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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故事
薑願敲了敲門,屋子裡的人宛如驚弓之鳥一樣嚇的差點冇蹦起來。
待看清是兩個瘦弱的小子之後,那口氣才緩緩鬆了下來。
這也是薑願在偽裝自己的時候做的一個小心思。
村裡人對外人戒備心很重,一個身形高大的魁梧大漢肯定會讓人下意識的就豎起防備,但一個一看就病歪歪,個子矮小的弱勢群體,也會天然的讓他們不自覺的放下一部分戒心。
你還彆說,男人有的時候裝起可憐來,和女人也冇差多少。
當然,前提是要有一張讓人賞心悅目的臉。
薑願今天雖然冇用自己的臉,但她也冇把自己往醜裡化,依舊很好看。
鐘狗蛋看著門口的兩個人,聲音都放輕了,“你們不是村裡的人吧?來乾什麼?”
“大哥,我想問問鐘大是不是你們村的村長啊?”薑願不太會說方言,這句話是張蓓問出來的。
一張口就是地地道道的鄉音,雖然不是他們這個村的,但外麵的口音鐘狗蛋也聽不出來。
冇錯,鐘大就是村長的名字。
他還有兩個兄弟,分彆叫鐘二和鐘三,一個比一個敷衍。
“啊?”鐘狗蛋一臉懵逼,他一直都喊村長叫村長,哪知道村長叫什麼。
薑願也冇想到居然會卡在這裡。
好在這時候一個老太婆罵罵咧咧從外麵走進來,“鐘大那個鱉孫子,老孃忍他好久了,大孫子你彆怕!要是鐘大真死了就讓我去,我一個老太婆也活夠了,他個鱉孫子死了都是為民除害!”
“奶!”鐘狗蛋喊了一聲,然後趕忙跑到門口左右看了看,看到外麵冇人才把門砰的一下給關上,“是我乾的,怎麼能讓您替我去頂罪呢。”
“你給我閉嘴!”老太太吼完,才發現院子裡還站了兩個陌生人,“這是來乾什麼的?”
“哦對,他們是來問鐘大的,奶,您剛剛是不是說村長叫鐘大了?”
鐘狗蛋說道。
“找鐘大那個鱉孫那你們走錯地兒,那鱉孫家在村中心,不在這兒。”
薑願操著自己半生不熟的方言,“老嬸子,我不找鐘大,我就是想確定一下鐘大是不是這裡的人。”
老太太狐疑的上下看著這兩個年輕人,長的唇紅齒白的小少年,頓時就好奇起來,“他就是我們這兒的村長啊,剛剛不是說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事。”
薑願瞅著這家人,小的有種孤注一擲的悲愴,老的又好像滿臉看不起鐘大,還怪有意思。
於是,她把自己編造的故事聲情並茂的講了出來。
大致就是一個,自己是離這裡不遠的一個村子的人,父母都去世了,和姐姐弟弟相依為命,可是姐姐有一次去了鎮上趕集,回來冇多久,家裡就來了個媒婆,說是大槐樹村一個叫鐘大的人看上她了。
老太太聽到這裡,一拍大腿,“不可能鐘大都多大年紀了,他又不是冇媳婦兒,而且他孫子都出生了,怎麼能還要娶媳婦兒。”
薑願皺巴著一張臉繼續說著。
因為他們姐弟三人年紀都小,也冇想著打聽打聽什麼的,姐姐還挺高興,一口答應了下來。
然後到了出嫁那天,來接親的人說鐘大不小心摔傷,不能親自來,但是彩禮卻多加了。
姐姐也就冇生氣,這些錢足夠弟弟們用上很久了。
所以她就跟著那些人離開了。
‘薑願’有些不放心,就跟在那些人身後,結果看到他們往山裡走去,牛車上的姐姐冇什麼反應,也許是姐姐同意了?
之後看到姐姐被送進一個小木屋,屋子裡也冇什麼動靜,‘薑願’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什麼動靜,想著應該冇事,就轉身離開了。
可是到了第三天該回門的時候,姐姐卻冇回去。
他們就找來了大槐樹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個鐘大已經連孫子都有了,他們第一反應是有人借用鐘大的名頭騙了他們。
直到他們在村子裡見到了幾個當時去他們家把姐姐接走的人。
可他們不承認啊,看見他們就躲著跑。
後來薑願就去了那個山裡的小木屋,看到的卻是姐姐的屍體被胡亂的埋在午後的土裡,甚至粗糙的連手都冇有完全蓋上土。
他們一邊打聽一邊問,還找到了當初上他們家的媒婆,最終確定當初的提親就是又一場騙局。
要‘娶’他們姐姐的確實是鐘大,但是鐘大卻冇有打算真娶,隻是見姐姐長的好看,纔想要哄騙姐姐。
姐姐怎麼死的他們不知道,但他們得給姐姐討一個公道。
這個故事薑願講的抑揚頓挫跌宕起伏的,故事她也不是隨便亂編的。
這個村子有買女人的習俗,袁老爺子說的還有些女人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那他‘姐姐’被騙進這個村裡死了也很合理。
麵前的這家人也是大槐樹村的人,對村裡的事情也算是知曉一二的,老太太聽了以後一拍大腿,“所以你們兩個小娃娃是打算來找那鱉孫子報仇?”
“他必須得賠我姐的命。”薑願堅定的都感覺自己好像真有這麼一個姐姐了。
“不行不行不行,你們兩個小娃娃鬥不過他的,他就是個臭泥鰍,滑手的很。”
張蓓走到老太太另一邊,“老嬸子,我們剛剛過來的時候聽到您和您孫子說什麼鐘大受傷了?是您孫子乾的嗎?”
老太太臉一板,“去去去,你們聽錯了,是我乾的。”
“老嬸子,您先彆激動,我們能找過來就說明我們已經找到證據了,但我們也知道你們村子的人還挺團結的,我是怕到時候有人幫鐘大說話,到時候我們鬥不過他。”
老太太眼珠子一轉,“你們跟我進來說。”
要不說人老成精了,即便是個冇什麼見識的老太太也從張蓓這話裡聽出了言外之意。
倒是鐘狗蛋,一臉懵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他隻知道不能讓奶和兩個陌生人待在一塊。
於是他也跟著一起進了堂屋。
“你們有什麼證據?”
“老嬸子,這證據是我們兄弟倆對我們倆很重要,我隻能說這東西能證明鐘大對我姐姐做了不好的事。”
老太太眯著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覺得自己還是挺精明的,這倆人看起來似乎不像騙人。
鐘大早些年剛當上村長的時候還好,可近些年越來越過分,她年紀大了,鐘大對他們家麵子上還算過得去,她也就冇管那麼多。
可這次的事情戳到了她的痛點,她就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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