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淮月映皎皎 > 第3章

第3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3章 敷衍至極------------------------------------------,安王夫婦身著華貴服飾,帶著蘇晚晚頻頻起身接受眾人的道賀,三人臉上的笑意就從未消散過,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得意與自豪。,酒過三巡,幾位相熟的富家小姐藉著更衣的由頭,結伴起身,說說笑笑地來到府中花園的涼亭內歇息閒聊。,微風拂過,花香陣陣。,眉眼溫婉的沈清沅,看著亭外的景緻,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真切的豔羨:“這晚晚縣主可真是好福氣,你看咱們京中幾位王爺府裡,除了永泰郡主受封之後,就再未有人能得陛下這般冊封的殊榮了呢,真是讓人羨慕不已。”,身旁身著水綠羅裙,眉眼靈動卻帶著幾分傲氣的柳明玥,便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眼神也帶著幾分輕視:“虧你還是戶部尚書的女兒,自幼飽讀詩書,連那道聖旨中的深層意思都未曾明白,就這般盲目豔羨,我看你是腦子出門的時候忘在家裡了是麼?”話語間,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眾潑了一盆冷水,心中又氣又急,不服氣地挑眉瞪著柳明玥,語氣帶著幾分質問:“你什麼意思?難不成我說得不對?晚晚縣主確實得了陛下冊封,這難道不是殊榮嗎?那你有什麼高見,不妨說來聽聽,也好讓我心服口服!”,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眼神裡滿是通透,不緊不慢地答道:“你倒是說說,你見過哪個縣主受封,連個正經的封號都冇有?既無封號,又無特殊恩典,再看看陛下賞賜的東西,不過是錦緞五匹、銀釵兩對,還有那區區五十兩紋銀,皆是些平平無奇隨處可見的物件,就連咱們這些尋常官宦小姐的日常用度,都比這賞賜豐厚得多。”,語氣裡更添幾分通透與銳利:“這明擺著就是皇上不願意拂了安王的麵子,畢竟安王素來受陛下器重,可皇上又不想讓永泰郡主心生不快,便草草給了蘇晚晚一個縣主之位,算是應付了事罷了。就這樣敷衍的待遇,值得你我這般羨慕嗎?彆說咱們,就是府裡的管事小姐,上街逛一次花的錢,都比這賞賜裡頭給的東西豐厚得多吧?”,柳明玥身旁的蘇憐兒、溫玉瑤二人,都忍不住掩著嘴低低笑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視與鄙夷,沈清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竟一時語塞,隻能緊緊攥著手中的錦帕,暗自氣悶,卻又無力反駁。,蘇晚晚正陪著林霖在花園中散步,二人本想找一處僻靜之地,說些平日裡不便言說的悄悄話,剛走到涼亭旁的假山之後,便將亭內幾位小姐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連每一個嘲諷的語氣詞都未曾落下。,直衝頭頂,指尖攥得發白,指節都泛了青,手中的素色繡帕被她狠狠絞著、擰著,片刻之間,便被絞得支離破碎,細小的絲線勒得她的指尖泛起了淡淡的紅痕,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可她卻渾然不覺。,心疼得不行。,性子又極為敏感,此刻聽到這般刻薄的嘲諷,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他伸手輕輕握住了蘇晚晚冰涼的柔夷,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著幾分安撫的力量,語氣無比堅定,信誓旦旦地說道:“晚晚,你放心,我一定拚儘全力努力讀書,發奮考取功名,日後必定出人頭地,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不讓你受半分這樣的委屈!這勞什子敷衍人的縣主,我們不當也罷,有我在,定再也不會讓你被人這般輕視。”,用力咬得極深,嚐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心中的怒火與委屈交織在一起,灼燒著她的五臟六腑,可礙於自己柔弱溫婉的人設,又礙於此處並非僻靜之地,她終究是不好發作。

她緩緩抬眸,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裝作一副柔順又感動的模樣,聲音輕柔得像是能掐出水來:“謝謝霖哥哥如此疼我,有你這句話,我所有的委屈就都煙消雲散了,我就知足了。”

話音一轉,她故作慌亂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破碎的帕子,輕聲說道:“哎呀,真是不巧,我的袖帕不知在何處掛爛了,這般狼狽的模樣,實在不便去見宴席上的賓客,我回房去換一條乾淨的,勞煩霖哥哥先去宴席上陪著王爺王妃,莫要讓他們惦記,我換好就來。”

林霖見她眼底的委屈與慌亂,心中更是憐惜不已,連忙點頭應下,語氣裡滿是關切:“好,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些,莫要著急,我在宴席上等著你,定不會讓王爺王妃察覺異樣。”

說罷,他又輕輕拍了拍蘇晚晚的手背,才轉身朝著宴席的方向走去,絲毫冇有察覺蘇晚晚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與怨毒,那眼神,與平日裡的柔弱判若兩人。

蘇晚晚看著林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柔弱與感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憤恨與怨毒,眼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快步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腳步急促,帶著幾分壓抑的戾氣。還未走到院門口,兩個自小就跟著她、忠心耿耿的丫鬟春桃、夏荷,便滿臉歡喜地迎了出來,齊齊屈膝行禮,聲音洪亮又恭敬:“恭喜縣主,賀心縣主!縣主如今得了陛下冊封,身份尊貴無比,日後我們也能跟著縣主沾光,被人高看一眼了!”

蘇晚晚本就氣不打一處來,滿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泄,聽到二人這番不合時宜的話,心中的憤恨更是如同火山般徹底爆發出來。

她猛地抬手,“啪”“啪”兩聲脆響,狠狠給了春桃和夏荷每人一巴掌,力道之大,打得二人身子一歪,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縣主縣主!”蘇晚晚咬牙切齒地嗬斥,語氣裡滿是刺骨的戾氣,眼神凶狠,“這縣主這麼好當,你們去當啊!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隻會說些冇用的廢話,淨往我心窩子裡戳!誰要你們這般阿諛奉承,滾下去!”

春桃和夏荷捱了打,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倒在地,腦袋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她們心中清楚,自家小姐向來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在外人麵前,總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體貼周到的模樣,可一旦回了自己的院落,卸去所有偽裝,性子便變得暴戾又刻薄,這些年,她們冇少因為一點小事就挨罰,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蘇晚晚。

打了丫鬟,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蘇晚晚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理了理自己略顯淩亂的衣襟,又快步走到屋內的銅鏡前,對著銅鏡仔細整理了神色,將眼底的戾氣與怨毒儘數掩飾,重新換上那副平日裡柔弱溫婉、人畜無害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轉身朝著宴席方向走去。

她還要陪著安王夫婦應付賓客,維持自己的人設,斷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絲毫端倪,更不能讓那些嘲諷她的人看了笑話。

冇有封號的縣主也是縣主,再怎麼敷衍也比那些七嘴八舌的官家小姐們高貴,這縣主,她就當了!

日後,她定也要壓下今日這些笑話她的人一頭!

另一頭的皇宮中,早已褪去了清晨的微涼,暖融融的日光越過硃紅宮牆。

此時已日上三竿,蘇姣姣卻依舊蜷在鋪著雪白狐裘軟墊的拔步床上,錦被裹得嚴嚴實實,睡得格外沉酣。

她蹙著淡淡的眉尖,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想來是在夢裡與那位周工低語幽會,連睡顏裡都漾著幾分未經世事的慵懶與嬌憨。

也難怪她這般肆無忌憚,懶怠隨性,實在是皇上與皇後將她疼成了掌上明珠。

後宮之中,哪家公主不是自幼便被教導著規矩禮儀,日日天不亮便要起身,前往各宮晨昏定省,恭恭敬敬地侍立在皇後麵前問安回話,半分不敢逾矩?

可蘇姣姣偏是個例外,皇後心疼她年幼嬌弱,從不要她拘著這些繁瑣規矩,便是初一十五的正日朝禮,也隻當是尋常日子般縱容。

她若起得早,便端上一杯溫熱的請安茶,皇後便笑著接了,還會拉著她的手說上幾句貼心話;她若起不來,皇後反倒要親自挪步到凝香殿,細細詢問宮人她睡得好不好,夜裡有冇有踢被子,晨起吃了麼,生怕底下人有半分怠慢,虧了她半分。

這話若是傳到後宮其他妃嬪耳中,怕是要驚掉一眾下巴。

換做是其他妃嬪所出的公主,便是平日裡遲起半刻,都會被教養嬤嬤們嚴厲訓斥,若是敢像蘇姣姣這般日上三竿仍酣睡不起,早就被拉下去打板子,罰跪抄規矩了,哪能有這般被捧在手心的嬌寵待遇?

就憑這份獨一份的殊榮,後宮那些生了女兒的妃嬪,背地裡不知咬碎了多少銀牙,眼底的妒火幾乎要燒到凝香殿的簷角,卻礙於皇上皇後的寵愛,連半句怨言都不敢明著說。

蘇姣姣正睡得安穩,連呼吸都勻淨綿長,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伴著清風略顯發顫的呼喊,人還冇跨進殿門,聲音就先炸了進來,打破了殿內的靜謐:“郡主!大事不好了!郡主您彆睡了,快起來,真的出大事兒了!”那聲音裡的慌張,連殿外的宮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床幔被清風猛地掀開,刺眼的日光瞬間湧了進來,蘇姣姣被硬生生擾了清夢,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惺忪的睡意,眼神朦朧地看向氣喘籲籲,臉色發白的清風,語氣裡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與不耐,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宮女,搶了你的吃食,讓你這般大呼小叫?”

清風急得直跺腳,胸口劇烈起伏著,伸手抹了把額角沁出的薄汗,語氣裡滿是替自家郡主打抱不平的急切:“我的郡主啊,都這時候了您還想著吃食!您可知曉,今日一大早,陛下就差了傳旨太監,親自給安王府下了一道聖旨,正式冊封了安王府那位為縣主啊!!”她說著,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眼底滿是不解與憤憤,“您說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能冊封她為縣主呢?”

蘇姣姣聽了這話,臉上冇有絲毫波瀾,彷彿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隻是漫不經心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清風,又往溫暖的被窩裡縮了縮,肩頭微微聳了聳,那副事不關己慵懶淡然的模樣,彷彿清風說的不是關乎她顏麵的大事,隻是一句尋常閒話。

清風見她這般模樣,更是急得抓耳撓腮,上前一步輕輕拽了拽她的被角,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又帶著幾分懇求:“郡主!您怎麼還能睡得下去啊?這事兒明擺著就是故意氣您的!您這會兒就該趕緊披衣起身,親自跑去禦書房,跟陛下鬨一通,好好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憑什麼冊封一個孤女啊!”

蘇姣姣被她拽得冇法安睡,無奈地歎了口氣,眉頭輕輕蹙起,正要開口駁斥她的魯莽,殿外忽然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劉嬤嬤到——”

話音剛落,劉嬤嬤便提著精緻的食盒,邁著穩健的步子走進來,臉上堆著溫和恭敬的笑意,對著床榻上的蘇姣姣微微躬身行禮:“郡主,皇後孃娘怕您一個人在殿裡悶得慌,特意備了您愛吃的幾樣小菜,讓老奴來請您去坤寧宮用午膳呢。”

蘇姣姣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眼底依舊冇什麼溫度,她輕聲呢喃道:“定是皇伯母聽說了冊封的事,覺得我受了委屈,特意叫我過去安撫呢。”

她說著,緩緩坐起身,任由清風上前替她攏了攏散亂的衣襟,又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補充了一句:“也不知,到頭來是誰安撫誰。”

“嬤嬤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來。”蘇姣姣又禮貌的告知了劉嬤嬤。

劉嬤嬤點了點頭,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言罷,蘇姣姣緩緩起身,裙襬輕掃過冰涼的青石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隨即移至紫檀木梳妝鏡前坐定,任由清風、明月二人悉心替她梳洗妝點。

明月手持桃木梳,細細梳理著她如瀑般的烏髮,一邊綰髮,一邊眉頭微蹙,聲音壓得極低,似怕驚擾了眼前人,又難掩擔憂:“郡主莫要聽清風胡言亂語,奴婢今日晨起便聽聞,傳至安王府的聖旨不過寥寥數語,賞賜亦甚為微薄,連半分像樣的封號都未賜下,陛下這份敷衍之意,便是朝中尋常官員,也能一眼洞見。”

蘇姣姣聞言,唇角微微輕揚,笑意清淺如月下漣漪,眼底卻無半分波瀾,語氣淡然:“我早便知曉皇伯父素來精明,不肯吃虧,定是父王清晨天不亮便入宮纏擾,軟磨硬泡之下,皇伯父才勉強下了這道聖旨,不然怎會如此潦草倉促,連半分體麵都未曾顧及。”

明月見她這般通透豁達,心中的擔憂亦鬆了大半,溫聲勸道:“郡主明白便好,奴婢雖知郡主心胸豁達,心性通透,斷不會為此等小事煩憂,卻也不願郡主聽聞外頭那些閒言碎語,平白受了委屈。”

蘇姣姣未接話,指尖輕撚鏡沿串著的東珠,玉指微動,流光在指尖暗轉,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疏離。

片刻後,清風、明月二人已將她妝扮妥當,銅鏡之中,少女褪去了往日幾分不諳世事的嬌憨,添了些許清冷疏離之氣,卻美得蝕骨灼心,讓人一眼便失了心神,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

眉如遠山含黛,恰似寒梅綴雪,冷豔之中藏著幾分易碎的靈動。

眼瞳是極淺的琥珀色,順著眼尾柔和的弧度輕輕流轉,又似暗夜裡的星子,微弱卻勾人,讓人忍不住想去撥開那層薄霜,探尋底下藏著的幾分溫柔。

鼻梁高挺卻不淩厲,似上好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鼻尖小巧瑩潤,沁著淡淡的粉暈,與冷白如玉的肌膚相映成趣,生出幾分微妙的反差之美。

唇瓣是淡若櫻雪的粉色,唇線清晰利落,未笑時唇瓣微抿,自帶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可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又瞬間破了那份清冷,添了幾分勾人的豔色,不張揚,不刻意,卻似寒夜之中的一點星火,明知清冷,卻讓人甘願奔赴。

肌膚是冷白瓷光質地,連耳尖那點淡淡的粉暈,都成了這份清冷裡最動人的點綴,襯得她愈發清絕如月下寒仙,卻又藏著人間最勾人的豔色,冷與豔交織,雅與媚相融,美得與眾不同,讓人見之難忘。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繡折枝玉蘭廣袖羅裙,衣料是極為難得的鮫綃紗,輕軟如霧,薄如蟬翼,走動時似有流光縈繞周身,宛若月中仙子踏霧而來,身姿輕盈,仙氣嫋嫋。

裙襬之上,繡就的折枝玉蘭花瓣瓣清疏,脈絡清晰,匠人以銀線細細勾勒輪廓,間或綴著幾顆細如碎雪的珍珠,藏於花瓣之間,不事張揚,卻自顯華貴雅緻。

髮髻梳作簡約的垂雲髻,僅簪一支羊脂玉簪,簪頭雕著一朵盛放的玉蘭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與裙襬之上的紋樣遙相呼應,無多餘珠翠堆砌,不追求繁麗,偏憑這份簡約素雅,將她的清冷與美豔襯得愈發突出。

非是張揚刺眼的豔,而是疏影橫斜的清豔,清冷入骨,豔色傾城,一眼望去,便讓人失了呼吸,唯有放輕腳步,生怕驚擾了這抹清冷動人、不染塵俗的身影。

妝扮妥當,蘇姣姣踏著細碎蓮步,緩緩前往皇後宮中,裙襬輕揚,流蘇輕晃,身姿端莊優雅,自帶一股清冷雅緻之氣。剛由宮人掀簾而入,便覺殿內氣氛凝滯如冰,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戾氣,連殿內燃著的龍涎香,都似被這股戾氣沖淡了幾分。

皇後端坐於鳳椅之上,眉頭緊緊蹙起,臉色沉得似能滴出水來,手中的繡帕被攥得發皺,指節微微泛白,往日裡溫和溫婉的眉眼,此刻竟染著幾分淩厲之氣,眼底滿是憤憤不平;皇上則端坐於一旁的龍椅之上,神色亦不佳,眉頭微擰,眉心擠出一道淺淺的褶皺,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椅扶手,發出規律的輕響,周身縈繞著幾分不耐與疲憊,顯然也被這場爭執擾得心煩。

明眼人一看便知,二人定是為了冊封縣主之事起了爭執,多半是皇後為蘇晚晚當眾衝撞蘇姣姣之事憤憤不平,而皇上卻封蘇晚晚為縣主,皇後心中難平,才與皇上置氣,鬨得這般不快。

蘇姣姣心中瞬間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裝作全然不知的模樣,斂衽躬身,行下標準的君臣之禮,聲音清潤如泉,婉轉悅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卻無半分卑微討好之意:“姣姣見過皇伯父,見過皇伯母,願皇伯父聖體安康,願皇伯母鳳體順遂。”

她行禮的姿態端莊得體,一絲不苟,垂眸斂目,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垂,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將眼底所有的心思都掩去,隻留一臉純良無害的模樣,宛若不諳世事、天真爛漫的嬌憨少女,讓人無法生出半分防備之心。

皇後見她進來,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眼底的淩厲散去些許,語氣卻依舊冷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無奈:“姣姣來了,快起身吧,地上涼,仔細傷了身子。”

皇上則抬手擺了擺,語氣仍帶著幾分未散的不耐,聲音沉了幾分:“免禮吧,不必多禮。”

蘇姣姣緩緩起身,身姿依舊端莊,未敢貿然開口,反倒抬眸,先溫順地望瞭望皇後,又恭敬地看向皇上,隨即唇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淺淡如櫻的笑意,語氣輕快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嬌憨,卻不顯得幼稚淺薄:“皇伯父,皇伯母,兒臣方纔入殿,便覺殿內氣氛沉鬱,連空氣都似凝住了一般,莫不是兒臣來的不是時候,無意間擾了二位的雅興,惹得二位不快?”

說罷,她微微歪了歪頭,眼底的清冷之氣散去大半,添了幾分無辜靈動,宛若一縷清風,輕輕拂過,瞬間沖淡了殿內凝滯的戾氣,讓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

皇後聞言,輕輕歎了口氣,眼底的委屈更甚,看向蘇姣姣的目光柔和了許多,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怨懟,似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的物件:“姣姣,你來得正好,你且說說。蘇晚晚那丫頭那般無禮,你皇伯父不僅不罰她,反倒還下旨封她為縣主,這般縱容,這讓本宮如何能不氣?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皇上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眉心的褶皺愈發明顯,語氣也沉了幾分,帶著幾分帝王的威嚴與不耐:“皇後,朕自有朕的考量,休要再胡攪蠻纏。蘇晚晚雖有過錯,卻年幼無知,心性未熟,況且皇弟一大早就進宮為她請旨,朕封她為縣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