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整治渣男
白戎北感覺到她臉上濕了,停下來,擡頭看她。
她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嘴唇被他親得紅腫,微微張著喘氣。
他愣了一下,伸手給她擦眼淚:“哭什麼?”
蘇晚晚瞪他一眼,那眼神軟綿綿的,沒一點力氣:“你……你欺負人。”
白戎北沒說話,拇指擦過她的眼角,把那顆淚珠抹掉。
蘇晚晚吸了吸鼻子,伸手捶他胸口。捶得不重,一下一下的,跟撓癢癢似的。“你知不知道剛纔多嚇人?萬一被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白戎北可不在乎被別人看見。
蘇晚晚氣得又捶了他一下:“你!”
白戎北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他看著她,嘴角彎了彎,那弧度很淡,但蘇晚晚看見了。
“他在門外看你跳舞,我不高興。”他說,聲音低低的,“心裡不舒服,但沒辦法。隻能把你拉過來,親一下,告訴別人,你是我的人。”
蘇晚晚看著他吃醋的模樣忍不住想笑,白戎北
白戎北低頭,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下,這回很輕,很溫柔。
“走吧,”他說,“回家。”
他從更衣室出來,伸手把她也拉出來。蘇晚晚被他拉著,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排練廳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排練廳空蕩蕩的,壁燈還亮著,把把桿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道一道的。
她轉回頭,看著白戎北的背影。他走得穩,步子不快不慢,手一直握著她的,沒鬆開。
出了文工團,外頭的風大了。戈壁灘的夜風又幹又冷,吹在臉上,把剛才那點熱度一下子吹散了。
蘇晚晚縮了縮脖子,白戎北把圍巾解下來,圍在她脖子上。
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暖洋洋的。
走到家屬院門口,遠遠就看見自家那排平房的燈亮著,林微微那屋的窗戶上蒙著一層霧氣。
推開院門,白斯安正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個碗。看見他們,他推了推眼鏡:“回來了?飯好了。”
兩人進了屋。桌上擺著四個菜,白菜燉粉條,炒土豆絲,一盤鹹菜,還有一碟花生米。爐子燒得旺,屋裡暖烘烘的。
林微微坐在桌邊,挺著肚子,手裡拿著筷子,正往嘴裡塞花生米。看見蘇晚晚進來,她眼睛一亮:“晚晚!快來坐,等你半天了。”
蘇晚晚在她旁邊坐下。林微微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眼睛怎麼紅了?”
蘇晚晚摸了摸臉:“有嗎?可能風沙迷了眼。”
林微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脫外套的白戎北,嘴角彎了彎,沒再問。
四個人圍著桌子吃飯。白戎北和白斯安話少,悶頭吃飯。
林微微話多,一邊吃一邊說今天宣傳科的事,說軍區那邊打電話來,說試驗大棚效果很好,菜苗長得比預想的快,讓大家有空去看看。
蘇晚晚聽著,點點頭,心裡卻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吃完飯,白斯安去洗碗,白戎北去院子裡劈柴。林微微拉著蘇晚晚進了自己屋,把門關上。
“說吧,”林微微坐在床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怎麼回事?”
蘇晚晚在她旁邊坐下,猶豫了一下,把陸天明的事說了。
“你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對?”林微微皺起眉頭。
蘇晚晚搖搖頭:“不隻是看我。他看誰都那樣。但之前我沒覺得有什麼,今天戎北來接我,說他在排練廳門口站著往裡看,看見戎北來了就走了。”
林微微聽著,沒說話。
蘇晚晚又說:“而且他教動作的時候,總是動手動腳的。扶腰啊,搭肩膀啊,話也說得曖昧。今天還跟小何說‘你身體很軟’什麼的,聽著就不對勁。”
林微微的眉頭越皺越緊。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戎北想多了,”蘇晚晚嘆了口氣,“但今天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人確實不太對勁。他對誰都笑,對誰都客氣,但那種笑,分人。對年輕姑娘,笑裡就多了點什麼。你說他是故意的吧,他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你說他不是故意的吧,他那眼神,那語氣,就是讓人不舒服。”
林微微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晚晚,我跟你說個事。”
蘇晚晚看著她。
“這個陸天明,我以前聽說過。”林微微的表情很認真,“他調來之前,在蘭州軍區文工團待過。那邊有人跟我認識,前陣子通訊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他們那兒有個編導,就是因為作風問題被調走的。”
蘇晚晚愣住了。
林微微說:“具體的,人家沒細說。就說這個人在男女關係上不太檢點,跟好幾個女同誌糾纏不清,鬧出了事,待不下去了,才申請調離的。”
蘇晚晚心裡一沉。
“所以我說,這個人不對勁。”林微微握著她的手,“你小心點。別單獨跟他待著,別給他機會。他要是敢對你動手動腳,你就直接翻臉,別給他留麵子。”
蘇晚晚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點亂。
她想起陸天明看門口偷偷看她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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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一陣後怕。
“我知道了。”她說,“我會小心的。”
林微微拍拍她的手:“嗯。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別自己扛。”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蘇晚晚從林微微屋裡出來,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天已經黑透了,星星密密麻麻地掛在天上,亮得很。白戎北在院子裡劈柴,斧頭落下去,篤的一聲,木頭裂成兩半。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白戎北停下來,看著她:“怎麼了?”
蘇晚晚搖搖頭,靠在他身上。白戎北伸手攬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沒說話。兩人就這麼站著,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但靠著他就暖了。
第二天,蘇晚晚去文工團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陸天明。
他站在排練廳門口,跟周敏說話,臉上帶著笑,態度恭恭敬敬的。看見蘇晚晚進來,他沖她點點頭,說了聲“早”。蘇晚晚也點點頭,說了聲“早”,就進去了。
排練的時候,陸天明像往常一樣站在前麵指揮。
他喊拍子,糾正動作,偶爾走到某個姑娘身邊,低聲說幾句。
蘇晚晚注意觀察,他的手確實不太規矩。教小何動作的時候,他的手從她肩膀滑到腰側,又從小腰側滑到胯骨,停留的時間不長,但足夠讓人覺得不舒服。
小何臉紅紅的,低著頭,不敢看他。陸天明收回手,笑了笑,說:“別緊張,放鬆跳就行。”
蘇晚晚看在眼裡,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去找周敏。周敏正在辦公室裡吃午飯,看見她進來,招呼她坐。
“周團長,”蘇晚晚在她對麵坐下,“有個事想跟您說。”
周敏放下筷子,看著她。
蘇晚晚斟酌了一下措辭,把陸天明的事說了。
她說得很委婉,沒提那些具體的細節,隻是說覺得他在教動作的時候,跟女同誌的肢體接觸有點多,可能會讓人不太舒服。
周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嘆了口氣,說:“晚晚,你說的這個事,我不是沒注意到。”
蘇晚晚看著她。
周敏說:“小陸是從蘭州那邊調過來的,來之前,那邊的人跟我通過氣。他在那邊的確有點……作風上的問題。但他是軍區指名調來的,我也沒辦法。我隻能盯著他,不讓他出格。”
蘇晚晚點點頭。
周敏又說:“你做得對,有事跟我說。我也會注意的。要是他敢對你怎麼樣,你直接跟我說,我來處理。”
蘇晚晚說:“好。”
從周敏辦公室出來,蘇晚晚心裡踏實了些。但她知道,光靠周敏盯著還不夠。
陸天明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打擦邊球。
你說他違規吧,他沒違規。你說他正常吧,他又不正常。
他就是在這種模稜兩可之間,一點一點地試探底線。
下午排練的時候,陸天明又走到蘇晚晚身邊。
“蘇姐,”他叫她,臉上帶著笑,“你那段獨舞,有幾個地方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蘇晚晚看著他,沒動。
陸天明也不在意,繼續說:“你那個轉圈,能不能再加一個?從這邊轉到那邊,連轉兩圈,中間不停。我覺得這樣更有衝擊力。”
他說著,做了個示範。他的動作很好看,乾淨利落,轉完兩圈穩穩站住,一點都不晃。
蘇晚晚看了,心裡承認他確實有本事。
“行,我試試。”她說。
陸天明點點頭,退到一邊,看著她跳。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開始跳。擡手,轉圈,一圈,兩圈,站住。她做到了,但覺得還是有點不穩。
“不錯。”陸天明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但最後那一下,重心可以再低一點。你看,這樣……”
他伸出手,想扶她的腰。
蘇晚晚往後退了一步。
陸天明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蘇晚晚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自己來,你跟我說就行。”
陸天明收回手,笑了笑,那笑裡有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消失了。“行,你自己來。你聽我說,最後那一下,你蹲的時候,膝蓋再往外開啟一點,對,就是這樣。很好。”
蘇晚晚照他說的做了,果然穩了很多。
“好,就這樣。”陸天明點點頭,轉身走了。
蘇晚晚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想法。
這種臭男人,自己絕不允許他在這兒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女同誌。
她必須得想辦法,好好整治一下陸天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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