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的夕陽剛把槐樹葉染成金紅色，孫曉就聽見樓下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隻見張叔正蹲在石桌旁，手裡拿著把小鋸子，小心翼翼地鋸著一根粗壯的竹管，竹屑落在地上，混著晚風裡殘留的柿子甜香。
「張叔，您這是在做燈籠骨架嗎？」孫曉抓起漫畫本跑下樓，昨晚她特意畫了好幾版燈籠設計圖，有圓形的、方形的，還有帶柿蒂紋的，就等著今天跟大家商量選哪個樣式。
張叔停下鋸子，舉起手裡的竹管笑：「可不是嘛！昨天跟小宇軒說好要做燈籠，今早特意去後山挑了根最直的竹管，鋸成小段正好做骨架。你看這竹管的厚度，做出來的燈籠結實，掛在槐樹上風吹也不怕晃。」他指著石桌上擺好的竹條，「這些是裁好的細竹條，等會兒編燈籠的側麵，你覺得編菱形紋好看，還是編柿蒂紋好看？」
孫曉趕緊掏出漫畫本，翻出畫好的設計圖：「我覺得柿蒂紋好看！上次做柿子餅的時候，劉奶奶剪了好多柿子剪紙，編上柿蒂紋，再貼上剪紙，肯定特彆有秋天的樣子。」
「我也覺得柿蒂紋好！」小宇軒的聲音從巷口傳來，他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幾個曬乾的柿子殼，「爺爺說柿子殼能當燈籠的裝飾，我特意留了幾個完整的，等會兒粘在燈籠下麵，風一吹還能晃呢！」
他把柿子殼放在石桌上，橙黃的殼子透著光，像小燈籠似的：「曉曉姐，你漫畫本裡要是畫燈籠的裝飾，一定要把柿子殼畫上，比普通的穗子好看多了。」
孫曉笑著點頭，在設計圖旁邊添了個小小的柿子殼：「肯定畫！等會兒編竹條的時候，我還要把步驟畫清楚，不然街坊們學的時候容易弄錯。」
正說著，李嬸提著個布袋子走過來，裡麵裝著好幾塊橙紅色的棉布：「昨晚縫完柿子餅的布墊，剩下點布，我想著做燈籠的燈罩正好。你看這布的顏色，跟柿子殼搭配，縫成圓筒形，晚上點上蠟燭，光透出來是暖乎乎的橙紅色，看著就溫馨。」
她拿起一塊布，在竹條骨架上比了比：「曉曉，你幫我看看，這布的大小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再回家拿點布來。」
孫曉湊過去看了看：「夠了夠了！李嬸您這布裁得正好，等會兒縫的時候，我幫您扶著布，順便把縫燈罩的步驟畫進漫畫本裡。」
「那可太好了！」李嬸笑著把布放在石桌上，「我正愁縫的時候沒人搭把手，有你幫忙，咱們很快就能縫好。對了，林晚呢？她不是說要帶顏料來給燈籠塗色嗎？」
「來啦來啦！」林晚抱著個顏料盒跑過來，裡麵裝著橙、黃、綠三種顏色的顏料，「我媽媽說塗燈籠要用防水顏料，昨晚特意去文具店買的，風吹雨淋都不怕掉色。你看這綠色，塗柿蒂紋正好，跟橙紅色的燈罩配在一起，特彆顯眼。」
她媽媽跟在後麵，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畫筆和調色盤：「我還帶了點白顏料，等會兒可以在燈罩上畫小桂花，點綴一下更好看。曉曉，你要是畫塗色的步驟，記得提醒大家顏料要塗均勻，不然乾了之後會有斑點。」
孫曉趕緊在漫畫本上記下來：「好的！我會把注意事項寫在步驟圖旁邊，保證大家一看就知道。對了，劉奶奶呢？她不是說要教我們剪柿子剪紙貼燈籠嗎？」
「來啦來啦！」劉奶奶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她手裡提著個竹筐，裡麵裝著紅紙、剪刀和幾個剪好的柿子剪紙，「今早特意剪了帶葉子的柿子剪紙，比上次的更精緻，你看這葉子的紋路，剪得多清楚，貼在燈籠上，就像真的柿子掛在上麵似的。」
蘇曉雅跟在後麵，懷裡抱著個膠水瓶：「劉奶奶說貼剪紙要用固體膠，比液體膠粘得牢，還不會把布弄濕。曉曉姐，等會兒我能跟你一起編竹條嗎？我想親手編一段柿蒂紋，貼在我的小燈籠上。」
孫曉笑著點頭：「當然可以！等會兒張叔教我們編竹條，咱們一起學，編好就貼你的剪紙，保證你的小燈籠是最特彆的。」
蘇曉雅剛把膠水瓶放在桌上，就看見陳嶼抱著個紙箱走過來，裡麵裝著漫畫冊和幾卷細麻繩：「我昨晚把柿子餅的步驟和照片貼進漫畫冊了，還加了燈籠骨架的尺寸，比如主骨架要鋸成30厘米長，細竹條要裁成20厘米長，這樣大家做的時候不用再量尺寸。」
他拿出一卷麻繩遞給張叔：「這是我特意買的粗麻繩，用來綁燈籠的骨架，比細繩子結實，掛在樹上也不容易斷。對了，我還帶了個打孔器，等會兒給燈籠頂部打孔穿繩子，比用剪刀戳孔整齊多了。」
張叔接過麻繩，在竹條上試了試：「這麻繩正好！上次編竹筐的時候用的繩子太細，這次用這個，綁骨架的時候更穩。陳嶼，你這孩子心思真細，下次印冊子要是缺人手，跟張叔說，我來給你搭把手。」
陳嶼撓撓頭笑：「不用麻煩張叔，我自己就行。等會兒大家做燈籠的時候，我幫著拍照，貼進下次的漫畫冊裡，讓大家看看自己做的燈籠多好看。」
正說著，趙爺爺提著個竹籃走過來，裡麵裝著毛筆和幾張紅紙條：「今早寫了些『平安』『喜樂』的小紙條，等會兒貼在燈籠的側麵，比光貼剪紙更有福氣。王爺爺呢？不是說要帶他釀的桂花酒來嗎？」
「來啦！」王爺爺扛著個酒壇走過來，壇口封著紅布，「昨晚把桂花酒又溫了溫，等會兒燈籠做好了，大家坐在槐樹下喝著酒，看著燈籠亮起來，多愜意。我還帶了幾個小瓷碗，乾淨的，等會兒倒酒正好用。」
他開啟酒壇，一股濃鬱的桂花香飄出來，孫曉湊過去聞了聞：「王爺爺，這酒比上次更甜了！等會兒燈籠亮了，就著酒看燈籠，肯定特彆舒服。」
王爺爺哈哈笑：「還是你會享受！等會兒給你倒一小碗，女孩子少喝點，解解饞就行。對了，燈籠的蠟燭準備好了嗎？我家還有幾支長蠟燭，要是不夠，我回家拿。」
「夠了夠了！」林晚媽媽笑著說，「我今早買了幾支帶花紋的蠟燭，點燃之後，光透出來有花紋，映在燈籠上更好看。等會兒我把蠟燭放在燈籠裡，保證晚上亮起來特彆漂亮。」
街坊們漸漸聚了過來，李嬸的兒媳抱著孩子，手裡提著個布袋子：「媽，我帶了點針線和頂針，您縫燈罩的時候能用。這孩子吵著要來，說要看看燈籠怎麼做，等會兒做好了，還想掛個小燈籠在自己的小推車上。」
孩子伸著小手想去抓石桌上的竹條，小宇軒趕緊攔住他：「小弟弟，現在不能碰，竹條有毛刺，等會兒我幫你做個小燈籠，比這個小一點，正好掛在推車上。」
孩子眨著眼睛點頭，小手緊緊抓著小宇軒的衣角：「好！我要橙色的燈籠，跟柿子餅一樣的顏色。」
張叔看大家都到齊了，清了清嗓子：「那咱們現在分工！我和陳嶼負責做燈籠骨架，鋸竹條、綁骨架；李嬸和林晚媽媽負責縫燈罩、塗顏料；劉奶奶和曉雅負責剪剪紙、貼裝飾；曉曉負責畫步驟圖、幫大家遞東西；趙爺爺負責寫吉祥話；王爺爺……就負責給大家倒酒，解解乏！」
大家都笑了起來，紛紛行動起來。孫曉跟著張叔學綁骨架，手裡拿著麻繩，學著張叔的樣子在竹條介麵處繞圈：「張叔，綁的時候要繞幾圈呀？繞少了會不會鬆？」
「繞三圈就行。」張叔示範著，「每繞一圈都要拉緊，最後打個結，這樣不管怎麼晃都不會鬆。你看，綁好的介麵要藏在骨架裡麵，彆露在外麵，不然影響好看。」
孫曉照著做，把麻繩繞得整整齊齊：「這樣可以嗎？介麵藏在裡麵了，應該看不出來。」
張叔點頭：「正好！等會兒編竹條的時候，你記得把綁骨架的步驟畫進漫畫本裡，不然大家綁的時候容易鬆。」
孫曉趕緊掏出漫畫本，飛快地畫著綁骨架的步驟，連麻繩繞的圈數都畫得清清楚楚。剛畫完，就聽見林晚喊：「曉曉！你快來看！我塗的柿蒂紋好不好看？」
跑過去一看，林晚手裡拿著個竹條骨架，上麵塗著綠色的柿蒂紋，跟橙紅色的燈罩放在一起，特彆顯眼：「太好看了！林晚，你這顏料塗得真均勻，等會兒我把塗色的步驟畫進漫畫本裡，就照你這個樣子畫。」
林晚得意地笑：「那當然！我塗的時候特意用了細畫筆，連柿蒂的小紋路都塗出來了。對了，我媽媽還在燈罩上畫了小桂花，你快看看好不好看。」
孫曉湊過去看，燈罩上畫著小小的黃色桂花，點綴在橙紅色的布上，像撒了層金粉似的：「太好看了！林晚媽媽，您這畫技也太好了，下次手作日能不能教大家畫桂花？我想在我的漫畫本上也畫點桂花。」
林晚媽媽笑著點頭：「當然可以！等會兒燈籠做好了，我就教你，保證你一學就會。」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石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做好的燈籠。張叔做的大燈籠掛在槐樹上，橙紅色的燈罩透著暖光，柿蒂紋的竹條和柿子剪紙在風裡輕輕晃，下麵的柿子殼也跟著搖，發出「沙沙」的響聲。
小宇軒的小燈籠掛在自己的小推車上，裡麵點著支小蠟燭，光透出來，把孩子的臉映得紅紅的：「曉曉姐，你看我的小燈籠好不好看？爺爺說晚上推著小車出去，大家都會羨慕我的。」
孫曉笑著點頭：「太好看了！小宇軒，你這燈籠是最特彆的，等會兒我把它畫進漫畫本裡，讓大家都看看。」
劉奶奶和蘇曉雅的燈籠上貼滿了柿子剪紙，趙爺爺寫的「平安」小紙條貼在側麵，風一吹，紙條輕輕晃，特彆有福氣。李嬸的燈籠燈罩上縫了圈花邊，晚上亮起來，花邊的影子映在地上，像小花朵似的。
王爺爺開啟酒壇，給大家倒了點桂花酒：「來，大家都嘗嘗！忙活了一下午，喝點酒暖暖身子。這酒配著燈籠的暖光，喝著更甜了。」
孫曉端起小瓷碗，抿了一口桂花酒，甜甜的酒香混著燈籠的暖光，心裡也暖乎乎的：「太好喝了！王爺爺，您這酒要是冬天喝，肯定更舒服。等冬天的時候，咱們再做個梅花燈籠，就著酒看燈籠，肯定特彆有意思。」
王爺爺笑著點頭：「沒問題！等冬天來了，咱們就做梅花燈籠，我再釀點梅花酒，跟大家一起喝。」
大家圍坐在石桌旁，喝著桂花酒，看著槐樹上亮著的燈籠，臉上都帶著笑容。趙爺爺看著燈籠，忍不住感慨：「咱們老巷好久沒這麼熱鬨了，以前都是各忙各的，現在一起做手作，一起聊天，比以前熱鬨多了。」
李嬸也點頭：「可不是嘛！自從曉曉來了，咱們老巷就熱鬨起來了，又是做桂花糕，又是編竹筐，現在還做燈籠，日子過得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孫曉掏出漫畫本，翻到新的一頁，畫了個亮著燈的老巷，槐樹上掛著大大的燈籠，大家圍坐在石桌旁喝酒，小宇軒的小燈籠掛在推車上，柿子殼在風裡晃。她在旁邊寫了一行字：「竹燈下的老巷，藏著最暖的煙火氣。」
林晚湊過來看：「曉曉，你這畫得也太像了！連燈籠的光都畫出來了，下次印漫畫冊，一定要把這頁加上，讓大家都看看咱們老巷的夜晚多好看。」
孫曉笑著點頭：「肯定加！下次手作日咱們做什麼呀？我好提前畫設計圖。」
小宇軒舉手：「我想做竹製的小籃子，用來裝冬天的烤紅薯，提著暖乎乎的。」
劉奶奶也附和：「好啊！我還能教大家剪紅薯圖案的剪紙，貼在籃子上，看著就有冬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