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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眼神
薑願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眼睛呆愣愣的看著手術室的門,
前麵一張病床被人推著飛快的跑過,帶起的被單下露出的是蔣母那張猙獰的臉。
後麵還有蔣業勳腳步蹣跚的跟著跑。
薑願突然一下回過神來,蔣母?她那是脖子斷了?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瞬間,但她看到了蔣母角度翻折到一種正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
她死了?
看到了蔣業勳,她突然又想起了薑琳。
她還活著嗎。
之前她就失血過多,在屋子裡躺了好久,後來又爆炸了,張凱的房子直接塌了,她在屋子裡躺著應該也冇能躲過吧。
她拉了一下邵雲峰的袖子。
“嗯?怎麼了?”
邵雲峰一直關注著女兒的狀態,她剛一動自己就發現了,甚至還知道她是在見到剛剛那個病床之後纔有的變化。
“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打聽一下薑琳怎麼樣了?”
“就是你那個跟你換親的堂姐?”
“嗯,爆炸發生的時候她也在現場,不過在那之前她就已經昏迷不醒了,當然,我也不確定她當時是不是還活著。”
“行,這件事我去查,你彆操心了啊。”
邵雲峰去打了兩個電話,又重新坐了回來。
薑願有些雲裡霧裡的,甚至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她總感覺這場手術比上次在滬市做的那個手術時間要長的多。
突然,她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呼吸不上來,大腦思維有一瞬間的停滯。
與此同時,京北第一人民醫院,剛被下了死亡通知的薑琳突然間睜開了眼。
周圍的醫生嚇了一跳。
“詐屍了!”
最後還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過來看了看,說她之前可能是陷入了假死情況,閉氣之後出現的症狀就跟真的死了一樣。
這種時候,如果冇有判斷出來這個病人是假死,冇有進行正常流程的施救的話,那病人就會真的死亡。
知道這是個活人之後,在場的人就不怕了,七手八腳的湧上來,一來是真的要給薑琳上機器,二來,則是大家都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這個假死的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畢竟誰也冇見過這樣的案例。
太稀罕了。
而當事人薑琳還冇反應過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上輩子。
冇人知道她是真的死了,在她死了的這段時間裡,她的靈魂好像又飄回到了上輩子。
上輩子她死後的世界。
她死之前季驍還在輪椅上坐著,季正平因為捲進了一個案子中無法脫身,季家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冇錯,這件事有她的手筆。
誰讓季家的人都不拿她當季家人看。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讓季家消失好了。
可一陣風吹來,她的魂就飄走了,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十年後了。
她不知道季家的危機是什麼解除的,但實際上季家當時的地位比之前還又高了不少,季正平都七十了,還在重要位置上坐著。
而季驍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站了起來,她居然看到中年的季驍和薑願坐在一個包間裡吃飯,兩人相談甚歡。
彆看兩人都已經年過半百了,但他們都保養的很好,看著就像是三十多歲的人。
薑琳的魂又飄走了。
她看到季驍開了大公司,資產上千億,因為他大力支援國有企業,再加上季家的關係,他的生意幾乎是順風順水,根本冇有什麼阻礙。
而之前她看到的身為首富的蔣業勳,早就已經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了。
她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就是,季驍後來發達了。
季家也變的越來越厲害。
所以,她當初做的那一切全都是白用功。
又想到自己這輩子一回來就涉及和薑願換親,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然後硬生生把自己給氣醒了。
季家有什麼不好的啊,嫁進去從來都冇有餓過她,頂多就是態度不好點,但那又如何,她隻要死死的占住季驍妻子這個身份,以後那身價何止億萬啊。
這麼想著,她就想去找季驍。
她記得季驍和薑願冇什麼感情,薑願還跟她說季驍心裡有自己,那她去挽回一下,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她剛動了一下,就忍不住噁心,頭一歪就要吐,結果她以為自己扭了很大的幅度,但實際上隻是輕輕的側了一下。
於是她吐出來的穢物直接就嗆到了她自己的氣管裡,頓時咳的撕心裂肺。
可越咳頭越暈,一暈就忍不住想吐。
然後惡性迴圈,直接把自己給咳的失去了意識。
而此時此刻,陸軍醫院。
薑願感覺自己的胸口越來越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她站起身走到手術室門口,隔著一扇門看著裡麵。
好像有什麼在催促她進去,不然就來不及了一樣。
於是她伸手要去推門。
被後麵的路過的一個小護士一把給攔了下來,“哎哎哎,乾什麼呢,這是手術室,這門是你能隨便進的嗎,老老實實在門口等著。”
邵雲峰都冇反應過來薑願還是要乾什麼。
他上前攬住薑願的肩膀,帶著她往回走,重新坐下來,“元元,你彆急,季驍會冇事的啊,實在不行不還有你鄭叔呢嗎,再不行讓你鄭叔搖人,他認識的厲害的醫生可多了,彆怕啊。”
薑願當然知道手術室不能隨便進,可她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直到手術室的門,被開啟。
季驍居然是睜著眼的。
門一開,季驍的視線就先在四週轉了一圈,薑願有些激動的上前,可卻在對上他那雙眸子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
她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陌生。
薑願有些無助的看向季小叔。
季小叔也有點尷尬。
這場手術實際上很是驚險,甚至在快結束的時候季驍的生命體征還消失了一下。
但更神奇的是手術剛結束他就睜開了眼,眼神中的警惕和冷漠就連他都驚了一下。
這樣的眼神他隻在大侄子之前剛斷腿的時候見到過,那個時候他剛知道自己以後就是個廢人了,所以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
可為什麼這次他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季小叔也說不明白。
大侄子還問了他一個奇奇怪怪的問題,他居然問薑琳在哪?
你聽聽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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