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離婚
白戎北說:“斯安呢?”
蘇晚晚說:“跟你一塊兒走的。”
白戎北愣了一下,說:“他沒回來?”
蘇晚晚心裡一緊。
兩人趕緊進屋,屋裡沒人。
蘇晚晚喊:“微微!”
沒人應。
她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應。
白戎北說:“分頭找。”
他往東,蘇晚晚往西。
蘇晚晚一邊跑一邊喊,嗓子都喊啞了。
跑了一段,她看見前麵有個人影,彎著腰,扶著牆,走得慢。
是林微微。
蘇晚晚跑過去,說:“微微!你去哪兒了?”
林微微擡起頭,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也沒顏色。
她說:“我……我出來找白斯安。”
蘇晚晚說:“白斯安還沒回來?”
林微微搖搖頭。
蘇晚晚扶著她,說:“先回去。”
林微微說:“我不回去,我要找白斯安。”
蘇晚晚說:“你這樣怎麼找?回去等著。戎北他們去找了。”
林微微被她扶著,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半路,碰見白戎北。
白戎北說:“沒找著。”
林微微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蘇晚晚扶住她。
白戎北說:“你們回去,我再去找。”
他轉身又走了。
林微微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眼淚下來了。
蘇晚晚說:“先回去。”
她扶著林微微,慢慢走回家。
進了屋,林微微坐在床邊,一直沒說話。
蘇晚晚倒了杯水,遞給她。
林微微接過來,沒喝,就捧著。
過了很久,院門響了。
蘇晚晚跑出去。
白戎北扶著白斯安,站在門口。
白斯安臉上全是沙,衣服破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人好好的。
蘇晚晚喊:“微微,白斯安回來了!”
林微微從屋裡衝出來,跑到白斯安跟前,上下看他。
白斯安說:“我沒事。”
林微微看著他,忽然擡手,打了他一下。
打得不重,但白斯安愣住了。
林微微說:“你跑哪兒去了?”
白斯安說:“幫人救人,被壓在裡頭了,剛刨出來。”
林微微又打了他一下。
這回打重了,啪的一聲。
白斯安沒躲,隻是看著她。
林微微打著打著,忽然抱住他,哭起來。
白斯安摟著她,手拍著她的背。
蘇晚晚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
白戎北走過來,攬著她,說:“進屋。”
四個人進了屋。
林微微哭夠了,坐在床上,還拉著白斯安的手不放。
白斯安坐在她旁邊,任她拉著。
蘇晚晚去廚房,熱了點粥,端出來。
林微微喝了半碗,臉色好些了。
白斯安也喝了半碗。
蘇晚晚說:“外頭咋樣了?”
白戎北說:“塌了不少房子。死了人。”
屋裡靜了一會兒。
白斯安說:“我刨的那家,一家五口,隻刨出來兩個。一個老太太,一個三歲的丫頭。丫頭刨出來的時候還活著,抱出來就沒氣了。”
林微微愣住,看著他。
白斯安沒再說話,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碗。
林微微伸手,握住他的手。
過了一會兒,蘇晚晚說:“我看見一個老太太,抱著個孩子,孩子沒了,她就那麼抱著,一直抱著。”
白戎北說:“那頭有個男的,媳婦沒了,他跪在那兒,用手刨,刨了一下午。別人拉他,他不走。後來刨出來了,他抱著,不讓人擡。”
屋裡又靜下來。
外頭不知道誰家在哭,哭聲遠遠的,斷斷續續的,聽得不太清楚,但一直在那兒。
第二天一早,白戎北和白斯安又出去了。
蘇晚晚在家陪著林微微。
林微微還是不舒服,肚子一陣一陣疼。
蘇晚晚說:“去醫院看看。”
林微微說:“沒事,歇歇就好。”
蘇晚晚不放心,還是扶著她去了醫院。
醫生檢查完,說動了胎氣,得臥床休息,不能再亂跑。
林微微點點頭。
拿了葯,兩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看見一群人圍在那兒,吵吵嚷嚷的。
蘇晚晚說:“過去看看?”
林微微說:“去。”
兩人走過去,擠進人群。
裡頭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灰頭土臉的,正吵架。
女的正是王秀英。
她衣裳破了,頭髮散著,臉上又是泥又是淚,指著那個男的罵:“李建國!你個沒良心的!我當初瞎了眼,嫁給你!”
李建國站在她對麵,臉漲得通紅,也指著她罵:“你還有臉說?你那個親戚是特務,把我害成這樣!我好好的後勤不待,被你連累去農場!現在房子塌了,你還在那兒撒潑!”
王秀英說:“我撒潑?我跟你結婚,伺候你吃穿,你現在怪我了?”
李建國說:“不怪你怪誰?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要不是你通風報信,人家能查到你頭上?”
王秀英愣了一下,說:“你什麼意思?”
李建國說:“什麼意思?你那個遠房親戚,是你自己去找的吧?你想讓他幫忙把蘇晚晚搞下去,結果幫出禍來了!”
王秀英臉白了,說:“你胡說什麼?我沒有!”
李建國說:“你沒有?派出所的人都說了,你去後勤找過他,還不止一次。你找他幹什麼?不就是想讓他幫忙嗎?”
王秀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旁邊的人聽著,議論紛紛。
“原來是她找的人。”
“難怪被牽連。”
“活該。”
王秀英站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淚又下來了。
她忽然轉身,想走。
李建國一把拉住她:“你跑什麼?話還沒說清楚!”
王秀英甩開他的手,說:“我跟你沒話說!”
李建國說:“沒話說?好,那離婚!我跟你過不下了!”
王秀英愣住了。
李建國說:“我受夠了!你整天在文工團跟人鬥,鬥來鬥去把自己鬥進去了,連累我也跟著倒黴。現在房子塌了,家裡什麼都沒了,我憑什麼還跟你過?”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