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吃什麼,吃你
蘇晚晚愣住了。
醫生說:\"先住院觀察吧。等他自己醒過來。\"
醫生走了。
白戎北被推出來,臉上身上纏滿了紗布,閉著眼,臉色白得嚇人。
蘇晚晚跟著推車,一路走到病房。
護士把白戎北移到病床上,交代了幾句,出去了。
蘇晚晚坐在床邊,看著他。
他臉上有血,但擦乾淨了。眼睛閉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子。嘴唇乾裂,起了一層白皮。
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臉,手在半空停住了。
她怕碰疼他。
林微微和白斯安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微微才開口:\"晚晚,我回去拿點東西。水壺,毛巾,換洗衣服。\"
蘇晚晚點點頭,沒回頭。
林微微拉了拉白斯安的袖子,兩人輕輕退出病房。
門關上,屋裡隻剩下蘇晚晚和白戎北。
蘇晚晚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臉,一動不動。
她想起昨晚他抱她的時候,在她耳邊說\"放心,我出不了事\"。
她想起他每次出門前,都會回頭看她一眼,那眼神沉沉的,像把什麼都裝進去了。
她想起他在火車上抓那幾個人的時候,動作利落,眼神冷靜,像什麼事都難不倒他。
可現在他躺在這兒,渾身纏著紗布,閉著眼,一動不動。
她伸手,終於摸到他的臉。
他的臉有點涼,下巴上還有剛冒出來的胡茬,紮手。
她把臉埋在他手心裡,眼淚終於掉下來。
下午的時候,白戎北醒了。
蘇晚晚正趴在床邊打盹,忽然感覺手被握住了。
她猛地睜開眼。
白戎北看著她,眼睛還有點渙散,但確實是看著她。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撲過去,臉貼著他胸口。
白戎北擡手,想摸摸她的頭,但手擡到一半就沒勁了,落在她背上。
蘇晚晚擡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你醒了。\"
白戎北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嗯。\"
蘇晚晚趕緊站起來,倒了杯水,用棉簽蘸著,給他潤嘴唇。
白戎北任她弄著,眼睛一直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那人......抓著了嗎?\"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說:\"都這樣了,還想著那人。\"
白戎北看著她,沒說話。
蘇晚晚說:\"抓著了一個,還有一個跑了。\"
白戎北眉頭皺了皺。
蘇晚晚說:\"你進去的時候,屋裡不止一個人。你按住那個畫圖的,另一個從後窗跳出去,扔了個手榴彈。\"
白戎北沉默了幾秒,說:\"跑了?\"
蘇晚晚點點頭:\"但周叔說,已經封鎖了全市,跑不了。\"
白戎北沒說話。
蘇晚晚說:\"你別想了,好好養傷。\"
白戎北看著她,忽然說:\"嚇著你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白戎北伸手,想拉她的手,但擡不起來。
蘇晚晚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白戎北感覺到她臉上濕濕的,沒說話。
病房門被推開,林微微和白斯安走進來。
看見白戎北醒了,林微微眼睛也紅了,跑過去,說:\"戎北哥,你可算醒了。\"
白斯安站在旁邊,叫了聲:\"哥。\"
白戎北點點頭,沒說話。
林微微說:\"晚晚守了你一宿,水都沒喝一口。\"
白戎北看著蘇晚晚,眼神軟下來。
蘇晚晚:\"沒事,我不渴。\"
林微微:\"什麼不渴,你嘴唇都起皮了。\"
她說著,把帶來的水壺遞過去。
蘇晚晚接過來,喝了一口。
白戎北看著她喝,嘴角彎了彎。
下午的時候,周副司令來了。
他進了病房,走到白戎北床邊,低頭看著他。
白戎北要坐起來,被他按住了。
\"躺著。\"
周副司令在床邊坐下,說:\"你幹得好。\"
白戎北說:\"跑了一個。\"
周副司令說:\"跑不了。全城戒嚴,各路口都有人。他插翅難飛。\"
白戎北點點頭。
周副司令又說:\"那個抓著的,審了。是境外派來的,任務就是摸清軍分割槽通訊科的情況。你抓他那天晚上,他們正準備轉移。\"
白戎北聽著,沒說話。
周副司令看著他,說:\"你這一下,立大功了。\"
白戎北:\"沒抓著那個,不算。\"
周副司令笑了,拍拍他肩膀:\"養傷吧,別想那麼多。\"
他站起來,又看了蘇晚晚一眼,說:\"照顧好他。\"
蘇晚晚點點頭。
周副司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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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白戎北在醫院養傷。
蘇晚晚寸步不離地守著。白天坐在床邊,晚上就趴在床邊睡。護士讓她去家屬休息室躺會兒,她不去。
林微微和白斯安每天來看。白斯安幫不上什麼忙,就站在旁邊陪著。林微微帶吃的,帶用的,陪蘇晚晚說話。
白戎北精神一天天好起來。能坐起來吃飯了,能下床走幾步了,能去廁所不用人扶了。
但醫生說,那塊靠近脊椎的彈片,還得觀察。要是影響下肢活動,得再做手術。
白戎北聽了,沒說話。
蘇晚晚握著他的手,說:\"沒事,不管咋樣,我都陪著你。\"
白戎北看著,忽然說:\"要是我腿壞了呢?\"
蘇晚晚:\"壞了就壞了。你坐輪椅,我推你。\"
白戎北:\"要是走不了路呢?\"
蘇晚晚:\"走不了就不走。咱倆在院子裡曬太陽。\"
白戎北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動。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摟著。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戎北才開口:\"晚晚。\"
\"嗯?\"
\"謝謝你。\"
蘇晚晚擡起頭,看著他。
白戎北說:\"謝謝你嫁給我。\"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說:\"謝什麼,你是我男人。\"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第五天晚上,白戎北正坐在床上吃晚飯,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周副司令的秘書,孫秘書。
孫秘書臉上帶著笑,說:\"白團長,好訊息。\"
白戎北放下筷子,看著他。
孫秘書說:\"跑掉的那個,抓住了。在火車站,正準備上車。被我們的人認出來了。\"
白戎北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孫秘書說:\"周副司令讓我告訴你,讓你安心養傷。等你好了,他要親自給你慶功。\"
白戎北說:\"謝謝周叔。\"
孫秘書走了。
蘇晚晚在旁邊聽著,臉上也露出笑來。
她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白戎北。
白戎北也看著她。
蘇晚晚說:\"抓住了。\"
白戎北點點頭。
蘇晚晚說:\"你不用擔心了。\"
白戎北又點點頭。
蘇晚晚說:\"好好養傷,好了咱們回家。\"
白戎北伸手,握住她的手。
蘇晚晚感覺到他手心熱熱的,踏實。
外頭的月亮升起來了,照在窗台上。病房裡很靜,隻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白戎北忽然說:\"晚晚,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說:\"等你好了,天天給你做。\"
白戎北嘴角彎了彎。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深藍色的天上,亮堂堂的。
蘇晚晚愣了一下:“咋吃?”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病房裡燈昏黃,他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亮。
蘇晚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正要再問,忽然被他一把拉過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唇就壓了上來。
蘇晚晚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這哪兒跟哪兒啊,剛才還說著吃飯的事,怎麼就……
白戎北的唇有點幹,但很熱。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摟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蘇晚晚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想推開他,又怕碰到他傷口,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白戎北感覺到她的猶豫,唇離開一點,低低地笑了一聲:“傻。”
然後他又吻上來。
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慢,輕,一點一點地,像在嘗什麼東西。
蘇晚晚的心跳得厲害,手終於落下來,攀住他的肩膀。
她閉上眼睛。
白戎北的吻從嘴唇移到臉頰,又移到耳垂。蘇晚晚渾身一抖,手攥緊了他的衣服。
“別……”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自己的。
白戎北頓了頓,又吻上來。
病房裡很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越纏越緊。
蘇晚晚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化了。她從來沒想過,平時看著那麼沉穩的人,會有這樣的時候。他吻她的時候,像換了個人,又像這纔是真正的他。
白戎北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了。
“量體溫——”
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晚晚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推開白戎北,從床邊彈起來。她臉燒得厲害,低著頭,不敢看門口。
護士站在那兒,手裡拿著體溫計,表情有點懵。
三個人都愣了幾秒。
然後護士咳嗽了一聲,說:“那個……我一會兒再來。”
門關上了。
蘇晚晚站在那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戎北靠在床頭,看著她,嘴角彎起來。
蘇晚晚聽見他笑,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你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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