一個耍流氓!”
薑國和吳玉芳都不在,估計是跟著一起去醫院了,不然薑願非得指著他們鼻子罵不可。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大嫂那個哥哥啥情況咱們都知道,要不是有人勾著他,他怎麼可能會自己跑到二嫂房間,說起來二哥都過世這麼多年了,二嫂要改嫁也冇人攔著她,何必弄出這樣的事兒。”
這事牽扯到了大房和二房,三房隻是個看熱鬨的,但即便如此,薑家冇分家,外麪人說薑家也不會漏下三房。
柳葉兒語氣嘲諷。
薑願上前一步,一把拎起柳葉兒的衣領,冷厲的聲音響起,“三嬸,我再說一遍,我媽不會做這樣的事,吳大勇是誰帶進來的,又是誰送到我媽房間的,我一定會查清楚,在此之前,要是再讓我聽到有人胡說八道,我不介意幫她洗洗嘴巴。”
薑願從來冇有露出過這樣的一麵,不光是柳葉兒,就連知道這個孫女不好惹的薑衛國都有一瞬間的僵住。
柳葉兒支支吾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薑願鬆開手,也不再看院子裡眾人的表情,轉身進了徐明霞的房間。
薑泰還在的時候,兩人的房間傢俱也是齊全的,甚至像是縫紉機電風扇這樣的大件也有,後來薑泰出事之後,大房和三房時不時的就會找個藉口,一次兩次的,房間裡的東西就越來越少。
現在就隻剩下空蕩蕩的一張床,一個破舊的四方桌和一個衣櫃。
床鋪淩亂,地上扔著一件男人的衣服,床鋪靠右的位置全是血,地上也有血。
不管是門還是窗戶都冇有被破壞的痕跡,吳大勇是被人放進來的。
衣櫃裡的衣服也亂糟糟的,衣服中間凹下去了一個坑,像是被什麼重物壓的。
薑願一邊檢視,腦子裡卻像是裝了個漏鬥,不管是什麼資訊都不過腦子,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她總是自詡多活一輩子,無論看誰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遊離感,甚至對徐明霞,除了母女之間的感情之外,還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
徐明霞因為對薑泰的感情,始終不願意離開薑家,她勸過一次冇用就不再上心,自己逃離薑家住校,嫁了人甚至也冇有常回來看她。
她到底有什麼可高高在上的啊。
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彆哭,我向你保證,如果嶽母是冤枉的,絕對冇有人能傷害到她。”
一道男聲突兀的響起,薑願猛地轉身。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我已經讓認識的人去城東派出所了,嶽母暫時不會有事的。”
季驍的目光從她的眼角劃過,“所以,彆哭了,好嗎。”
薑願本來已經不想哭了,可季驍這麼溫柔的安慰她,突然間,心底的那股委屈就壓不下去了,眼淚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嘩嘩的流。
季驍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他伸手拉住薑願的手,用了些力氣,“我現在還站不起來,冇法幫你擦眼淚,所以你能稍微彎下來一些嗎。”
薑願直接撲進了他懷裡,“我媽膽子很小的,我爸剛去世那段時間,她害怕我會不安,天天都躲在被窩裡哭,她當時被欺負成那個樣子都冇反抗,我不知道吳大勇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才讓她動了手,都怪我,我明明已經猜到了吳玉芳的主意,可我卻冇有防備。”
季驍大手扶在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撫,“不怪你,是壞人太壞了,和你沒關係的。”
薑願哭了好久才緩過來,季驍的胸口濕了一大片,但她的情緒也徹底穩定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抱歉,把你衣服弄臟了。”
季驍並不介意,視線從她被打的紅腫的臉頰掠過,“是作惡的人太壞,你冇必要懲罰自己。”
薑願搖了搖頭,她心裡的糾結也冇法說給季驍聽,好一會兒,她的理智徹底回籠,跟季驍說了她觀察後的猜測。
因為屋子裡比較空曠,一些痕跡就比較明顯。
她認為是吳玉芳趁著徐明霞還冇回來的時候把吳大勇給放了進來,吳大勇躲在了衣櫃裡,在徐明霞回來後他從衣櫃裡出來。
吳大勇再怎麼智力低下,也是一個成年男人,力氣是徐明霞比不了的。
也許發生了什麼衝突,徐明霞才傷了人。
她記得
薑願走到床頭的位置,拉開床頭櫃,裡麵的剪刀已經不見了。
也許凶器就是那把剪刀。
季驍聽得很認真,期間也根據屋內的痕跡判斷出了屋子裡的人的行動路線。
越發證實了薑願心中的猜測。
兩人離開房間,謝金直接把薑家人給看守了起來,薑致毅看著兩人的眼神帶著欲言又止。
薑願冇注意到他,對薑衛國說道,“我媽的房間不許任何人進去,我剛已經看過了,如果下次來裡麵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你們知道我會做什麼的。”
說完,直接推著季驍離開了薑家,謝金緊隨其後。
直到兩人走出去好久,薑衛國等人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她什麼態度!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我一定要替我兒子休了她那個不守婦道的妻子!”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說的不外乎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薑致毅始終冇有插話,甚至避開人群離開了薑家。
追到外麵的時候薑願和季驍還冇走,他喊了一聲。
薑願見到是他,神色平淡,“什麼事。”
薑致毅有些難以啟齒,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昨天聽到我媽跟大舅說話了。”
薑願眼神驀地尖銳,“他們說了什麼。”
薑致毅避開她的眼神不敢看她,“我聽到我媽教大舅躲在櫃子裡,等到數滿一千聲再出來,就能看到他想見的人了,到時候第一件事就要先脫衣服,然後死死的把人抱住。”
顯然,薑致毅口中的她,就是徐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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