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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薑願本來慢下來的速度又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路邊的人被嚇了一跳。
抬起頭準備罵人的時候,看到開過去的車已經連車屁股都看不到了,隻好摸了一把臉自認倒黴。
很快,車子便停到了醫院大門口。
季小叔穿著白大褂步履生風的從裡麵出來,薑願眼尖,當即大喊。
“小叔!”
季小叔腳都不停一下,走的飛快。
身旁還有人在跟他說著什麼,看起來似乎是有要事在身。
可薑願專門帶季驍來這兒就是因為有小叔在,有現成的人脈怎麼能不用呢,她又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見前麵的人還是冇有回頭,然後鉚足了勁,喊道——
“季曙光!”
這一嗓子直接把前麵的人的嚇了一跳,季小叔差點左腳踩右腳把自己絆倒。
旁邊的人轉過頭來就要開罵,季小叔率先認出了薑願,他抬手示意在場的人等他一會兒,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元元,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有什麼”事嗎。
後麵的兩個字直接說不出來了。
他看到了副駕駛上倚靠的人。
“季驍?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弄成這樣了?”
都這樣的動靜了人還冇醒,季小叔肯定不會單純的以為對方是睡著了。
薑願先跟季小叔說了聲抱歉,然後才說起剛剛發生的事情。
“你們就在現場?”
他是醫院的,市裡發生爆炸,他是第一時間接到訊息的,也就是後來又傳回來訊息說現場冇有造成人員傷亡他這才把這件事放到了腦後。
結果現在告訴他他大侄子在這場事故中傷了?
那些人是怎麼傳話的啊。
他簡單檢查了一下,季驍已經陷入了昏迷中,“他說他是被砸到了後背?”
薑願點了點頭。
“放屁,他是砸到了頭!”
他連忙喊人來,會也不開了,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季驍給扛上了樓。
很快便送進了手術室。
薑願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她的心裡一陣一陣的不安湧了上來。
上次季驍就是被砸到了腦袋,失明瞭幾天,好在最後有鄭攀,冇有什麼不好的後果。
可這纔過去多久,就又砸了頭。
薑願不願意去想那個可能。
對,鄭攀。
她起身跑去護士站,想要給邵雲峰打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手機號,急了好一會兒才把電話打給了楊雅芝。
楊雅芝剛剛倒水喝的時候,冇拿穩杯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正要拿掃把收拾,電話就響了。
“又進醫院了?”楊雅芝問道。
“媽,現在小叔在裡麵,但是我心裡感覺不太好,你能告訴我邵雲峰的電話嗎,我想找鄭叔過來。”
急得她連直接喊了邵雲峰的名字。
楊雅芝看著地上那個碎掉的水杯,心裡也冇來由的有些發慌。
“你等下,我這就聯絡鄭攀。”
她放下電話就跟邵雲峰聯絡,聽到自己女兒要找鄭攀卻不找他的時候,邵雲峰都想把電話直接給結束通話。
也就是楊雅芝嘴快,說了是季驍那邊出了些問題,這語氣聽著很嚴肅,邵雲峰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帶著鄭攀就去了醫院。
薑願在護士站心焦的等著電話,一抬頭卻看到邵雲峰帶著鄭攀朝自己走過來。
邵雲峰一來就看到薑願渾身都是臟兮兮的,臉色發白,頓時心疼和擔心湧了上來。
“這是出什麼事了?”薑願根本顧不上跟邵雲峰閒聊,她眼巴巴的看著鄭攀。
“鄭叔,季驍又傷到了頭,剛剛我們小叔看過了,現在在手術裡麵,因為上次他頭上的傷是您給幫忙看的,所以我又請了您來,還希望您幫幫忙。”
“冇事冇事,這都是小事,你先坐下歇歇,我先去找人問問情況。”
至於找誰問,鄭攀好歹也是有點人脈的人,找了一圈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正在手術室。
這就尷尬了。
他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口,薑願眼巴巴的看著他,連邵雲峰坐在她旁邊都冇管。
邵雲峰雖然心裡還挺高興,但又心疼小丫頭遭遇的這些,他現在越看季驍越不順眼了,他他如果隻是個普通人,那元元也就不用跟著他提心吊膽了。
甚至心裡還在想季驍要真這次掛了就掛了吧,他認識的青年才俊那麼多,隨便扒拉出來一個都比季驍
算了,比他優秀有點難,但其他方麵,尤其是在安全和陪伴上,還是要比季驍強的。
不過也隻敢在心裡這麼想想,一個字都不敢說出口。
鄭攀有些不好意思,“現在裡麵正在手術,具體什麼情況要等出來之後才知道,你彆著急,咱們就在這兒等著啊。”
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就這麼眼巴巴的瞅著自己,這誰能遭的住啊。
邵雲峰都恨不得自己是鄭攀,他女兒都冇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呢。
薑願也知道醫院的管理和製度,即便再擔心,也不好強人所難,隻能耐下心等著。
楊雅芝掛了電話就打算過來的,可那邊又得知了一個讓人頭大的訊息,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兒子。
她哪個都放不下。
越想越氣,她一個電話過去把季正平罵了一頓,“我不管你現在在乾什麼,給我立馬去陸軍醫院,你兒子出事了,冇跟你開玩笑,我感覺不太好,我怕元元一個人在那邊不行。”
季正平說自己馬上有個會的話都還冇說出來,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季正平思索了兩秒鐘,喊來了警衛員,跟他說下麵的會自己要請個假,至於原因,兒子要死了,如果不讓他去那組織就得賠他個兒子。
警衛員大氣都不敢喘,隻應了一聲是就出去了。
季正平是知道季驍就在爆炸發生的現場,現在妻子又打來電話說他受了傷,這臭小子,受傷有什麼可隱瞞的,世上缺了他就不會轉了是嗎。
與此同時,楊雅芝也往季婉瑜那邊去。
剛剛婉瑜哭著打電話說葛家把她兒子給抱走了,還說如果她不同意把工作讓出來,就把兒子從樓上給扔下去。
這都什麼事兒啊。
季婉瑜平日裡不是個遇事立不起來的人,隻是當這件事牽扯到了她自己在乎的人或事時。
就冇辦法保持冷靜的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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