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陽台上沒人
蘇二伯臉白了。
旁邊地裡,蘇有財站起來,往這邊走了幾步,又停下。
他看著蘇晚晚,張了張嘴,沒出聲。
蘇晚晚也看著他。
那是她親爹。
從小沒管過她,後來拿奶奶逼她嫁人,再後來跟著老二一起鬧騰,想從白家撈好處。
這會兒站在那兒,看著她,眼睛裡有點東西,但不知道是怕,還是別的什麼。
蘇晚晚收回視線,沒理他。
那個製服打完電話回來了,說:“派出所的人馬上到。”
蘇二伯聽見這話,徹底慌了。他掙著要起來,被人按住,又掙,嘴裡喊著:“晚晚!晚晚!二伯求你了!二伯給你跪下!”
他真的跪下了,跪在地上,給蘇晚晚磕頭。
“晚晚!二伯錯了!二伯給你磕頭!你饒了二伯吧!”
蘇晚晚看著他,沒動。
旁邊地裡那些幹活的人都看著,沒人說話。
蘇有財還站在那兒,也沒動。
蘇二伯磕了幾個頭,見蘇晚晚沒反應,又爬起來,指著她罵:“你個白眼狼!你個沒良心的!你奶奶白疼你了!你不得好死!”
白戎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蘇晚晚前麵,擋住他。
蘇二伯看見他,往後縮了縮,不敢再罵。
過了一會兒,派出所的人來了。
兩個穿著白製服的人,騎著自行車過來的。他們問了情況,看了看蘇二伯,又看了看白戎北的證件,點點頭。
“帶走吧。”其中一個說。
那幾個製服把蘇二伯拉起來,押著往派出所方向走。
蘇二伯掙紮著,回頭喊:“蘇晚晚!你等著!你等著!”
聲音越來越遠,慢慢聽不見了。
蘇晚晚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地裡那些幹活的人還看著她,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
蘇有財還站在那兒,眼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蘇晚晚沒看他,轉身就走。
白戎北跟上去。
走了一段,蘇晚晚忽然停下。
白戎北站在她旁邊,沒說話。
蘇晚晚低著頭,站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想奶奶了……”
白戎北伸手,攬住她肩膀。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沒哭,就是靠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直起身,說:“走吧,餓了。”
白戎北點點頭,攬著她繼續往前走。
進了縣城,街上人少了,店鋪都準備關門了。
那家飯館還開著,裡頭亮著燈,飄出飯菜香。
兩人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服務員過來,白戎北點了兩碗麪,一盤炒雞蛋,一盤炒青菜。
等飯的時候,蘇晚晚看著窗外。
街上黑乎乎的,偶爾有個人走過,腳步聲啪嗒啪嗒的。
麵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蘇晚晚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麵,吃了。
白戎北坐在對麵,也吃著。
吃著吃著,蘇晚晚忽然說:“我剛纔是不是太狠了?”
白戎北擡頭看她。
蘇晚晚說:“他跪下來磕頭,我都沒理。”
白戎北說:“他剛纔要拿鋤頭打死你。”
蘇晚晚沒說話。
白戎北又說:“那種人,你饒他一次,他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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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看著他。
白戎北說:“你做得對。”
蘇晚晚低下頭,又挑起一根麵,吃了。
吃完飯,兩人出了飯館,往招待所走。
街上沒人,路燈昏暗,把影子拉得老長。
蘇晚晚走在他旁邊,手忽然被他握住了。
她扭頭看他。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握著她手,往前走。
回到招待所,上樓,進屋。
屋裡黑著,白戎北劃了根火柴,點上煤油燈。
燈光昏黃,把屋子照得朦朦朧朧的。
蘇晚晚坐在床邊,沒動。
白戎北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說:“戎北,我心裡堵。”
白戎北攬著她,沒說話。
蘇晚晚說:“奶奶死了,我連最後一麵都沒見著。”
白戎北說:“她知道你是為了救她。”
蘇晚晚說:“可她還是走了,我該早點去接她的,我很後悔,我後悔自己沒去接她,我好想她啊……”
白戎北沒說話,隻是把她摟緊了些。
兩人就這麼坐著,坐了好一會兒。
蘇晚晚忽然說:“我不想待屋裡,悶。”
白戎北站起來,推開陽台的門。
陽台不大,水泥砌的,圍著一圈鐵欄杆。往外看,底下黑乎乎的,但能看見一片水,反著月光,是個湖。
白戎北搬了個凳子出去,放在陽台中間。又回來,拉著蘇晚晚的手,把她帶出去。
蘇晚晚坐在凳子上,看著那片湖。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水麵上,亮晶晶的。湖邊有樹,黑黢黢的影子,風吹過,葉子嘩嘩響。
白戎北站在她旁邊,也看著湖。
蘇晚晚說:“這地方真好。”
白戎北嗯了一聲。
蘇晚晚說:“安靜。”
白戎北沒說話,蹲下來,從後麵抱著她。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看著湖麵。
月亮在水裡晃,一下一下的。
她忽然說:“戎北,你說我是不是太冷血了?他跪下來磕頭,我都沒心軟。”
白戎北說:“他跪下來磕頭,是因為怕坐牢,不是因為知道錯了。”
蘇晚晚沒說話。
白戎北又說:“那種人,你心軟一次,他下次還敢。到時候受傷的是你。”
蘇晚晚靠在他懷裡,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得對。”
白戎北沒再說話,隻是抱著她。
風吹過來,有點涼,但被他擋著,就不覺得冷。
蘇晚晚看著湖麵,心裡那股堵著的勁兒,慢慢散了些。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感覺不對。
白戎北的手從她腰上往上移,停在那兒。
蘇晚晚說:“幹嘛?”
白戎北低頭,在她耳朵邊上說:“做點開心的事。”
蘇晚晚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從凳子上抱起來,轉了個方向,讓她麵對著他,坐在他腿上。
白戎北坐在凳子上,她坐在他腿上,麵對麵。
蘇晚晚臉有點熱,說:“在這兒?”
白戎北說:“沒人。”
蘇晚晚說:“萬一有人呢?”
白戎北說:“黑著呢,看不見。”
他說著,低頭吻她。
蘇晚晚被他吻住,想說的話全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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