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軍區比賽
白戎北沉默了幾秒，點點頭：“行。”
醫生走了。
蘇晚晚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
白戎北看著她，說：“沒事，小手術。”
蘇晚晚沒說話，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前一晚，蘇晚晚沒睡。她坐在床邊，看著白戎北。
白戎北也沒睡。他握著她的手，說：“你別緊張。”
蘇晚晚說：“我不緊張。”
白戎北看著她，沒說話。他知道她在撒謊，但不點破。
過了一會兒，蘇晚晚忽然說：“戎北，你得活著出來。”
白戎北愣了一下。
蘇晚晚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忍著沒哭：“你得活著，好好活著。你要是敢有事，我……”
她說不下去了。
白戎北伸手，把她攬過來，摟著。
“放心。”他在她耳邊說，“我出不了事。”
蘇晚晚靠在他懷裡，沒說話。
第二天早上，白戎北被推進了手術室。
蘇晚晚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關上，腿有點軟。
林微微和白斯安也來了。林微微扶著她，說：“晚晚，坐下等。”
蘇晚晚搖搖頭，就那麼站著。
林微微也不勸了，就站在她旁邊，扶著她的胳膊。
手術做了三個多小時。
那三個多小時，蘇晚晚覺得自己過了一輩子。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想，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林微微遞過水，她喝了，不知道什麼味。白斯安搬來椅子，她坐了，不知道坐了多久。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彈片完整取出來了，沒有傷到神經。”
蘇晚晚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林微微扶住她。
醫生說：“麻藥過了就會醒。先送病房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蘇晚晚點點頭，說不出話。
白戎北被推出來，臉上還有點白，閉著眼，但呼吸平穩。
蘇晚晚跟著推車，一路走到病房。
又是那間病房，又是那張床。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好好的。
蘇晚晚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終於哭了。
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明明手術成功了，明明他好好的，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也許是因為那三個小時的煎熬。也許是因為太害怕了。也許隻是因為，他終於沒事了。
白戎北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蘇晚晚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肩膀一抖一抖的，在哭。
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蘇晚晚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白戎北看著她那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哭什麼？”他問，聲音還有點啞。
蘇晚晚搖搖頭，說不出話。
白戎北伸手，把她臉上的淚擦了。
“傻。”他說。
蘇晚晚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白戎北感覺到她臉上的濕意，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晚才平復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站起來，去倒了杯水，用棉簽蘸著，給他潤嘴唇。
白戎北任她弄著，眼睛一直看著她。
蘇晚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說：“看什麼？”
白戎北說：“看你。”
蘇晚晚臉紅了紅，沒說話。
白戎北的手術成功，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林微微和白斯安天天往醫院跑，帶吃的，帶用的，陪蘇晚晚說話。
周副司令也來過一次，站在床邊，看著白戎北，說：“好樣的。好好養傷，養好了，我給你慶功。”
白戎北說：“謝謝周叔。”
周副司令走了之後，蘇晚晚問：“慶功？要給你立功了？”
白戎北點點頭：“可能。”
蘇晚晚笑了，說：“那我得好好伺候你，等你立功了，我也沾光。”
白戎北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在醫院又待了五天，白戎北終於出院了。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曬著，暖洋洋的。
蘇晚晚扶著他走出醫院，白斯安開著車等在門口。
四個人上了車，往招待所開。
車上，林微微說：“晚晚，後天就是評比了，你準備得咋樣？”
蘇晚晚愣了一下。
她這幾天光顧著照顧白戎北，把這事給忘了。
林微微看她那樣，就知道她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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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林微微嘆了口氣，“算了，晚上咱倆加班，把稿子再過一遍。”
蘇晚晚點點頭。
評比的事，是周副司令之前提過的。全軍後勤創新成果評比，她們那個應急包被報上去了。
本來白戎北沒受傷的話，她們這幾天應該在準備這個。結果白戎北一傷，什麼都耽誤了。
現在白戎北出院了，評比也快到了。
回到招待所，蘇晚晚把白戎北安頓好，就去找林微微。
兩人窩在林微微房間裡，把應急包的資料又翻了一遍。
稿子是之前就寫好的，林微微又補充了幾頁，把改進的過程寫得更詳細。蘇晚晚負責背稿子，把那幾頁紙翻來覆去地看。
林微微看著她，說：“晚晚，你緊張不？”
蘇晚晚想了想，點點頭：“有點。”
林微微說：“我也緊張。聽說這次評比，全軍區好幾十個單位參加，評委都是大領導。”
蘇晚晚沒說話。
林微微又說：“不過想想咱們那個包，確實好。評不上也沒關係，反正周叔說了要推廣。”
蘇晚晚點點頭。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稿子，蘇晚晚回自己房間。
白戎北正躺在床上，拿著一本書看。看見她進來，放下書，問：“準備得怎麼樣？”
蘇晚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還行。”
白戎北看著她，說：“別緊張。”
蘇晚晚點點頭。
白戎北伸手，握著她的手。
兩人就這麼坐著，沒說話。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窗台上。
蘇晚晚忽然說：“戎北，你說明天評比，會是什麼樣？”
白戎北想了想，說：“應該就是幾個人站在台上，講講自己的東西，底下評委打分。”
蘇晚晚說：“那要是講不好呢？”
白戎北看著她，說：“講不好也沒事。你們那個包，東西在那兒，好不好大家都看得見。”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是。”她說。
第二天一早，蘇晚晚和林微微就起來了。
兩人換上最得體的衣服，蘇晚晚穿白色的確良襯衫，林微微穿淺藍色的，都是乾淨利落的樣式。頭髮也仔細梳過，蘇晚晚紮了兩個麻花辮，林微微把頭髮盤起來，用發卡別住。
白戎北和白斯安送她們到會場門口。
會場是軍區的一個大禮堂，門口已經停了不少車，穿軍裝的人進進出出。
蘇晚晚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林微微也深吸了一口氣。
白戎北看著蘇晚晚，說：“去吧。”
蘇晚晚點點頭，拉著林微微往裡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白戎北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蘇晚晚沖他笑了笑，轉身進去了。
禮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台上擺著一排桌子，鋪著白桌布，桌上放著名牌，寫著評委的名字。台下是一排排的椅子，椅子上貼著單位名稱，讓參賽的人按順序坐。
蘇晚晚和林微微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中間靠前的一排。
坐下之後，林微微小聲說：“晚晚，你看那邊。”
蘇晚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左邊隔了幾排，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軍裝，紮著兩條辮子，正低著頭看手裡的資料。
是顧琳。
林微微皺了皺眉：“她怎麼來了？”
蘇晚晚也奇怪。顧琳不是在宣傳科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正想著，顧琳擡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看見她們，她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一個笑。
那笑看起來挺正常，但蘇晚晚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林微微小聲說：“她笑什麼？”
蘇晚晚搖搖頭：“不知道。”
兩人正說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走上台，對著話筒說：“同誌們，安靜一下。後勤創新成果評比現在開始。請各單位按順序上台介紹自己的專案。”
台下一片安靜。
中年人拿起名單，開始念：“第一個，後勤部直屬倉庫，新型物資管理係統。”
幾個人站起來，往台上走。
林微微小聲說：“咱們是第幾個？”
蘇晚晚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第十二個。”
林微微點點頭，手放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蘇晚晚握著她的手，小聲說：“別緊張。”
林微微點點頭，但手心還是出汗了。
台上的介紹一個接一個。有的是新型物資管理係統，有的是改進的運輸車輛，有的是自製的維修工具。有的講得精彩，底下掌聲不斷。有的講得一般，底下安靜得很。
蘇晚晚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默記著別人的優點，想著自己的介紹還能怎麼改進。
林微微也在聽，但她的眼睛時不時往顧琳那邊瞟。
顧琳一直低著頭，像是在看資料，但偶爾會擡頭往台上看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林微微心裡有點不安。
她總覺得顧琳來這兒，不是什麼好事。
終於，輪到她們了。
“第十二個，應急包專案。請蘇晚晚、林微微同誌上台。”
蘇晚晚站起來，拉了拉林微微的手。
林微微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她往台上走。
走到台上，站在話筒前，燈光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台下黑壓壓一片，看不清誰是誰。
蘇晚晚手心全是汗，但她沒慌。
她側頭看了林微微一眼，林微微沖她點點頭。
蘇晚晚轉回來，對著話筒，開始講。
“各位領導，各位同誌，大家好。我是蘇晚晚，這是林微微。今天給大家介紹的，是我們設計的應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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