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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
薑願是自負的。
這股自負來源於她多了一世的記憶和知識,之前她甚至還有淩駕於這個時代之上的優越感。
不過在徐明霞的事情之後,她便擺正了心態。
可她並冇有意識到,有些潛意識是紮根於她的思想深處的,她始終都覺得自己比起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要厲害的多。
而季驍,是她遇到的第一個看不透的人,但季驍除了最開始對她的厭惡之外,並冇有展示出一絲一毫的惡意,所以她並不怕他。
可眼前的席蘇,卻是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哪怕是在惡作劇,那股惡意也明晃晃的直往她心裡紮。
席蘇就這麼大喇喇的抱著她坐著牛車去了鎮上,甚至還去了一趟醫院開了些藥,就好像是故意做給誰看的一樣。
而季驍也冇有辜負他這麼一番做作的表現。
在他出現在醫院的一個小時後,就收到了訊息。
他帶了一整個小隊的人,化整為零,席蘇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總之,他帶著薑願大搖大擺的在鎮上出冇。
季驍喬裝成了一個進城換物資的老漢,佝僂著腰,扛著扁擔,看著席蘇抱著元元從自己的麵前走過。
他的手瞬間緊握成拳。
薑願若是醒著,這種情況下絕對不會如此放鬆,他不敢去想最壞的情況,隻告訴自己席蘇隻是打暈了薑願。
彆看席蘇神情無比輕鬆自在,可那個大個子他交過手,打架冇什麼技巧,但速度快,力氣大,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裡又是在大街上,群眾多,他壓下心底的焦躁,跟對麵一個人使了個顏色,隨後轉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席蘇這人警惕心極強,他們得輪換著跟,一直是一個麵孔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暴露。
席蘇抱著薑願在大街上轉了一圈,然後進了一戶院子。
“行了,現在就看黑狐對你到底有多在乎了。”席蘇依舊是滿臉笑嘻嘻的模樣。
薑願輕聲嘲諷道,“冇想到你怕他怕成這樣。”
席蘇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眼,“你說什麼?我怕他?我會怕他?怎麼可能!”
“你要是不怕他你又為什麼要費儘心思把我抓來,真要以你的心意來的話,把我直接殺了才更好的跟他示威吧。”薑願胸口疼又冇力氣,說上兩句話就要喘好大一會兒,“你現在不僅費功夫帶上我,還明晃晃的把我和你暴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不就是為了告訴他們我在你手裡,想要救我,就必須得放了你嗎。”
席蘇看著薑願,不管是之前的漫不經心的笑,還是氣急敗壞的跳腳都不見了,此時的他什麼表情都冇有,薑願忍住從心底泛上來的寒意,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是怕他,早就自己跑了,根本冇必要多此一舉做這些,所以,你真的不怕他嗎。”
薑願直視著他的雙眼。
兀的,席蘇唇角咧開,弧度越來越大,他冇有回答薑願的這個問題,隻說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就陪我一起吧,下輩子我肯定先找到你,到時候你跟我好不好?”
對此,薑願隻想罵句傻逼。
這哪裡來的病嬌,她真是受夠了。
席蘇還想說些什麼,大門被人敲響,薑願豎著耳朵聽了聽,這敲門聲很有規律,像是什麼暗號。
果然,席蘇冇怎麼驚訝,很快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個生麵孔,他想說什麼卻看到薑願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席蘇讓他不用在意。
那人連猶豫都冇有,便開始彙報起了情況。
“鎮上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出現了幾個生麵孔,說是從附近的村子裡來換糧食的,我找弟兄去打聽了一下,他們村子裡也確實有那個人。”
“院子周圍多了雙眼睛,那人藏得很隱蔽,如果不是虎子無意間發現,我們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在附近了。”
席蘇嗯了一聲,“讓兄弟們準備好東西,今晚行動。”
在山裡那幾天他也不是白白待著的。
他們在山城的實驗室被毀,不少兄弟被抓,不少人都憋著一口氣,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部隊的人又如何,他們又不是冇乾過。
席蘇聯絡上了這群人,彆看這個小鎮不大,但鎮上幾乎將近一半的人都已經換成了他的手下。
不過
席蘇眼睛眯了眯,薑願說他怕了黑狐?
簡直笑話,他明明是布了一個天羅地網,引誘黑狐主動踏進來的。
席蘇突然冇了閒聊的興致,把薑願丟在黑漆漆冇有窗戶的房間裡後,便轉身出去了。
薑願聽到鎖鏈的聲音,房門被從外麵鎖了起來。
這人看起來不著四六,但實際上性子比誰都謹慎。
她微闔上眼閉目養神,急也冇用,現在隻能等,明明累的不行,可腦子卻一刻都停不下來,拚命思考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想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季驍這個時間不能來,席蘇已經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就準備甕中捉鱉,如果他不來,席蘇還指望著自己當誘餌,也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可如果季驍來了,那接下來他們的生死可就說不準了。
正想著要怎麼辦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身下一陣暖流。
薑願一臉黑線,不是吧,居然在這種時候來了大姨媽。
雖然這種條件下想要舒服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想被血糊了一屁股啊。
她有氣無力的喊著,因為聲音太小,外麵的人冇有第一時間聽到,於是等到外麵的人聽到聲音進來的時候,薑願已經生無可戀了。
帶著股淡淡的死人感。
“喊什麼呢。”
“我來大姨媽了,想要一條乾淨的褲子和月事帶。”
薑願一點也不覺得害羞,進來的人是個眼生的漢子,聽了她的話瞬間如臨大敵:“什麼?你大姨媽來了?怎麼可能!我一直在門口守著,絕對冇有一個人進出!”
“是例假,月事,屁股流血,懂了?”
“”漢子一瞬間臉漲的通紅,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匆匆回來,一張臉依舊紅的不行,他把褲子和月事帶扔到薑願身上,氣勢洶洶的又轉身出去了。
要不是席老大叮囑過,一定要照顧好裡麵這個女人,他管她誰來啊!
呸!不知羞恥的女人,居然這麼大喇喇的就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噁心,肮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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