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白戎北害羞了……
護士走了之後,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
蘇晚晚站在床邊,臉還熱著,低著頭假裝整理床單。其實床單平整得很,她就是在那兒瞎忙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白戎北靠在床頭,看著她忙活,嘴角那點笑意一直沒收。
“行了,”他開口,聲音還有點啞,“床單都快被你搓出洞了。”
蘇晚晚手頓了頓,擡頭瞪他一眼:“你還說。”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蘇晚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正要說什麼,白戎北忽然動了動,像是要起來。
“幹嘛?”蘇晚晚趕緊走過去。
“上廁所。”白戎北說得很自然。
蘇晚晚點點頭,伸手扶他。白戎北的傷在腰上,雖然醫生說可以下地走動,但動作還是得慢,得小心。
白戎北扶著她的肩膀,慢慢站起來。他個子高,大半重量壓過來,蘇晚晚身子歪了一下,但咬牙撐住了。
“慢點走。”她說。
兩人一步一步往廁所挪。從床邊到廁所門口,也就幾步路,愣是走了快一分鐘。
到了門口,白戎北停下來,看著她。
蘇晚晚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白戎北說:“行了,你在這兒等著。”
蘇晚晚點點頭,鬆開手。
白戎北扶著門框,慢慢走進去。
門剛關上,就聽見裡頭“嘶”的一聲。
蘇晚晚心裡一緊,趕緊推開門:“怎麼了?”
白戎北站在馬桶邊上,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捂著腰,臉上表情有點扭曲。
“疼?”蘇晚晚幾步跨過去,扶住他。
白戎北點點頭,沒說話。
蘇晚晚急了:“要不要叫醫生?”
白戎北搖搖頭,深吸了口氣,說:“沒事,就是扯了一下。”
蘇晚晚看著他,還是不放心:“你真沒事?”
白戎北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他傷的是腰,又不是腦子,這麼緊張幹嘛?
但他沒笑,因為蘇晚晚那眼神,讓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沒事。”他說,聲音軟下來,“就是……你在這兒,我上不出來。”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站在廁所裡,旁邊就是馬桶,白戎北站那兒,褲子都沒解呢。
“我……我出去。”她趕緊說,轉身就要走。
剛邁了一步,白戎北忽然伸手拉住她。
蘇晚晚回頭。
白戎北看著她,表情有點複雜。有不好意思,有無奈,還有那麼一點點……捨不得?
“算了,”他說,聲音低低的,“你扶著吧,我怕再扯著。”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走回來,扶著他的胳膊。
白戎北站在那兒,沒動。
蘇晚晚看著他。
白戎北也看著她。
過了幾秒,白戎北說:“你轉過去。”
蘇晚晚“哦”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水聲。
蘇晚晚臉燙得厲害,眼睛盯著牆上的瓷磚,一塊一塊數。
白戎北那兒,其實也挺不好意思的。
他活了快三十年,什麼場麵沒見過?槍林彈雨裡都滾過幾回,偏偏這會兒,讓媳婦扶著上廁所,老臉都丟光了。
可剛才那一下,確實扯著了。疼是真疼,不是裝的。
再說,被她扶著,心裡踏實。
水聲停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一陣。
“好了。”白戎北說。
蘇晚晚轉過身,扶著他去洗手。白戎北單手擰開水龍頭,洗了洗,蘇晚晚遞過毛巾,他擦了擦。
兩人又慢慢挪回床邊。
白戎北躺下的時候,蘇晚晚幫他托著腰,動作輕得跟碰什麼易碎的東西似的。
躺好了,白戎北看著她,忽然說:“晚晚。”
“嗯?”
“謝謝你。”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謝什麼,應該的。”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
蘇晚晚在床邊坐下,看著他的臉。他臉色還有點白,但比剛醒來那會兒好多了。嘴唇也不幹了,她剛才用棉簽蘸水潤了好幾遍。
她忽然想起什麼,站起來,去倒了盆熱水。
白戎北看著她端著盆回來,問:“幹嘛?”
“給你擦擦。”蘇晚晚把盆放在床頭櫃上,擰了擰毛巾,“都躺好幾天了,身上肯定不舒服。”
白戎北想說自己來,但看見她認真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蘇晚晚把毛巾展開,先給他擦臉。
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地,輕輕地。擦過眉毛,擦過眼睛,擦過鼻樑,擦過臉頰,最後在下巴那兒停住。
白戎北的胡茬冒出來了,紮手。她用毛巾敷了敷,然後繼續往下,擦脖子,擦耳朵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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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戎北閉著眼,任她弄。毛巾熱乎乎的,她的動作也輕,舒服得像曬太陽。
擦完臉,蘇晚晚把毛巾放進盆裡搓了搓,擰乾,又拿出來。
“把衣服掀開。”她說。
白戎北睜開眼,看著她。
蘇晚晚臉有點紅,但沒躲他眼神:“掀開,給你擦身上。”
白戎北沒動。
蘇晚晚瞪他:“快點,水涼了。”
白戎北這才慢慢把病號服掀起來,露出胸膛和肚子。
他身上纏著紗布,腰側那一塊包得嚴嚴實實。但沒纏紗布的地方,麵板還是好好的,古銅色的,結實的,一塊一塊的肌肉輪廓分明。
蘇晚晚看了一眼,就低下頭,拿著毛巾給他擦。
先從肩膀開始。她擦得很慢,很仔細,避開那些紗布,一點一點把汗漬和藥味擦掉。
白戎北的麵板熱熱的,毛巾敷上去,舒服得他想嘆氣。
蘇晚晚擦完一邊肩膀,又擦另一邊。擦到胸口的時候,她頓了頓。
那兒有一道舊傷疤,不長,但看著挺深。是以前執行任務時留下的?
她沒問,隻是用毛巾輕輕擦了擦。
白戎北感覺到她的動作,睜開眼看她。
蘇晚晚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她的表情很專註,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女人,是真心對他好。
蘇晚晚擦完胸口,又往下擦。擦到腰側的時候,她放得更慢了,生怕碰到傷口。
白戎北的腰很窄,但結實得很,能摸到腹肌的輪廓。蘇晚晚擦著擦著,手有點抖。
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太近了。
她蹲在床邊,臉離他的腰也就一尺遠。他的體溫透過毛巾傳過來,還有那股好聞的、屬於他的味道。
她嚥了口唾沫,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擦。
白戎北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擦完前麵,蘇晚晚說:“翻個身。”
白戎北慢慢翻過去,趴著。
蘇晚晚給他擦後背。
後背更寬,肌肉更多。她從上往下擦,擦過肩胛骨,擦過脊樑,擦到腰那兒,又繞開紗布,隻擦兩邊。
白戎北趴著,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晚晚。”
“嗯?”
“你擦得我快睡著了。”
蘇晚晚笑了:“睡唄,睡醒了就好了。”
白戎北沒說話,但嘴角彎著。
擦完後背,蘇晚晚把毛巾放進盆裡,搓了搓,又拿出來,給他擦胳膊和腿。
擦胳膊的時候,她把他袖子擼上去,露出小臂。那兒也有疤,細細的,好幾道。
她用毛巾輕輕擦過那些傷疤,心裡有點酸。
她不知道他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但她知道,那些傷疤背後,肯定都是危險的任務,都是生死一線的時刻。
擦完胳膊,又擦腿。
白戎北的腿長,肌肉結實,毛髮不算多,但腿型好看。蘇晚晚從大腿擦到小腿,又從小腿擦到腳踝。
擦到腳的時候,白戎北縮了一下。
蘇晚晚擡頭看他。
白戎北說:“腳就算了。”
蘇晚晚沒理他,把他腳拉過來,繼續擦。
白戎北不說話了,但耳朵尖有點紅。
蘇晚晚低著頭,認認真真把他兩隻腳都擦了一遍。腳趾頭一個一個擦過去,連腳趾縫都沒放過。
擦完了,她把毛巾放進盆裡,端著盆站起來。
“好了。”她說,“舒服不?”
白戎北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過來。
蘇晚晚沒防備,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手裡的盆差點掉了。她趕緊把盆放在床頭櫃上,回頭瞪他:“幹嘛?壓著你傷口了!”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抱著她。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她趴在他身上,臉貼著他胸口,聽見他心跳咚咚的,又穩又有力。
白戎北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
過了一會兒,他說:“晚晚。”
“嗯?”
“你真好。”
蘇晚晚沒說話,隻是把他摟緊了些。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晚天天這麼照顧他。擦身,喂飯,扶著上廁所,陪他說話。
白戎北的傷一天天好起來。能自己下床了,能走得更穩了,能去廁所不用人扶了。
但每次蘇晚晚要扶他的時候,他都不拒絕。
不是真的需要,就是想讓她扶著。
蘇晚晚也知道,但她不說破。
第五天,醫生來查房,看了片子,又檢查了白戎北的恢復情況。
“彈片的位置,還是有點危險。”醫生說,“離脊椎太近。雖然現在不影響活動,但萬一以後移位,可能會壓迫神經。”
蘇晚晚心裡一緊。
醫生看著白戎北,說:“我建議做手術。取出來,徹底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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