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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裝鎮定的那個壯漢驚恐地張了張嘴,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雙腿一軟,和另一個同伴一樣癱坐在地。
林硯抬起手,指向那兩個壯漢,一股無形的力量襲向他們,兩人直直撞在牆上,當即暈了過去。
解決了麻煩,林硯飄到林墨身邊,伸出手摸摸他的頭,卻摸了個寂寞。
“唉!”林硯長歎。
林墨看著他,哽咽:“哥哥。”
“墨兒不怕。”
林硯的聲音放得極柔,斂去周身的怨氣,替他拂去身上的塵土。
林墨從地上爬起來,撲向那道虛影,小小的身子穿過虛影,卻依舊固執地伸著胳膊,像是抱著哥哥。
“哥哥,我好怕他們打我。”
林墨死死揪著林硯衣角虛影。
林硯心口酸澀,壓下戾氣,凝起一縷溫和的願力,覆在林墨的周身,淡金色的微光一閃而過,林墨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以後,冇人敢欺負你了。”
林硯的指尖凝起一絲陰氣,在林墨周身佈下一道淡淡的護魂屏障。
“有哥哥在,誰也動不了你。”
這道屏障能護著墨兒不被陰邪侵擾,也能讓林硯第一時間感知到弟弟的安危。
林墨仰頭看著林硯,笑得眉眼彎彎:“嗯,我信哥哥。”
西院的動靜驚動了祖宅裡的下人。幾個膽大的偷偷扒著院門口看。
隻見兩個壯漢暈在地上,二老爺林坤不見蹤影,三少爺的魂體護著小少爺,一個個嚇得大氣不敢出。
林硯看向院門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卻並未動手。
如今林坤未除,留著他們,倒也能看顧著祖宅,伺候墨兒。
“都起來吧。”
陰風吹過,院門口的下人隻覺得後頸一涼,連忙垂首不敢言語。
“往後,墨兒便是林家的少主,伺候好少主,既往不咎。若是敢生二心,或是與林坤勾結,休怪我不念情麵。”
“是是是,小的們定好好伺候小少爺!”
林硯掃過祖宅的各個角落,陰氣散開,瞬間便感知到了林坤的氣息。
林坤正朝著後門逃去,收拾的金銀細軟都掉了一路,身後還跟著兩個想要趁亂撈好處的下人。
“想跑?”
林硯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擋在了林坤的麵前。
祖宅後門的青石板路上,林坤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林硯,嚇得腿一軟,再次摔在地上。
“硯兒,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這就走,永遠不回姑蘇城!”
林坤爬地連連磕頭,額頭都滲出血來,“我給你燒紙錢,燒金山銀山,求你彆殺我……”
林硯見他身後的兩個下人想偷偷溜走,便凝起陰風纏住他們的腳踝,輕輕一扯,兩人狠狠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林硯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坤,“生路?”
“我墜樓的那一刻,你給過我生路嗎?”
“你掐著墨兒,踹他的時候,給過他生路嗎?”
“你謀奪林家家產的時候,給過林家生路嗎?”
每問一句,林硯周身的怨氣便盛上一分。
林坤麵如死灰,隻是反覆唸叨著:“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錯了,便要償命。”
林硯的指尖凝起陰氣,朝著林坤的眉心探去。
瞬間,林坤發出淒厲的慘叫,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嘴裡開始胡言亂語,一會兒喊著
“饒命”,一會兒喊著
“林硯彆過來”,狀若瘋癲。
林硯看著眼前之人,抬手一揮,將他扔到了祖宅的柴房裡,吩咐下人每日送些吃食,留他一條性命。
解決了林坤,林硯的魂體飄回了書房。
紫檀木盒子還放在書桌上。
他飄到書桌前,陰氣包裹著賬本,一頁頁翻開。上麵記錄著林家的所有產業,從姑蘇的綢緞莊、茶行,到外地的漕運、錢莊,還有林坤轉移的財產去向,勾結的同夥姓名與住址,一應俱全。
“父親,林家的基業,我會替你守好,墨兒也會教好,讓林家,重回巔峰。”
月華灑落,祖宅的陰氣與宗脈幽罡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魂體,吞噬了玄清道長的靈力,又懲治了林坤,他的魂體愈發凝實,距離陰魂境中期,已是觸手可及。
而此時,姑蘇城的其他世家,也漸漸聽聞了林家的變故。
林坤謀奪家產,害死林硯,卻被林硯的鬼魂回來複仇,成了瘋癲之人,八歲的林墨,成了林家新任少主。
有人不信鬼神之說,隻當是林坤多行不義必自斃;也有人忌憚林硯的鬼魂,不敢輕易招惹林家;更有當初與林坤勾結的同夥,得知訊息後,嚇得連夜收拾東西逃離姑蘇城。
隻是他們不知道,林硯的陰氣,早已籠罩了整個姑蘇城。
那些與林坤勾結,掏空林家商路的人,欠了林家的,他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林家的仇,他的恨,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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