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林微微肚子疼
蘇晚晚搖搖頭：“謝什麼。你本來就有這個權利，我們隻是幫你說出來了。”
林微微拉著趙青青的手，說：“以後有什麼事，來找我們。別一個人扛著。”
趙青青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趕緊擦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讓你們看笑話了。”
“什麼笑話。”林微微說，“你這是好事。離了那個男人，以後好日子在後頭呢。”
趙青青破涕為笑，點了點頭。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錢政委親自督辦，趙大勇和趙青青簽了字，按了手印。
趙青青帶著孩子，趙大勇每月支付四十塊錢生活費，趙青青自己去財務科領。
孩子姓趙，歸趙青青撫養，趙大勇有探視權。
手續辦完那天，趙青青從團部出來，手裡攥著那張離婚證明，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孩子，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軟。
她忽然覺得心裡一下子輕了。
像是背了多年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回到家屬院，她開始收拾東西。
離婚了，她就不再是軍屬了，不能住在家屬院裡。
錢政委給她在隔壁居民區找了一間房子，不大，一間屋子半間炕，但夠她們娘倆住了。
東西不多，一個藤編箱子，兩個包袱，還有那個從鄉下帶來的舊木盆。
蘇晚晚和林微微來幫忙，白斯安借了輛闆車，把東西一趟一趟地搬過去。
居民區在家屬院東邊，隔了一條馬路，走五分鐘就到。
房子是老式的土坯房，牆皮有些脫落了，但屋頂是新的，錢政委讓人翻修過。
窗戶朝南，白天陽光能照進來，亮堂堂的。
蘇晚晚幫趙青青把東西歸置好，又把床鋪了，把鍋碗瓢盆擺好。
林微微挺著肚子幫不上忙，就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抱著趙青青的孩子逗他玩。
孩子醒了，也不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嘴裡吐著泡泡。
“這孩子真乖。”林微微說，“叫什麼名字？”
趙青青從屋裡探出頭來，笑著說：“小名叫石頭。大名還沒取，等以後再說。”
“石頭好，結實。”林微微逗著孩子，“石頭，石頭，叫阿姨。”
石頭當然不會叫，但咧著嘴笑了，露出粉紅色的牙床。
林微微心都化了，把孩子抱緊了些，扭頭沖屋裡喊：“晚晚，你快點，我要跟石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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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笑著從屋裡出來：“行了，收拾好了。趙姐，你看看還缺什麼？”
趙青青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看了看這個新家。
牆是白的，窗戶是亮的，床鋪得整整齊齊，鍋碗瓢盆擺在竈台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竈台上，照在床上，照在地上，整個屋子暖洋洋的。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這是她自己的家，不是趙大勇的家，不是大伯母的家，是她自己的。
“不缺了。”她笑著說，“什麼都不缺。”
蘇晚晚看著她笑，心裡也跟著高興。她走過去，拉著趙青青的手，說：“趙姐，以後有什麼困難，就跟我們說。咱們是鄰居了，串門方便。”
趙青青點點頭，握緊她的手。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過了十幾天。
趙青青在居民區安頓下來了。食堂的工作還幹著，劉嫂子不但沒辭她，還給她漲了工資，一個月二十塊。
加上趙大勇的四十塊生活費，一個月六十塊，養活她們娘倆綽綽有餘。
她每天早上把孩子送到家屬院託兒所，然後去食堂上班。
中午休息的時候去託兒所喂一次奶，下午下班了接孩子回家，做飯，洗衣服，哄孩子睡覺。日子雖然忙，但她覺得充實，心裡也踏實。
蘇晚晚和林微微隔三差五就去看她。有時候帶點水果，有時候帶點自己做的吃的，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過去坐坐，說說話。
這天傍晚，蘇晚晚從文工團出來，去供銷社買了兩斤雞蛋，又買了一塊豆腐，拎著往居民區走。走到趙青青家門口，還沒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笑聲。
她推門進去，林微微已經在了，挺著肚子坐在炕沿上，懷裡抱著石頭，正逗他笑。趙青青在竈台前忙活，鍋裡的油滋啦滋啦響，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晚晚來了？”趙青青回頭看見她，笑著說，“正好，我今天燉了排骨，你留下來吃。”
蘇晚晚把雞蛋和豆腐放在竈台上，說：“行，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微微在旁邊笑：“你什麼時候客氣過？”
蘇晚晚瞪她一眼，在炕沿上坐下，伸手逗石頭。石頭認得她了，咧著嘴笑，伸手要她抱。蘇晚晚把他接過來，抱在懷裡，顛了顛，說：“沉了，長肉了。”
“可不是嘛。”趙青青一邊炒菜一邊說，“這小東西可能吃了，一頓能喝一大瓶奶。我都怕他吃撐了。”
“能吃是福。”林微微摸著肚子，“希望我這個也能吃。”
趙青青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快了快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排骨燉好了，豆腐也燒好了，趙青青又炒了個青菜，涼拌了個黃瓜。三個人圍著炕桌坐下，石頭躺在旁邊的搖籃裡，自己玩自己的，不哭不鬧。
蘇晚晚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趙姐，你手藝真好，這排骨燉得爛，入味。”
趙青青不好意思地笑了：“鄉下人，就會做這些家常菜。你們不嫌棄就行。”
林微微也吃了一塊，連連點頭：“好吃好吃。以後我坐月子，你來給我做飯吧。”
趙青青笑著說：“行啊，隻要你吃不膩。”
三個人邊吃邊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石頭在搖籃裡睡著了，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趙青青把燈點上，煤油燈的光昏黃黃的，照在三個人臉上，暖洋洋的。
吃完飯，蘇晚晚幫趙青青收拾碗筷，林微微坐在炕沿上，忽然“哎喲”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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