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深夜抓捕行動
巷子口的蹲守從下午一直持續到天黑。
白戎北和白斯安輪換著盯那扇門。一個人盯的時候,另一個就在附近的小街上轉悠,裝作閑逛,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過那條巷子的出口。
蘇晚晚和林微微也沒閑著。兩人在小街上的雜貨店、布店、供銷社進進出出,一會兒買包針,一會兒扯尺布,跟店員聊天,打聽巷子裡住的是什麼人。
雜貨店的老太太說,那扇黑門後頭是個獨門獨院,以前住著個老裁縫,去年老裁縫死了,房子空了大半年,最近纔有人租。租客是個年輕人,不愛說話,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幹什麼的。
\"長得啥樣?\"林微微裝作隨口一問。
\"瘦高個,戴著帽子,帽簷壓得低,看不清臉。\"老太太說著,壓低聲音,\"我看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蘇晚晚心裡有數了。
天黑下來,小街上的店鋪陸續關門。路燈昏黃,隔老遠才一盞,照得路麵一塊一塊的。
白戎北從巷子裡出來,走到蘇晚晚跟前。
\"還沒動靜。\"
蘇晚晚:\"雜貨店老太太說,那人早出晚歸,這個點應該快回來了。\"
白戎北點點頭,又進了巷子。
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蹲下來,盯著那扇門。
等了快兩個小時,巷子口終於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白戎北聽得清楚,那是一個人,腳步穩,踩得實,是個成年男性。
他屏住呼吸,往陰影裡縮了縮。
一個人影從巷口走進來。灰中山裝,帽子壓得低,手裡拎著個布包。走到黑門前,那人停下來,左右看了看,然後掏出鑰匙開門。
就在他推門的一瞬間,巷口忽然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那人警覺地回頭,手已經伸進懷裡。
白戎北心裡一緊。
但那自行車隻是路過,叮鈴鈴響著,從巷口騎過去了。
那人站了幾秒,等自行車走遠,才推開門進去。門關上的時候,白戎北瞥見屋裡透出一絲光,很快又滅了。
他在原地蹲了半個多小時,那扇門再沒開過。
白戎北悄悄退出巷子。
蘇晚晚她們還在街角等著。看見他出來,迎上去。
\"怎麼樣?\"
\"人回來了。\"白戎北說,\"警覺性很高,聽見自行車響都要回頭看。\"
白斯安說:\"現在動手?\"
白戎北搖搖頭:\"太冒失。萬一屋裡不止他一個,或者有後門,打草驚蛇就抓不著了。\"
他看了看天色,說:\"你們回去,我去找周叔。\"
蘇晚晚:\"我跟你去。\"
白戎北看著她,沒說話。
蘇晚晚:\"萬一需要人證呢?我們蹲了一下午,看見了那個人,聽見了雜貨店老太太的話。\"
白戎北想了想,點點頭。
林微微:\"那我跟斯安回招待所等訊息。\"
白斯安:\"我送你們回去。\"
白戎北:\"不用。你陪她們,我自己去。\"
他看了蘇晚晚一眼,轉身往巷子外走。
蘇晚晚跟上去。
白斯安和林微微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林微微:\"走吧,回去等。\"
兩人往回走。路上林微微一直沒說話,手放在肚子上,攥得緊緊的。
白斯安握著她的手,也沒說話。
周副司令住在軍區大院裡。
白戎北帶著蘇晚晚到了門口,站崗的戰士攔住了他們。
白戎北報了姓名,說有事找周副司令。戰士進去通報,一會兒出來,領他們進去。
周副司令住在一棟老式的二層小樓裡。樓下客廳亮著燈,窗上映出幾個人影。
白戎北和蘇晚晚進去的時候,周副司令正坐在沙發上,跟幾個穿軍裝的人說話。看見他們進來,他擺擺手,那幾個人站起來,敬了個禮,退了出去。
\"坐。\"周副司令指了指沙發。
白戎北沒坐,站著把下午的事說了。
周副司令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他畫的是軍分割槽後樓?\"
\"確定。\"白戎北說,\"我看了他畫的方位,畫的次數,畫幾筆就擡頭看一眼的方向。他蹲的那個位置,正好能看見後樓的全貌。\"
周副司令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
\"後樓是我們通訊科的辦公樓,裡頭有不少機密裝置。\"
他停下來,看著白戎北。
\"你打算怎麼辦?\"
白戎北說:\"抓。\"
周副司令點點頭,走到桌邊,拿起電話。
電話接通,他說了幾句話,放下話筒。
\"人我給你。一個排,夠不夠?\"
白戎北:\"夠了。\"
周副司令:\"什麼時候動手?\"
白戎北:\"天亮之前。那人警覺性高,白天容易打草驚蛇。夜裡動手,趁他睡著。\"
周副司令點點頭,看著他。
\"戎北,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爸跟我幾十年的交情,你又是偵察兵出身,這事交給你,我放心。\"
他頓了頓,又說:\"但有一條,活著回來。別讓我沒法跟你爸交代。\"
白戎北:\"是。\"
從周副司令那兒出來,夜已經深了。
蘇晚晚走在他旁邊,一直沒說話。
走到招待所門口,白戎北停下來。
\"上去吧,早點睡。\"
蘇晚晚看著他,問道:\"你呢?\"
白戎北:\"我去跟戰士們碰個頭,熟悉一下地形,定個行動計劃。\"
蘇晚晚:\"我等你。\"
白戎北搖搖頭:\"不用等。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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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白戎北被她看得心裡發軟,伸手把她攬過來,抱了抱。
\"放心。\"他在她耳邊說,\"我出不了事。\"
蘇晚晚靠在他懷裡,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他,轉身上樓。
白戎北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轉身離開。
招待所三樓,林微微也沒睡。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白斯安躺在旁邊,也沒睡。
林微微:\"白斯安,你說戎北哥能抓著那人不?\"
白斯安:\"能。\"
林微微:\"你怎麼知道?\"
白斯安:\"他是我哥,他很厲害的。\"
林微微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白斯安沉默了幾秒,說:\"不會。\"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握著林微微的手緊了一下。
林微微感覺到了,沒點破。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再說話。
隔壁房間,蘇晚晚也沒睡。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路燈昏黃,街上空無一人。偶爾有輛卡車開過,轟隆隆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腿都站麻了,她纔回到床邊,坐下。
但她沒躺下。她就那麼坐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停了。然後是風聲,呼呼的,把窗框吹得輕輕響。
她忽然想起剛穿過來那天,在那個貼著喜字的平房裡,第一次看見白戎北。他站在門口,背著光,看不清臉,隻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輪廓。
那時候她怎麼也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窗外的天開始泛白。
天快亮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上還是空的。
但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爆炸。
蘇晚晚心裡猛地一緊。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跑到三樓樓梯口,正好撞上林微微和白斯安。
林微微臉色發白:\"你也聽見了?\"
蘇晚晚點點頭,顧不上說話,就往樓下沖。
三個人衝出招待所,往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跑。
街上已經有人在跑了,都往那邊去。有人喊:\"軍分割槽那邊炸了!\"
蘇晚晚腿都軟了,但她沒停。
跑到那條巷子口,遠遠就看見那扇黑門附近圍著一圈人。有穿軍裝的,有穿便服的,還有人在喊:\"擔架!快叫擔架!\"
蘇晚晚擠進人群。
她看見那扇黑門已經炸爛了,門框歪在一邊,門上全是洞。院子裡頭冒著煙,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戰士擡著一個人從院子裡出來。
那人渾身是血,臉看不清,身上的軍裝被炸得破破爛爛。
蘇晚晚心跳停了一拍。
她衝過去,撥開人群,撲到擔架跟前。
那人臉上全是血,但輪廓還在。
是白戎北。
蘇晚晚腿一軟,跪在地上。
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臉,又不敢碰。手懸在半空,抖得厲害。
白戎北閉著眼,沒動。
旁邊一個戰士說:\"快,送醫院!\"
擔架被擡起來,往外跑。
蘇晚晚跟著跑,腿發軟,跑幾步就要摔倒。但她沒停,跌跌撞撞地追著擔架。
林微微和白斯安也追上來。
白斯安跑得慢,腿不方便,但他咬著牙跑,臉上的汗一道一道的。
林微微跑在他旁邊,一隻手扶著他,一隻手護著肚子。
三個人追著擔架,往醫院跑。
醫院急診室的燈亮著。
白戎北被推進去,門關上了。
蘇晚晚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
林微微扶著她,說:\"晚晚,坐下等。\"
蘇晚晚搖搖頭,沒動。
林微微也不勸了,就站在她旁邊,扶著她的胳膊。
白斯安站在另一邊,眼睛也盯著那扇門。
三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不說話。
走廊裡很靜,隻有牆上的鐘在走,哢嗒,哢嗒。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診室的門開了。
一個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家屬?\"
蘇晚晚撲過去:\"我是!他怎麼樣?\"
醫生說:\"身上多處被彈片擊中,已經取出來了。失血過多,但沒傷到要害。命保住了。\"
蘇晚晚腿一軟,靠著牆才沒坐下去。
醫生又說:\"但有一塊彈片離脊椎很近,我們沒敢動。得等他情況穩定了,再做進一步檢查。要是傷到脊椎,可能會影響下肢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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