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巷回來後,林晚總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她把在老巷拍的照片洗了出來,貼在速寫本的最後幾頁,每次翻開都能想起槐樹下的陽光、時光罐裡的紙條,還有陳嶼握著她的手時,指尖傳來的溫度。
距離省級青年畫展截止提交作品還有一週,林晚把《槐樹下的時光》掛在畫室的牆上,每天都會站在畫前看很久,偶爾調整一下色彩的明暗——她想讓這幅畫裡的每一筆,都藏著她對老巷、對陳嶼的心意。
週三下午,李老師來畫室巡查,看到《槐樹下的時光》時,停下了腳步。他盯著畫布看了很久,突然說:「林晚,你這幅畫比之前的《老巷雨景》更有靈魂了。」
林晚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李老師。
「以前你的畫裡有『懷念』,但總帶著點『遺憾』,像蒙著一層霧,」李老師指著畫裡的槐樹葉,「現在這層霧散了,能看到陽光,看到笑臉,還有藏在細節裡的溫柔。你找到那個『沒說出口的故事』了?」
林晚的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嗯,我回了一趟老巷,見到了小時候的朋友,解開了以前的誤會。」
「難怪,」李老師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幅畫肯定能在畫展上出彩,好好準備,到時候開幕式記得邀請你的朋友來看看。」
「我會的。」林晚看著畫布,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她想讓陳嶼在畫展上,,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時光,等著他們一起去創造。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時,夕陽剛好落在香樟樹上,把葉子照得金黃。陳嶼看著林晚,輕聲說:「週末見。」
「週末見。」林晚點點頭,推開車門。
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頭,看著陳嶼的車。陳嶼也在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像極了當年在槐樹下,他送她回家時的樣子。
回到宿舍,王萌看到林晚滿臉笑意,連忙湊過來:「怎麼樣?畫展順利嗎?陳嶼有沒有跟你表白?」
林晚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裡的槐樹葉鑰匙扣,笑著說:「順利,他跟我表白了,我們還約好週末一起去看星星。」
「太好了!」王萌拍了下手,「我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的。對了,你的畫有沒有獲獎啊?」
「還沒公佈結果呢,」林晚看著速寫本裡的老巷照片,「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能把《槐樹下的時光》畫出來,能跟陳嶼解開誤會,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王萌笑著說:「你啊,真是陷入愛情了。不過這樣挺好的,看到你開心,我也替你高興。」
林晚點點頭,翻開速寫本,在最後一頁畫了一顆小小的星星,旁邊寫著:「槐樹下的約定,我們會一直記得。」
週末很快就到了。週六晚上,陳嶼開車來接林晚,後備箱裡放著野餐墊、零食和水,還有一個小小的望遠鏡。
「你怎麼還帶瞭望遠鏡?」林晚驚訝地說。
「山頂的星星很亮,用望遠鏡能看到更多細節,」陳嶼笑著說,「我小時候就想跟你一起用望遠鏡看星星,現在終於能實現了。」
林晚的心裡一暖,坐上車,和陳嶼一起朝著山頂駛去。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山頂。陳嶼把野餐墊鋪在草地上,開啟零食袋,裡麵有林晚喜歡吃的草莓、巧克力,還有奶奶做的餅乾。
兩人坐在野餐墊上,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像撒在黑絲絨上的鑽石,一閃一閃的。陳嶼拿出望遠鏡,遞給林晚:「你看,那邊有顆星星特彆亮,好像在眨眼睛。」
林晚接過望遠鏡,對準那顆星星,果然看到一顆明亮的星星,周圍還有幾顆小星星圍繞著它。
「真好看,」林晚放下望遠鏡,看著陳嶼,「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不用謝,」陳嶼看著她,「以後我還會帶你來很多地方,陪你看星星、看月亮,陪你回老巷看槐樹,陪你實現所有的願望。」
林晚靠在陳嶼的肩膀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裡滿是幸福。她想起了16歲的夏天,在槐樹下埋時光罐時的約定;想起了畫展上,陳嶼握著她的手,說要一起實現願望;想起了老巷裡,他們找到時光罐時的激動。
原來,有些約定,不管過了多久,都不會被忘記;有些緣分,不管走了多遠,都會重新相遇。
「陳嶼,」林晚輕聲說,「我們以後每年都回老巷看槐樹好不好?還要在槐樹下刻新的身高線,看看我們每年都長了多少。」
「好啊,」陳嶼輕輕握住她的手,「還要把我們每年的故事,都寫在紙條上,放進時光罐裡,等我們老了,再一起挖出來看。」
林晚笑了,抬頭看著陳嶼。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溫柔。她知道,從槐樹下的舊時光,到現在的新約定,她和陳嶼的故事,會一直繼續下去,永遠不會結束。
天上的星星還在閃爍,草地上的風帶著淡淡的花香,像老巷裡的槐花香,輕輕拂過他們的臉頰。林晚靠在陳嶼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嘴角帶著幸福的笑容——她終於找到了那個「沒說出口的故事」,也找到了那個能陪她一起把故事寫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