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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石流
說到底,還是因為之前冇有損害到自己的利益。
老太太在這個村的輩分算高的,她對村長是有著那麼點高高在上的,畢竟輩分擺在那兒。
鐘大也不敢真做的太過分。
最終,老太太同意了薑願的要求。
揭發檢舉鐘大。
她並不擔心老太太會反悔,因為鐘狗蛋的反應很明顯,他很怕村長,不管村長死冇死,他們家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和老太太的輩分沒關係,因為這牽扯到了人命,村長如果冇死,他也不會忍下這口氣。
所以他們現在也隻有那一條路可以走。
就是把村長給送進去。
甚至後麵的事情都不用薑願和張蓓再去忙活,老太太一個人就找到了好幾個證人。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的東西比袁老爺子可要多多了,甚至還有證據。
這是是要把村長往死裡整的。
證人有了,證據也有了,村長自然冇能逃得掉,他命大,被醫院救了回來,但剛醒就麵臨著公安的審訊。
他還一臉懵逼,不停的看他之前買通的那個公安,可後者根本就不看他。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砸了下來,越聽他的臉色越白。
根本就冇有給他辯駁的機會,公安就好像一直在現場一樣,把他乾過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說了出來。
這些事情除了跟著他乾的那些人,不可能會有人知道的這麼詳細。
村長立馬就知道有人背叛了自己,腦袋瓜子飛快的運轉著。
他一邊要把自己給摘出來,一邊又要把鍋都推到那些出賣他的那些人身上,腦瓜子都要冒火星子了。
公安同誌就一邊聽著他編,一邊對口供。
除去他說的那些推卸責任和賣慘的話之外,事件都能對得上,那就冇問題了,帶走。
哦不對,鐘大這身體暫時還不能帶走,不然容易掛公安局裡。
他們人雖然走了,但為了防止鐘大畏罪潛逃,還留了個人專門在這裡看著他,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故意的,留下的那個人恰好就是鐘大之前收買的那個。
屋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後,鐘大終於忍不住問道。
另一個公安也冇搞清楚情況,之前他不是冇接到過大槐樹村過來報案的,但他都以冇有證據和村子內部的小事,還不至於鬨到報公安的地步,把人又給送了回去。
當然了,被送回去的人隻會遭遇更加難以想象的折磨。
這次他連來報案的人是誰都冇搞清楚,直接就被隊長帶著來了這裡,要不是在這裡見到了鐘大,他都不知道這次案件的當事人是他。
也是因為如此,他根本就冇有做手腳的時間。
鐘大埋怨他冇有幫他收尾,他剛開始還解釋了兩句,可隨著鐘大一副理所當然使喚他的語氣越說越多後,他也生氣了。
“鐘大,我不是你的什麼人,這兩年你送來的東西越來越少,我提醒你到這兒已經算是夠意思了,接下來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了。”
“你嫌我東西給的少?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說的什麼話,這是前兩年給的太多了現在想收手了是吧?”
公安滿臉不耐煩,“事實如此,況且我是一名公安,是要為普通老百姓主持公道的,我可跟你不一樣。”
鐘大嗤笑一聲,“你以為這麼多年來我就冇留證據嗎,想要就這麼退出可冇這麼容易的。”
“是不容易,公安涉嫌被收買,做出傷害人民群眾利益的事情,就算你同意了我們也不同意。”
兩人正內訌,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之前給鐘大錄口供的公安隊長又走了進來。
兩人全都大驚失色。
這下,徹底跑不脫了。
三天後,以鐘大為首的,包含大槐樹村十二個村民,人民公安一名參與的416案件終於收網。
鐘大即便再想推卸責任,他也逃不了主謀這一個罪名。
而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參與了鐘大買賣人口的事情。
因為鐘大等人的落網,羅長生的事情也被重新翻了出來,被他砍傷的那家人也是和鐘大有勾結的,再加上羅長生也冇真把人砍死。
因此他隻需要負責那些人的醫藥費就夠了,不需要再坐牢。
隨著事情的結束,大槐樹村人心惶惶,管事的人直接大換血,但這個村子的人思想都落後封建,上麵乾脆直接從彆的地方調了個人過來直接管理。
而大槐樹村的事情也被一層層的報了上去,現在已經是新華國了,那些走在前沿的城市甚至對標自己和港城那些城市,可內地卻還有落後封建生活在過去的村子。
這也讓他們敲響了警鐘,不能隻顧發展。
就像木桶效應,水桶的盛水量不取決於最長的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塊。
現在這些思想落後的村子,對他們來說就是最短的那塊木板。
不過這已經不是薑願他們要操心的事情了。
本來隻是想要個羅長生的口供,但羅長生卻說要和他們一起回京北,這次他能安然無恙的出來,全靠薑同誌他們,另外他也想帶妹妹出去走走。
這次的事情讓妹妹受了很大的刺激,隻要在村子裡,妹妹就容易受到刺激,被帶走的那段記憶讓她太痛苦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醫生說妹妹精神出了問題,但他不願意把妹妹當神經病看,放在家裡父母根本看不住,乾脆就帶出來換個環境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薑願冇意見,她也心疼這個才十五歲的小姑娘,羅長生是個很好的哥哥。
一行人坐火車回京北,走一半外麵就開始下起了雨。
本來越往東溫度會越來越高,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就連車裡的溫度都顯得有些陰涼。
劉國正此次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看著外麵的連綿不斷的大雨,他眉頭就冇有鬆開過。
錢進也是同樣的表情。
張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看得出來他們在擔心某件事情。
“你之前在南方當兵不太清楚,北邊一入夏,就會有季節性的大暴雨,每當這種時候,有些地方就會爆發山洪泥石流。”
劉國正說道,他看這個雨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可現在才四月份,往年都是到了七八月份纔會這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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