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白戎北吃醋
蘇晚晚愣了一下。
林微微說:“你以為懷孕是什麼好事?又吐又疼又腫,到生的時候還得挨一刀。你要是真懷不上,反倒省了這些罪。”
蘇晚晚被她這話說得有點懵,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林微微又把她抱住,拍了拍她的背:“晚晚,你別多想。你跟白團長感情好,比什麼都重要。孩子的事,隨緣。有了最好,沒有也不怕。你們倆過得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蘇晚晚靠在她身上,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微微,謝謝你。”
林微微鬆開她,笑了:“謝什麼。咱倆誰跟誰。”
蘇晚晚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林微微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心裡那股堵著的東西,慢慢散了些。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林微微給她講懷孕的糗事,講白斯安怎麼緊張兮兮地跟著她上廁所,講他胎教的時候一本正經地講物理,講他一邊給她捏腳一邊說“運動運動”。
蘇晚晚聽著,終於笑出來了。
從林微微屋裡出來,天已經黑透了。蘇晚晚站在院子裡,擡頭看了看天。戈壁灘的星星還是那麼多,密密麻麻的,亮得很。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屋。
白戎北正坐在桌邊等她,看見她進來,站起來。他看見她眼睛不紅了,臉上也有了點笑意,心裡踏實了些。
“好點了?”他問。
蘇晚晚點點頭,走過去,拉著他的手。
“戎北,”她說,“咱們明天開始跑步。”
白戎北點點頭。
“還有,我以後不熬夜了,你也不能熬夜。”
白戎北又點點頭。
蘇晚晚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白戎北愣了一下。
蘇晚晚說:“獎勵你的。今天表現好。”
白戎北嘴角彎了彎,把她攬過來,摟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白戎北就醒了。他睜開眼,窗外還是黑的。他看了看身邊的蘇晚晚,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
他沒叫她,輕手輕腳地起來,穿好衣服,出了門。
外頭冷得很,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他站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開始跑步。
繞著家屬院跑了一圈,兩圈,三圈。跑到第三圈的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蘇晚晚追上來,頭髮紮成馬尾,穿著件厚棉襖,臉跑得紅撲撲的。
“你怎麼不叫我?”她喘著氣。
白戎北說:“想讓你多睡會兒。”
蘇晚晚瞪他一眼:“說好了一起跑的。”
白戎北沒說話,放慢速度,跟她並肩跑著。
兩人繞著家屬院跑了一個小時,天漸漸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戈壁灘上,金燦燦的。遠處的雪還沒化完,白茫茫一片,被陽光一照,亮得晃眼。
跑完步,兩人回家做飯。白戎北煮了小米粥,蒸了饅頭,炒了兩個雞蛋。蘇晚晚把葯拿出來,一人一份,就著粥吃了。
吃完飯,該上班了。白戎北換上軍裝,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蘇晚晚走過來,幫他把領子翻好,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中午記得吃藥。”她說。
白戎北點點頭:“你也記得。”
兩人一起出了門。走到岔路口,白戎北往團部去,蘇晚晚往文工團走。
文工團裡,排練廳已經有人了。蘇晚晚換了練功服,站到鏡子前。今天要排《戈壁綠洲》,周敏說了,過年之前必須拿出來。
音樂響起來,她帶著姑娘們開始跳。跳了一遍,不太滿意,又跳一遍。跳到第三遍的時候,周敏喊停,走過來。
“晚晚,你那個轉圈,快了半拍。”
蘇晚晚點點頭,重新來。
排練一直持續到中午。蘇晚晚累得腿發軟,坐在牆邊喝水。旁邊幾個姑娘也在休息,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聽說了沒?團裡要來新人了。”
“真的假的?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從北京調來的,搞舞蹈編導的。”
“編導?多大年紀?”
“聽說挺年輕的,二十齣頭。”
蘇晚晚聽著,沒在意。喝完水,繼續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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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周敏把大家召集起來,拍拍手:“同誌們,跟大家介紹一下,咱們團新來的編導,小陸。陸天明。”
蘇晚晚順著周敏的目光看過去,門口站著個年輕人。二十齣頭,個子不高不矮,瘦瘦的,穿著件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有點長,眼睛很亮,臉上帶著笑。
“大家好,我叫陸天明,從北京來的。以後跟大家一塊兒工作,請多關照。”他的聲音很清亮,帶著點北京腔,聽著就讓人覺得親切。
幾個姑娘小聲議論:“長得還挺好看的。”“北京來的,肯定有本事。”
陸天明站在那兒,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晚晚身上。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位同誌,你就是蘇晚晚吧?我看過你在北京匯演的錄影,跳得真好。”
蘇晚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認識自己。她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陸天明來了之後,排練的節奏變了。他年輕,有想法,腦子裡裝著一套一套的新東西。周敏讓他負責《戈壁綠洲》的編排,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第一天排練,他就把隊形改了一半。姑娘們不太適應,跳得亂七八糟。他也不急,一個一個地教,動作分解開,講得清清楚楚。
蘇晚晚站在前麵,跟著他的節奏跳。他喊拍子的聲音很亮,聽著就讓人精神。
“蘇同誌,你這個擡手,再高一點。對,就是這樣。好看。”
蘇晚晚照他說的做了,果然比剛纔好看些。
排練結束,陸天明走過來,跟她說話:“蘇同誌,你基本功很紮實。以前在哪兒學的?”
蘇晚晚說:“小時候在少年宮學過,後來在文工團練的。”
陸天明點點頭:“難怪。你跳舞的感覺很好,有靈氣。”
蘇晚晚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說了聲謝謝,收拾東西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天明天天泡在排練廳裡。他年輕,精力旺盛,一天到晚不閑著。姑娘們被他折騰得夠嗆,但沒人抱怨,因為他自己也跟著跳,跳得比誰都賣力。
蘇晚晚跟他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他一個眼神,她就知道該往哪兒走。他喊一個拍子,她就能跟上節奏。兩人站在一塊兒排練的時候,旁邊的人都覺得好看。
“你看蘇姐跟小陸,配合得多好。”
“是啊,跟一個人似的。”
這些話傳到白戎北耳朵裡,是第三天的事。
那天他下班早,去文工團接蘇晚晚。走到排練廳門口,正好看見蘇晚晚和陸天明站在一起說話。陸天明比蘇晚晚高半個頭,低頭跟她說著什麼,臉上帶著笑。蘇晚晚也笑著,點點頭,說了句什麼。
白戎北站在門口,沒進去。
小趙從旁邊路過,看見他,叫了聲“團長”。白戎北點點頭,沒動。小趙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蘇晚晚和陸天明,笑了笑:“那是新來的編導,小陸。挺年輕的,跟蘇姐配合得挺好。”
白戎北嗯了一聲,還是沒動。
蘇晚晚一擡頭,看見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跑過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開會嗎?”
白戎北說:“會開完了,來接你。”
蘇晚晚挽著他的胳膊,回頭沖陸天明揮揮手:“小陸,我先走了。”
陸天明也揮揮手,笑著說:“明天見。”
兩人往回走。路上,白戎北沒說話。蘇晚晚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回到家,白戎北去做飯。蘇晚晚坐在桌邊,翻著排練的筆記。白戎北在廚房裡忙活,鍋鏟碰著鐵鍋,滋啦滋啦響。
吃飯的時候,白戎北忽然問:“那個小陸,多大?”
蘇晚晚愣了一下:“二十齣頭吧。怎麼了?”
白戎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嚼,說:“沒怎麼。”
蘇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白戎北,你是不是吃醋了?”
白戎北筷子停了停,沒說話。
蘇晚晚笑得更厲害了:“人家才二十齣頭,比我小好幾歲呢。你想什麼呢?”
白戎北把筷子放下,看著她。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裡頭有點什麼東西,蘇晚晚看不太懂。
“他看你的時候,眼神不對。”他說。
蘇晚晚愣住了:“什麼眼神?”
白戎北說:“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同事。”
蘇晚晚被他說得有點懵。她想了想陸天明看她的樣子,覺得挺正常的,就是普通同事之間的那種眼神。
“你想多了。”她說,“他就是個小孩,剛來,人生地不熟的,跟我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白戎北沒說話,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蘇晚晚看著他,覺得又好笑又無奈。她沒想到,白戎北這樣的人,也會吃醋。
而且吃的還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年輕的醋。
第二天排練,蘇晚晚特意留意了一下陸天明看她的眼神。
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不對。就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他看她跳舞,指出問題,提出建議,僅此而已。
她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是被白戎北說得太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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