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深夜刺殺
兩人分開,林微微和白斯安繼續往醫院走。
醫院裡人不多,婦產科在二樓。白斯安扶著林微微上樓,找了個座位讓她坐下,自己去掛號。
掛號的人不多,他很快掛好,回來坐在林微微旁邊。
林微微看著他:“你緊張不?”
白斯安愣了一下:“緊張什麼?”
“第一次當爹,不緊張?”
白斯安想了想,點點頭:“有點。”
林微微笑了,靠在他肩膀上:“我也緊張。不過想想,有個小東西在肚子裡,還挺神奇的。”
白斯安沒說話,伸手攬著她。
等了半個多小時,護士出來喊:“林微微,進來吧。”
林微微站起來,白斯安也跟著站起來。
護士看他一眼:“家屬在外麵等。”
白斯安站住了,看著林微微進去,門關上了。
他坐在椅子上,等著。
等了沒一會兒,門開了,林微微出來,臉上帶著笑。白斯安趕緊站起來:“怎麼樣?”
林微微把單子遞給他:“醫生說挺好的,胎心也正常,讓我回去好好養著,別累著。”
白斯安接過單子,低頭看。上頭寫著字,他看不太懂,但看見“正常”兩個字,心裡踏實了。
兩人往外走,林微微說:“白斯安,你聽見沒?醫生說胎心正常,咚咚咚的,可快了。”
白斯安點點頭:“聽見了。”
林微微看他那樣,說:“你剛纔在外麵緊張不?”
白斯安想了想:“有點。”
“就一點?”
“一點。”
林微微笑了,挽著他胳膊:“走吧,回去跟晚晚說一聲。”
兩人出了醫院,往家走。
走到半路,林微微忽然停下,往身後看了一眼。
白斯安跟著回頭:“怎麼了?”
林微微皺著眉:“感覺有人跟著咱們。”
白斯安四處看了看,街上人不多,幾個走路的,幾個騎車的,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能是想多了。”
林微微點點頭,繼續走。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看見一個人影,躲在路邊的樹後頭,露出半邊身子。
那人穿著灰衣裳,正是老吳。
林微微心裡一緊,拉著白斯安加快腳步。
老吳從樹後頭出來,看著他們走遠,沒追。
他在那兒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晚上,蘇晚晚從災區回來,林微微把這事跟她說了。
蘇晚晚聽完,眉頭皺起來:“老吳?他跟李建國不是挺好的嗎?跟著你們幹嘛?”
林微微搖搖頭:“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他,那身灰衣裳我認得。”
蘇晚晚想了想,說:“這幾天小心點,別一個人出門。”
林微微點點頭。
第二天,林微微去宣傳科,蘇晚晚去文工團。兩人出門的時候,四處看了看,沒看見老吳。
可走到半路,林微微又覺得不對勁。
身後有人,走得不快,但一直跟著。
她加快腳步,身後的人也加快腳步。她慢下來,身後的人也慢下來。
林微微手心有點出汗。她不敢回頭看,隻是加快腳步往宣傳科走。
到了門口,她推門進去,轉身往外看。
街對麵,一個人影閃進了巷子裡。
是灰衣裳。
林微微心裡撲通撲通跳,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下午下班,蘇晚晚來接她。兩人一塊兒往回走,林微微把這事又說了。
蘇晚晚四處看了看,沒發現什麼。
“會不會是咱們想多了?”她說。
林微微搖搖頭:“不會。我肯定有人在跟著我。”
蘇晚晚想了想,說:“明天我跟你一塊兒走,上下班都一起。”
林微微點點頭。
接下來幾天,兩人同進同出,倒也沒再發現有人跟著。
可蘇晚晚心裡不踏實。她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這天下午,林微微去廣播室播完音,下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蘇晚晚今天文工團有事,說晚點來接她,讓她在宣傳科等著。
林微微坐在辦公室裡,翻著報紙,等著。
等了半個多小時,天徹底黑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上沒人,路燈昏黃,照出一片片光暈。
她剛要轉身,忽然看見一個人影,站在街對麵的巷子口。
灰衣裳。
林微微心裡一緊,後退了一步,躲在窗戶旁邊。
那人影站了一會兒,往宣傳科這邊走過來。
林微微心跳得厲害,四處看了看,辦公室沒別人。她抓起桌上的電話,想給蘇晚晚打,又想起文工團那邊沒電話。
她放下電話,又拿起桌上的剪刀,攥在手裡。
外頭的腳步聲近了,停在門口。
林微微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門。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蘇晚晚。
林微微愣了一下,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地上。
蘇晚晚看見她那樣,也愣了:“微微?你怎麼了?”
林微微鬆了口氣,靠在牆上:“嚇死我了。”
蘇晚晚走過去,看見她手裡的剪刀,心裡明白了:“他又來了?”
林微微點點頭:“剛纔在街對麵站著,往這邊走。我以為他要進來。”
蘇晚晚走到窗邊,往外看。街上空空的,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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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說:“明天我找戎北說一聲,讓他查查。”
林微微點點頭,把剪刀放下。
兩人往外走,走到門口,林微微又回頭看了一眼。
街對麵,巷子口,一個人影站著。
她趕緊拉著蘇晚晚往外跑。
兩人跑了一段,回頭,那人影還在那兒,沒動。
回到家,蘇晚晚把這事跟白戎北說了。
白戎北聽完,眉頭皺起來:“老吳?”
蘇晚晚點點頭。
白戎北想了想,說:“明天我讓人盯著點。”
第二天,白戎北找了兩個戰士,在宣傳科和文工團附近轉悠。
可一連幾天,老吳再沒出現過。
林微微鬆了口氣,覺得可能是自己嚇自己。
這天晚上,林微微在宣傳科加班,整理廣播稿。蘇晚晚本來要來接她,但文工團臨時有任務,走不開。林微微說沒事,自己回去就行。
整理完稿子,天已經黑透了。她收拾好東西,出了宣傳科的門。
街上沒人,路燈比前幾天還暗,有幾盞壞了,也沒人修。
林微微加快腳步往家走。
走到一半,路過一條巷子口,她忽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她回頭,沒人。
繼續走,腳步聲又響起來。
她心裡開始發毛,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
跑到一個拐角,她剛要拐彎,一個人影忽然從巷子裡衝出來,擋在她麵前。
老吳。
他手裡攥著一把刀,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林微微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背抵在牆上。
“林微微,你害得我好苦。”老吳的聲音低沉,帶著酒氣。
林微微手往後摸,摸到牆上的磚縫,摳下一塊碎磚,攥在手裡。
“老吳,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們讓我丟了工作,讓我在老婆孩子麵前擡不起頭,我還能幹什麼?”老吳握著刀往前走了一步。
林微微把手裡的碎磚砸過去,砸在他臉上。老吳痛得捂著臉,林微微趁這機會往旁邊跑。
可沒跑幾步,就被老吳一把抓住胳膊。
老吳把她拽回來,手裡的刀往她肚子上刺。
林微微尖叫一聲,拚死用手擋。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衝過來,撞在老吳身上。
是蘇晚晚。
她接到電話說林微微還在加班,不放心,提前趕過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老吳被撞得踉蹌了一下,手裡的刀劃破了蘇晚晚的胳膊。血湧出來,染紅了袖子。
蘇晚晚顧不上疼,死死抱住老吳的腰,喊著:“微微快跑!”
林微微沒跑,她抓起路邊一塊磚頭,衝過來往老吳腦袋上砸。
老吳被砸得頭暈,手裡的刀掉在地上。他掙紮著,想把兩人甩開,但蘇晚晚抱得死緊,林微微又撿起刀,指著他。
“別動!動就捅你!”
老吳看著那把刀,不敢動了。
蘇晚晚鬆了手,靠在牆上,胳膊上的血順著手指往下滴。她臉色白得嚇人,但眼睛還盯著老吳。
林微微握著刀的手在抖,但沒退。
遠處傳來腳步聲,幾個戰士跑過來,是白戎北安排盯著的。他們衝過來,一把按住老吳。
老吳被按在地上,還在掙紮,嘴裡罵著。
蘇晚晚看見他們來了,腿一軟,坐在地上。
林微微扔了刀,蹲下來扶著她,手忙腳亂地撕下袖子給她包紮。
“晚晚,晚晚你怎麼樣?”
蘇晚晚搖搖頭,說不出話,臉色越來越白。
戰士們把老吳押走了,有人跑去叫醫生。
白戎北和白斯安很快跑過來。
白戎北看見蘇晚晚坐在地上,胳膊上全是血,臉都白了。他跑過去,蹲下來,想碰又不敢碰。
“晚晚。”
蘇晚晚擡起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白戎北把她抱起來,往醫院跑。
林微微跟在後麵跑了幾步,被白斯安拉住。
“你慢點,我去。”
白斯安說完,追著白戎北跑過去。
林微微站在那兒,看著他們的背影,手捂著肚子,心跳得厲害。
醫生給蘇晚晚處理傷口,刀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縫了幾針,打了破傷風,又輸了點液。
白戎北坐在旁邊,一直握著她的手。
蘇晚晚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他眼睛紅紅的,嚇了一跳。
“戎北,你怎麼了?”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蘇晚晚這纔想起剛才的事,低頭看胳膊,纏著紗布,隱隱約約還能看見血滲出來。
“疼不疼?”白戎北問。
蘇晚晚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
白戎北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蘇晚晚忽然想起什麼,問:“微微呢?微微沒事吧?”
“沒事,斯安陪著。”
蘇晚晚鬆了口氣。
病房門被推開,林微微和白斯安走進來。
林微微看見蘇晚晚醒了,跑過去,拉著她沒受傷的那隻手,眼眶紅了。
“晚晚,嚇死我了。”
蘇晚晚笑了笑:“沒事,就劃了一下。”
林微微看著她胳膊上的紗布,眼淚掉下來。
“都怪我,我不該加班的。”
蘇晚晚拍拍她的手:“怪你什麼?是那個混蛋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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