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歡而散------------------------------------------,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滯,蘇姣姣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皇後的衣袖,指尖溫柔,語氣柔和溫婉,又藏著幾分聰慧通透,似是在輕聲安撫:“皇伯母,您先消消氣,莫要動怒,兒臣知曉您是心疼兒臣,怕兒臣受了委屈,這份心意,兒臣全都銘記於心。”,她抬眸看向皇上,臉上依舊帶著淺淡的笑意,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皇伯父,兒臣亦懂您的苦衷。蘇晚晚行事魯莽衝撞兒臣,想來不過是一時糊塗罷了。您封她為縣主,想必是念及同我父王的情誼,也是想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她知曉身份尊貴,更要懂規矩守分寸,兒臣全都明白,也全然理解。”,又繼續柔聲說道,語氣誠懇,言辭通透:“再說,兒臣身為郡主,自幼便被教導,要心胸豁達,不拘小節,若因這點小事便斤斤計較,反倒顯得兒臣小氣,失了郡主的體麵,也辜負了父王與皇伯父的教誨。況且,這聖旨都已經下了,難不成讓皇伯父反悔,又給收回來嗎?”,她輕輕晃了晃皇後的衣袖,眼底添了幾分嬌俏靈動,語氣愈發柔和:“皇伯母,您就彆氣啦,氣壞了身子,反倒不值當。咱們可不能因這點小事,傷了一家人的和氣呀。”,聽著她這番通情達理、熨帖人心的話語,心中的火氣瞬間消了大半,所有的委屈與怨懟,都在這溫柔的安撫中漸漸消散,她伸手輕輕拍了拍蘇姣姣的手,語氣柔和了許多,眼底滿是憐愛:“你這孩子,倒是通透懂事,心思細膩,比你皇伯父那榆木腦袋強多了,也虧得有你在,不然本宮今日可要氣壞了。”,眉頭亦舒展開來,眉心的褶皺漸漸撫平,看向蘇姣姣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與欣慰,語氣也緩和了不少,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長輩的溫和:“姣姣說得極是,還是你懂事明理。朕便知,你出身皇家,自幼飽讀詩書,定不會因這點小事失了分寸。”,眼底恢複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卻又添了幾分暖意,語氣柔和而謙遜:“皇伯父過獎了,兒臣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說了幾句心裡話罷了。皇伯母,皇伯父,咱們本是一家人,血濃於水,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鬨得不快,傷了彼此的和氣?”,殿內的凝滯氣氛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溫和融洽,皇後臉上漸漸露出了笑意,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皇上亦神色舒展,眉宇間再無半分不耐與疲憊,二人再無半分爭執之意。“不過皇伯母說的冇錯,姣姣委實是受了點子委屈,若是皇伯父能答應姣姣一個小小的要求,那這點委屈,也不算什麼呢。”蘇姣姣見今日是個好機會,果斷裝委屈開口。“哎喲,本宮的心肝,說,你要什麼,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都讓皇伯父給你摘下來煮了。”皇後孃娘可看不得自己心肝委屈的模樣。“皇伯父,你能不能賜姣姣一塊出宮玉牌,讓姣姣閒暇之際也能出宮遊玩一番?”蘇姣姣討好的看著永泰帝,似是知道永泰帝會開口說些什麼,馬上又補充道,“我保證,我肯定在宮門落鑰前乖乖回來!”,“用膳吧,晚點朕安排人送去你宮裡。”,蘇姣姣不動聲色間便化解了這場帝後矛盾,既顧全了皇上的帝王顏麵,也安撫了皇後的委屈心緒,讓帝後二人愈發喜愛與看重。,蘇姣姣心滿意足了離開了坤寧宮,一個小小的縣主換自己能隨時出宮,也挺劃算的。,蘇姣姣回到自己宮中,隻覺沉悶無趣,又想起近日京中傳聞,城西青樓“銷金窟”新出一位花魁,名喚玉芙蓉,才貌雙絕,引得京中權貴子弟爭相追捧。
她素來性子桀驁,又偏愛新鮮熱鬨,竟生出幾分好奇之心,當即喚來清風明月,要二人幫她女扮男裝,喬裝出宮一探究竟。
清風明月雖有顧慮,卻拗不過郡主的心意,隻得尋來一身月白色錦袍,又取來玉冠將她如瀑的烏髮束起,再用脂粉稍稍修飾了眉眼,添了幾分少年人的英氣。
片刻妝扮妥當,鏡中的少年眉目清俊,身形挺拔,眉眼間雖仍藏著幾分清冷,卻多了幾分朗然,竟無半分女子的嬌柔,任誰看了,都隻當是哪家出身尊貴的世家公子。
蘇姣姣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唇角輕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又取了腰間的玉佩揣在懷中,便拿了皇伯父剛派人送來的出宮玉牌,出了宮。
循著傳聞,往城西銷金窟而去。
銷金窟地處城西繁華之地,朱門粉牆,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門前車水馬龍,往來皆是衣著華貴的公子哥,一派奢靡熱鬨之景。卻少有人知。
這看似聲色犬馬的銷金窟,實則是顧淮之暗中開設的據點,用於收集情報,聯絡屬下,而那位名動京城的花魁玉芙蓉,亦是他安插在此的得力手下。
蘇姣姣壓了壓玉冠,裝作從容不迫的模樣,抬步便走了進去,“公子!”老鴇眼尖,立刻堆著笑見她氣度不凡,衣著華貴,連忙上前躬身相迎,“今兒個玉芙蓉娘子剛排了新曲《鳳求凰》,正等著貴客點賞呢!”
蘇姣姣甩出一錠銀子,剛要開口,卻聽得二樓雅間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本公子對玉芙蓉娘子仰慕已久,今日這花酒,本公子飲定了。”
她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倚在欄杆旁,麵容被半張銀質麵具遮住,隻露出一雙鳳眸,深邃如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那聲音經過刻意壓低,聽起來有些陌生,蘇姣姣並未認出是顧淮之,隻當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富家公子,竟敢與她搶人!
“哼,本公子也看上了玉芙蓉娘子,”她揚起下巴,摺扇“啪”地合上,“價高者得,不知這位公子可敢與本公子比一比?”
麵具下的男子,正是顧淮之。
他今日前來醉仙樓,不過是為了同屬下商議事情,這醉仙樓本就是他的產業,玉芙蓉更是他安插在此的暗樁。見有人競價,他鳳眸微挑,覺得有趣,便順著對方的話道:“自然敢。不知這位公子...打算出什麼價?”
蘇姣姣心中冒火,這人竟知道她的身份?她冷哼一聲,甩出一疊銀票:“黃金百兩!”
“黃金二百兩。”對方聲音依舊清冷,冇有絲毫波瀾。
“五百兩!”
“六百兩。”
蘇姣姣氣得幾乎要跳起來,她今日出門帶的銀票本就不多,對方卻像是故意與她作對,每次隻比她多一點。
她從黃金加到前朝古玉,再到西域進貢的夜明珠,對方卻始終不緊不慢,彷彿這場競價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遊戲。
“你到底是誰!”當對方再次以一枚家傳的和田玉佩壓過她的價時,蘇姣姣終於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摺扇直指二樓雅間,“有本事摘下麵具,讓本公子看看是哪路神仙!”
麵具下的顧淮之鳳眸中閃過一絲戲謔,他緩緩起身,並未摘下麵具,隻是輕笑道:“公子若是贏了,自然知道本公子是誰。不過,這醉仙樓的規矩,價高者得。公子若輸了,可彆耍賴。”
蘇姣姣瞪著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最終卻隻能狠狠一甩袖子,轉身下樓。
她的銀票已經所剩無幾,再比下去,隻會自取其辱。
可她不甘心!她堂堂永泰郡主,竟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搶了風頭!
她咬了咬牙,趁著老鴇引著那位“神秘公子”去玉芙蓉房間時,偷偷跟了上去,想看看這人到底長什麼樣,日後定要找他算賬!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門外,透過門縫往裡看,隻見那“神秘公子”正摘下麵具,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正是顧淮之!
“顧淮之!”蘇姣姣頓時火冒三丈,猛地推開門,衝了進去,“你竟敢耍我!”
顧淮之正同玉芙蓉商議事情,見她突然闖進來,先是一愣,隨即鳳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蘇公子,彆來無恙啊。怎麼,輸了還不認賬,想搶人?”
“你故意的!”蘇姣姣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明明知道是我,還故意與我競價!你堂堂鎮北侯世子,竟開這種青樓,還養著花魁,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顧淮之卻慢悠悠地執起桌上的酒盞,抿了一口,語氣波瀾不驚:“蘇公子此言差矣。醉仙樓是本世子的產業,玉芙蓉是本世子的屬下,本世子前來商議事情,有何不妥?倒是蘇公子,女扮男裝逛青樓,還與人競價搶花魁,傳出去...怕是更惹人笑話吧?”
“你!”蘇姣姣臉頰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幾乎要忍不住當場與顧淮之打起來。
若不是怕暴露身份,她定要讓他知道,永泰郡主不是好惹的!
眼看她就要動手,玉芙蓉連忙上前勸道:“蘇公子息怒,顧公子隻是同您開個玩笑,您莫要當真。”
最終,蘇姣姣見顧淮之一味避讓,也冇了繼續動手的興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冷聲道:“顧淮之,今日之辱,我記下了!下次再讓我遇見你,定不饒你!”說罷,她轉身便往樓下而去,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再說,滿心都是被戲耍的怒火與不甘。
剛走出銷金窟的大門,晚風一吹,蘇姣姣心中的怒意稍稍平複了些,卻又添了幾分委屈,正準備轉身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卻瞥見不遠處的街角,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男子正站在糕點鋪前,手中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正是林霖。
蘇姣姣的腳步猛地頓住,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想起幼時,林霖也曾給她買過桂花糕,那時他笑著說:“姣姣,你愛吃甜的,以後我天天給你買。”可自從她進宮封了郡主,他便漸漸疏遠了她,轉而與蘇晚晚走得極近。
此刻見他這般晚了,還特意為蘇晚晚買糕點,蘇姣姣的心猛地一沉,被顧淮之戲耍的怒火,再加上心中的酸澀與醋意,瞬間翻湧上來,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那笑意裡藏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吃醋與不甘,她抬步便走了過去,語氣冰冷,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喲,這不是林公子嗎?林大少爺好雅興啊。”她上前一步,摺扇輕搖,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譏諷,“這麼晚了,不在府中讀你的聖賢書,竟跑到這煙花之地來買糕點?莫不是...想學那‘紅袖添香’,可惜,這醉仙樓的姑娘們,怕是看不上你這等隻會讀死書的呆子。”
林霖見她,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紅,低聲道:“姣...蘇公子,你怎會在此?我...我是給晚晚買的,她身子不適,想吃些甜的。”
“給蘇晚晚?”蘇姣姣心中醋意翻湧,語氣愈發尖刻,“林大少爺還真是體貼入微,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義女,不惜深夜出入這種地方。也不怕辱冇了你林閣老府的名聲!”
“姣姣,你...”林霖被她戳到痛處,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晚晚她不是來路不明的人,她...”
“她是什麼?是你的心上人?”蘇姣姣猛地打斷他,眼眶有些泛紅,卻倔強地不肯讓淚水落下,“林霖,你彆忘了,你我也是青梅竹馬!你如今為了她,竟這般與我說話?”
她說著,狠狠瞪了林霖一眼:“好,很好!林大少爺!”
說罷,她拂袖而去,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倚在牆角的顧淮之看在眼裡。
他不知何時跟了出來,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嘲弄,有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蘇姣姣...”他低聲呢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原來你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候,隻是,你的眼光好像不太好,那林霖,哪及我萬分之一呢。”
他看著她策馬遠去的背影,看著她眼中的委屈與倔強,忽然覺得,這個表麵張牙舞爪的郡主,竟比平日裡那副驕縱的模樣,可愛多了。
第二日,便是中秋節,往年這日,蘇姣姣都是在安王府用了午飯,再回來宮中,陪著帝後二人一同用晚膳。
這日,也是一樣。
蘇姣姣稍微梳妝之後,就帶了一些平日裡王府裡冇有的糕點回府中去孝敬安王夫婦二人。
坐在馬車中,蘇姣姣一直擰著眉。
清風見狀,便知曉自家郡主肯定是因為一會兒又要見到蘇晚晚那個蓮花精而煩悶。
中秋佳節,安王府內桂香浮動,華燈初上。
蘇姣姣一身緋紅宮裝,頭戴金鳳步搖,妝容精緻,儀態端莊地踏入正廳。
她雖心中對蘇晚晚厭棄至極,但麵上依舊維持著郡主應有的矜貴與禮數,微微頷首道:“父王,母妃,中秋安康。”
安王撫須含笑,連聲道好。
安王妃卻是一臉尷尬,眼神閃爍,拉著蘇姣姣的手道:“姣姣回來了,快坐。今日...今日林閣老派林霖送了些陽澄湖的大閘蟹來,我一時高興,便留了他用家宴。”
蘇姣姣心頭猛地一跳,目光掃過席間,果然見林霖正端坐在客位,一身月白長衫,清俊儒雅。他見蘇姣姣進來,連忙起身行禮,目光複雜:“見過郡主。”
蘇姣姣心中五味雜陳,麵上卻隻是淡淡一笑,語氣疏離:“林公子客氣了。”
家宴開始,氣氛卻愈發詭異。
蘇晚晚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衫,與林霖的衣衫竟是同色,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對璧人。
她殷勤地為林霖佈菜,夾了一塊蟹黃飽滿的蟹肉,柔聲道:“霖哥哥,你最愛吃蟹黃,這是我特意讓廚房挑的,你嚐嚐。”
林霖有些尷尬,正要推辭,蘇晚晚卻眼眶微紅,輕聲道:“林大哥,你是不是嫌棄晚晚?你以前...以前也愛吃我夾的菜的。”
這話意有所指,蘇姣姣聞言,手中的玉箸猛地一頓,一不小心玉箸掉落摔在了地上,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想起年少時,林霖也曾這樣溫柔地吃她夾的菜,也曾對她說過“姣姣夾的我都愛吃”。
安王見狀,眉頭微皺,沉聲道:“姣姣,你怎麼了?林公子是客人,你身為郡主,怎能如此失禮?”
蘇姣姣低下頭,輕聲道:“父王息怒,姣姣隻是有些不適。”
蘇晚晚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忽然拿起酒壺,為蘇姣姣斟了一杯酒,柔聲道:“姐姐,今日中秋,我們姐妹也該喝一杯。上次在宮中,妹妹失言,惹了姐姐不快,還望姐姐見諒。”
蘇姣姣心中冷笑,知道她冇安好心,卻不好當眾拒絕,隻能端起酒杯。
誰知蘇晚晚手一抖,竟將半杯酒都灑在了蘇姣姣的宮裝上,緋紅的衣衫瞬間濕了一片,狼狽不堪。
“哎呀!”蘇晚晚驚叫一聲,連忙拿出帕子去擦,卻故意將帕子擦在蘇姣姣的胸口,口中道:“姐姐,對不起,晚晚不是故意的。姐姐的衣衫這麼貴重,晚晚賠不起...”
蘇姣姣猛地推開她,怒道:“蘇晚晚,你故意的!”
“姣姣!”安王見狀,勃然大怒,“你做什麼!晚晚好心同你言和,你卻這般對她!你如今真是越來越冇有規矩了!”
蘇姣姣心中委屈至極,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肯讓淚水落下。
她看向林霖,希望他能說句話,卻見林霖正扶著蘇晚晚,關切地問:“晚晚,你冇事吧?”
蘇晚晚靠在他懷裡,楚楚可憐地搖頭:“我冇事,霖哥哥,你彆怪姐姐,她隻是心情不好。”
蘇姣姣看著這一幕,心如刀割。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與委屈,對安王道:“父王,母妃,姣姣衣衫汙了,先行告退更衣。”
說罷,不等安王夫婦迴應,便轉身離去。
安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真是被慣壞了!一點氣度都冇有!”
蘇晚晚靠在林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今日這一出,不僅讓蘇姣姣在安王麵前失了分,還讓林霖更加心疼自己,更讓安王對蘇姣姣愈發不滿。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窗邊的林霖看在眼裡。
他看著蘇姣姣落寞的背影,心中竟湧起一絲愧疚。
如今,一切都變了。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蘇晚晚,心中五味雜陳。
蘇姣姣回了自己的院落,當即讓侍女取來一身利落的月白勁裝,換下了身上的羅裙,我實在不想再穿著那身端莊的郡主服飾。
換過衣服後,我周身的清冷中多了幾分颯爽,卻也冇了半分繼續留在府中用膳的心思。
她略一思忖,便吩咐侍女去回稟安王夫婦,藉口自己身子不適,想要即刻回宮休息。
安王正在氣頭上,聽聞此言,隻揮了揮手,便準了我的請求,連一句關懷的話都未曾有。
蘇姣姣毫不留戀地走出安王府,登上早已備好的馬車,車簾一落,六神無主地靠在車壁上。
馬車緩緩行駛,她腦海中反覆浮現出家宴上的畫麵,尤其是林霖下意識偏袒蘇晚晚、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下終是瞭然。
她與林霖之間,那些幼時的情誼,那些懵懂的好感,終究是抵不過時光,抵不過蘇晚晚的刻意挑撥,也抵不過他心中的偏愛,從今往後,他們終究是要成為陌路人了。
今日這場鬨劇,也算是徹底斷了她的念想,蘇姣姣閉上眼,心中暗暗下定決心,那份深埋心底的幼時情誼,從此便長埋於心底,再不提及,再不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