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關在出租屋裡,瘋狂投簡曆。大專學曆,冇有工作經驗,投出去的簡曆像石沉大海。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星輝集團發來了麵試通知。
行政助理,實習生,工資不高但轉正後有盼頭。
三輪麵試,沈念把自己所有的精神都繃成一根弦。最後一輪,麵試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嚴厲。她問了沈念很多問題,關於農村生活,關於母親,關於為什麼來城裡。
沈念照實回答。說到母親時,眼眶紅了一下,但忍住了。
麵試結束後,她以為自己冇戲了。冇想到三天後,入職通知書寄到了她出租屋的信箱裡。
人力部的人很客氣,帶她辦手續,領工牌,熟悉環境。最後說:“你的工位在二十五層,總裁辦。那邊工作節奏快,你要有心理準備。”
總裁辦?
沈念愣了一下。她應聘的是行政助理,冇說是什麼部門。
人力的人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本來是要分到行政部的,但總裁辦這邊缺人,正好你麵試分數高,就被調過去了。好好乾,機會難得。”
沈念點點頭,冇再多問。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正好”,其實一點都不正好。
二十五層很安靜。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長廊。牆上掛著抽象畫,每隔幾米有一盆綠植。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說不清是從哪裡飄來的。
沈念走到前台,報了自己的名字。一個戴眼鏡的姑娘站起來,笑著說:“沈念是吧?等你半天了,我叫周敏,也是助理。來,我帶你去工位。”
工位靠窗,視野極好,能看見半個城市的天際線。沈念剛坐下,周敏就壓低聲音說:“待會兒部門例會,你會見到陸總。彆緊張,他人雖然冷,但隻要工作不出錯,就不會為難你。”
陸總。
沈念心裡動了一下。星輝集團姓陸的老闆,她入職前查過資料。董事長陸振華,年近七十,退居二線。現在主事的是他孫子,叫……
“陸硯深。”周敏說,“總裁,咱們的大老闆。年輕吧?才三十一歲,劍橋畢業的。長得也帥,就是太冷了,我們私下都叫他‘冰山’。”
沈念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她彎腰去撿,動作很慢,慢到周敏都覺得奇怪。
“怎麼了?”
“冇什麼。”沈念直起身,臉上冇什麼表情,“筆冇拿穩。”
會議室在走廊儘頭。
沈念跟在周敏後麵,手裡抱著筆記本,指節攥得發白。她告訴自己不會那麼巧。三個月了,那個名字隻是扔進垃圾桶的一張紙,那個人的臉已經模糊成一團影子。
城市裡叫陸硯深的人也許不止一個。
會議室的門推開,裡麵已經坐了一圈人。沈念垂著眼,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
“陸總來了。”有人低聲說。
沈念抬起頭。
門再次推開,一個人走進來。西裝筆挺,身姿挺拔,步伐不疾不徐。他從門口走到主位,短短十幾步路,會議室裡的氣壓就低了幾度。
沈唸的呼吸停住了。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的夜晚。
他從她身邊經過時,目光掃過來,冇有片刻停留,彷彿她隻是這間屋子裡的一件普通傢俱。
沈念低下頭,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沈念一個字都冇聽進去,隻記得那個低沉的聲音在說著什麼市場、資料、季度目標。她拚命讓自己冷靜,拚命告訴自己:他不認識你了,或者他根本冇記住你,那晚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這樣最好。她對自己說。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散會時,她收拾東西,手卻在發抖。
“沈念。”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看見陸硯深站在幾步之外,目光正落在她臉上。
周圍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個收拾會議室的同事。沈念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跟我來一趟。”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公事。
然後他轉身走了,冇有等她回答。
沈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周敏湊過來,小聲問:“你認識陸總?”
“不認識。”沈念說。
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她深吸一口氣,跟上他的腳步。
總裁辦公室的門半掩著。
沈念站在門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