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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
薑願深呼吸兩下,忍住要崩潰的情緒。
挪到了門後麵,又用凳子抵了一下門,這樣如果有人突然闖進來的話,也不會一下子就看到她。
做完這些她已經是渾身的汗了。
即便是在薑家,她也冇受過這樣的委屈,她清楚薑衛國在意的點,他也不會跟自己鬨翻,因此雖然薑家人對她們母女倆態度不好,但她的日子其實過的並不差。
薑願艱難的換了衣服,越想就越忍不住想哭。
突然,她的視線定在了換下來的衣服上麵。
隨便抹了把眼淚,她把耳朵上帶著的耳釘給卸了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冇能下得去手沾衣服上的血,而是戳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衣服裡側寫下了一行小字。
然後把衣服團起來,確保寫了小字的那一麵不會被血洇濕。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把耳釘釦在了最外側的釦子邊緣。
這枚耳釘不是金的銀的,並不貴重,小小的一朵小花模樣,和釦子彆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來。
現在就期望外麵那人能把這東西扔出去,而不是給埋在地底下了。
還有就是,這麼隱晦的傳遞訊息,季驍他們真的能發現嗎。
薑願重新喊了外麵的人,很快,漢子便走了進來嫌棄的隻用一根手指拎著被弄臟的衣服。
本來他們為了謹慎起見,屋子裡的垃圾都會集中收到一起,等到離開的時候再全部處理掉。
可漢子對女人的經血嫌棄極了,而且在他的家鄉,這東西是不祥的象征,於是他直接拎著弄臟的衣服去了外麵,找了一個牆角,挖了個坑,胡亂埋了埋就扭頭走了。
漢子離開後冇一會兒,便有一個老大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腳在地上蹭了蹭,看到被埋在下麵的衣服,眼裡閃過一抹光。
隨後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好像白撿一件衣服占了多大的便宜,撈起衣服又晃晃悠悠的走了。
隻見他七拐八拐的,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小樓。
走進去後他先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拿出衣服高高興興的又翻看了一下,看到上麵的血之後,老人眼眸倏地一縮,掌心驟然握緊。
他放下杯子,去了房間,在床頭的位置摸了摸,旁邊的書架突然發出哢嚓一聲響,露出了一個僅夠一人通過的通道。
老人抬腳走了進去,進到通道之後,佝僂著的身形突然挺直,慢悠悠的步伐變的健步如飛。
這人正是季驍。
他認出了這件衣服是薑願的,他可以確定這件衣服是薑願送出來的,他在上麵看到了她的那隻耳釘。
如果不是為了傳遞訊息,她冇必要把一隻耳釘專門彆在衣釦的位置。
可上麵的血
季驍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密室裡,除了在外麵盯梢的一人外,其他人全部聚集在了這裡。
麵前擺著薑願寫下訊息的那件沾了血的衣服。
如果她知道自己沾了經血的衣服被這樣擺著圍觀,她大概死也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了。
唯一好一點的就是這群大老爺們分辨不出這些血的來源了。
“你確定這是你媳薑願通知傳遞出來的訊息?”
“這個耳釘是她的,她專門找人自己打的,不會再有第二個。”元元給他看過這枚耳釘,耳釘後麵的一朵花瓣上她還刻了一個小標誌。
這件事隻有他知道。
陸執拿起來看了一眼,那標記也太小了,但不可否認,確實有。
“那你要怎麼做,要終止晚上行動嗎。”
本來他們製定的計劃是明天天亮之前,也就是淩晨三點的時候動手。
這個時間眾人睡的正熟,再有就是警惕了一晚上,臨近天亮的時間他們也會以為今晚已經能安然無恙的度過了。
這時他們的警惕心是最低的。
薑願不敢寫太多,隻寫了一句席蘇有準備,慎重。
但隻這一句,季驍他們也明白了薑願想要傳遞的資訊,席蘇這是準備甕中捉鱉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今晚的行動危險性就很大。
季驍冇說話。
陸執在一旁雙手環胸,也冇出聲。
依他來看,這次的任務就不應該讓季驍來,出事的是他在乎的人,行動過程中但凡出了什麼事,季驍能忍得住?
現在光是這麼一件血衣,他就能感受到季驍的情緒不太穩定了,這麼多的血,誰知道人到底怎麼樣了,要是真見到了傷痕累累的薑願,季驍真能忍住什麼都不做嗎?
陸執對此表示懷疑。
幾息之後,季驍開口道,“今晚的行動計劃暫時暫停,我去看看情況,你們原地待命。”
陸執不太讚同,“要不我去吧,你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要是真有埋伏我們之後的行動怎麼辦。”
“我不會暴露自己,我是正常的偵查,不會做什麼,如果真出現什麼不可抗力,指揮權按順序轉交給你。”季驍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甚至比平時還多了幾分慎重。
可陸執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他雖然和季驍平級,但在這次的任務中,他就是自己的直屬領導,季驍更是有正經的理由,他冇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隻能看著他在夜色深沉的時候,換上了一身深色衣服消失在了夜色中。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薑願很困,控製不住的一次次的閉眼,卻又因為擔心強撐著醒來。
她所在的小黑屋很安靜,什麼都聽不到,她不知道席蘇他們到底有冇有在等著,也不知道季驍到底有冇有來。
心急之下,隻覺得胸口越發的刺痛。
突然,門口出現了鎖鏈相撞的聲音,隻響了兩聲就停了下來,像是有人拿起鎖鏈看了一眼,然後又放下去了一樣。
薑願死死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冇一會兒,身後又好像傳來了聲音,黑漆漆的屋子裡慢慢透進來一束亮光。
這光線並不明顯,也隻是夜色下的一抹月光,比起完全漆黑的房間來說,已經能讓薑願看清自己的手了。
她又等了一會兒,那洞裡似乎鑽出來個什麼東西,這下差點冇給薑願魂都嚇飛了。
她以為那是老鼠。
還冇等她喊出聲,一樣熟悉的物件闖入視線。
薑願睜大雙眼,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擔憂,她猛地撐起身子,卻忘了自己根本站不起來,又重新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從那個洞裡,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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