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立功的機會
李建國拽著王秀英的胳膊往廢墟外走,腳下的碎磚硌得人腳底發疼。
“撒手!”王秀英使勁甩他的手,指甲刮過他手腕,留下幾道紅印,“李建國你要點臉!當初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我能嫁給你?現在倒好,工作沒了,住的地方也塌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建國沒鬆手,步子邁得更大:“過不了就離!誰稀罕跟你吵!”
兩人拉扯著到了空地上,周圍都是搭起來的臨時帳篷,不少人坐在門口嘆氣,還有人在清理從廢墟裡刨出來的零碎東西。王秀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離婚就離婚!我跟你說,離了我,你這輩子別想再娶上媳婦!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技術員?現在就是個搬白菜的,誰看得上你!”
李建國蹲在旁邊,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點燃。煙霧繚繞裡,他盯著遠處正在清理斷壁殘垣的戰士,眉頭擰成一團。王秀英的哭聲還在耳邊響,他卻忽然沒了吵架的心思。
昨天地震,他跟著後勤的人跑前跑後,看著那些被埋在底下的人被挖出來,有的還活著,有的已經沒了氣。剛才路過指揮部,聽見領導說要組織災後重建,缺人手,立了功的能優先調崗。
他心裡忽然冒出來個念頭。
要是能在重建裡立個功,說不定能把處分消了,哪怕回不去技術室,調個好點的崗位也行。總比天天在食堂後麵搬白菜強。
王秀英哭夠了,看見他蹲在那兒抽煙,壓根不搭理自己,氣更不打一處來:“李建國!你啞巴了?我說離婚你聽見沒有!”
李建國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站起身:“離就離,等忙完這陣再說。”
“忙什麼?忙你那破重建?”王秀英也站起來,伸手就要抓他的臉,“我告訴你,你別想甩下我自己好過!”
李建國側身躲開,語氣冷下來:“你愛鬧就鬧,我還有事。”
他說完轉身就走,大步朝著指揮部的方向去,背影挺得筆直,像是有了什麼盼頭。王秀英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抓起地上的碎磚就扔過去,沒砸中,磚落在地上碎成兩半。
“李建國你混蛋!”她嘶吼著,眼淚又湧了上來,卻沒人再回頭。
周圍有人看過來,指指點點的。王秀英抹了把臉,心裡的委屈和憤怒堵得慌。她重生一回,本來想著嫁個有本事的,後半輩子能享福,結果嫁了李建國,沒享過一天福,反倒跟著他遭罪。
看看那些住在帳篷裡的人,一個個愁眉苦臉,再想想蘇晚晚和林微微,住著好好的家屬院,男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連這次地震,她們住的房子都沒塌。
憑什麼?
王秀英盯著遠處蘇晚晚她們幫忙搭建帳篷的身影,眼神越來越陰。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蘇晚晚和林微微害的,要是沒有她們,說不定李建國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自己也不會過得這麼慘。
風卷著沙塵吹過來,迷了眼。王秀英擡手揉了揉,心裡忽然冒出個惡毒的念頭,要是這沙城暴再厲害點,把所有人都埋在這兒,就沒人能比她過得好了。
蘇晚晚正幫著給老人遞水,看見王秀英一個人站在那兒,眼神怪怪的,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了?”林微微遞過來一塊幹硬的饅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王秀英呢?她剛纔跟李建國吵得厲害,老遠就聽見了。”
蘇晚晚接過饅頭,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她那樣子,怪嚇人的。”
“管她呢。”林微微咬了口饅頭,“她跟李建國天天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咱們先把這些帳篷搭好,天黑之前還得給孩子們弄個臨時教室。”
兩人說著,又彎腰拿起帆布往架子上搭。地震過後,不少孩子沒地方去,哭著找爸媽,蘇晚晚和林微微商量著,騰出一個大帳篷當教室,讓大點的孩子帶著小點的,也能讓家長們安心去清理廢墟。
忙到中午,太陽火辣辣地曬著,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坐在帳篷陰影裡歇腳,蘇晚晚看著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傷員,心裡揪得慌。
“咱們能不能弄點方便攜帶的東西?”蘇晚晚忽然開口,“剛纔看見有人被砸傷了,連塊乾淨的布都沒有,也沒地方找葯。”
林微微點點頭:“我也在想這事。要是有個包,裡麵裝著紗布、消毒水、吃的喝的,遇到事也能應急。”
“就叫應急包。”蘇晚晚眼睛亮了,“咱們找些能用的材料,現在就動手做。”
兩人說幹就幹,找後勤的人要了些結實的帆布,又蒐集了不少小瓶子、乾淨的布條。蘇晚晚負責裁剪帆布,縫成一個個方形的包,林微微則把找來的消毒水倒進小瓶子裡,用布條包好,防止打碎。
“得裝壓縮餅乾和水。”林微微把包翻過來,“還有火柴,晚上能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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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嗯了一聲,又在包上縫了個小口袋:“放塊肥皂,受傷了能洗洗手。”
旁邊幾個幫忙的家屬看見了,也湊過來搭手。有人找來了棉花,有人拿來了針線,不大一會兒,幾個簡易的應急包就做好了。
“試試能不能裝下。”林微微把東西一一放進包裡,拉上拉鏈,分量不算重,單手就能拎著。
蘇晚晚拎起來試了試:“挺好,分給大家,遇到危險也能多份保障。”
王秀英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更旺了。她看見蘇晚晚和林微微被一群人圍著,有說有笑的,像是英雄一樣。而自己呢,隻能坐在這兒,看著廢墟發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越想越不平衡,覺得蘇晚晚和林微微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這個時候出風頭,踩著她往上爬。要是沒有她們,大家說不定還會同情她,現在誰還會注意到她?
李建國那邊,跟著隊伍清理廢墟,幹勁十足。他專挑重活累活幹,搬斷梁、挖磚石,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立功,趕緊立功,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王秀英。
有戰士看見他拚命的樣子,忍不住說:“李師傅,歇會兒吧,不差這一會兒。”
李建國擺擺手,繼續搬石頭:“沒事,我年輕,扛得住。”
他知道,隻有比別人更賣力,才能被領導看見。以前在技術室,他靠的是腦子,現在,他隻能靠力氣。
天黑的時候,蘇晚晚和林微微已經做了二十多個應急包,全部分給了住在帳篷裡的人。大家拿到包,都一個勁地道謝。
“太謝謝你們了,這東西太實用了。”一個老大娘拉著蘇晚晚的手,“我孫子要是遇到事,也能有點東西傍身。”
蘇晚晚笑了笑:“應該的,大家互相幫忙。”
林微微在旁邊補充:“裡麵的消毒水別隨便用,傷口深了還是得找醫生。”
王秀英躲在自己的小帳篷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看著蘇晚晚臉上的笑容,覺得格外刺眼。
憑什麼她們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稱讚?憑什麼她們就能順風順水?
她想起自己重生前的日子,雖然不算富裕,但也安穩。重生後,本想改變命運,卻落得這般田地。這一切,都是蘇晚晚和林微微造成的。要是沒有她們,李建國說不定還在技術室,自己也不會跟著受這份罪。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裡越來越清晰。
她要讓蘇晚晚和林微微也嘗嘗她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蘇晚晚和林微微打算再做些應急包,卻發現找好的帆布少了一半,那些裝消毒水的小瓶子也碎了好幾個。
“誰弄的?”林微微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眉頭皺得緊緊的,“昨天明明放在這兒的,怎麼會碎?”
蘇晚晚四處看了看,帳篷裡亂糟糟的,地上還有幾個腳印。她心裡隱約有個猜測,卻沒說出來。
“算了,再找些材料。”蘇晚晚咬咬牙,“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停下。”
兩人又去找後勤的人要帆布,卻被告知帆布不夠了,得等下次補給。林微微急了:“那怎麼辦?還有好多人沒分到應急包呢。”
“先找些舊衣服改改。”蘇晚晚說,“舊衣服也結實,能湊合用。”
兩人又開始翻找大家捐出來的舊衣服,剪裁剪裁,縫縫補補。王秀英站在遠處看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昨晚趁著沒人,偷偷溜進她們的帳篷,把帆布藏了起來,又打碎了那些小瓶子。看著她們著急忙活的樣子,她心裡舒坦多了。
可這還不夠。
她想讓她們徹底翻不了身。
李建國那邊,因為幹活賣力,被隊長表揚了好幾次。他心裡更有幹勁了,甚至開始盤算著,等立了功,調了崗,就跟王秀英辦離婚手續,再找個踏實過日子的。
晚上收工,他回到臨時帳篷,王秀英正坐在裡麵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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