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柳如煙,別鬧了。”
隻不過,柳如煙的憤怒一擊,卻被陳琰給輕而易舉的抓住了手腕。
“你這一巴掌,是另外的價錢。可是要加錢的。”
說完之後,陳琰一晃,甩開了她的手。
“你!”
被陳琰一把甩開之後,柳如煙一下子就愣住了,因為邊上還坐著一言不發的蘇沐雪,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我什麼我……”
陳琰不由得有些不耐煩起來了。這個女人,腦子有病吧。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打人,真以為有錢了不起啊。要不是勞資和你約法三章,收了你的錢,不能把秘密說出去,勞資早就K你了。
“你!”
緩過神來的柳如煙,狠狠地瞪了陳琰一眼,然後扭頭看向了靠在椅子上,端著高腳杯晃呀晃,時不時地喝上一口的蘇沐雪。
“如煙妹妹,有何指教啊?”
看到對方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蘇沐雪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陰陽怪氣道。
附近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你柳如煙當年和陳琰結婚,是沖著柳氏集團CEO和繼承人的身份來的,還為了真愛啊。
隻是大家都不提罷了,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管那麼多幹嘛。
“砰”
隻見,柳如煙如同一隻憤怒的母老虎一樣,右手狠狠地拍在了桌麵上。眼眸圓睜,恨不得直接把蘇沐雪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看到對方那故意挑釁的模樣,柳如煙頓時火氣就上頭了,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了,什麼CEO身份,什麼得罪人,TM的老孃不管了。
兩橫一豎就是乾,今天我柳如煙非和她蘇沐雪battle一下不可。
“蘇沐雪!!!你知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你這樣子不打招呼就找我的老公出來吃飯,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還有沒有柳氏集團?”
隻不過,麵對柳如煙的咄咄逼人,聽到這話蘇沐雪卻顯得無比的淡定,隻是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的燦爛,那嘲諷之色越發的明顯起來。
“喲吼,柳如煙,你這是膽肥了是吧?拿柳家和柳氏集團嚇唬我?”
說到此處,蘇沐雪的下巴微微抬起,一臉高傲的說道。
“我給你爺爺麵子,叫他一聲柳爺爺,我要是不給他麵子,我讓他入土。”
“嚇唬你又怎麼樣!!!堂堂蘇氏集團掌舵人,你撬別人老公!”
聞言,柳如煙臉色一凜,竟然再無CEO形象的失聲尖叫了起來。
“臥槽!!!你胡說什麼啊。”
一聽到這話,陳琰就無語了,這女人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啊?吃個飯,談個業務而已,怎麼就變成了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咯咯咯……”
蘇沐雪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那笑聲輕輕柔柔的,卻如同一根針一樣,十分精準地紮進了柳如煙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嗬嗬,撬?”蘇沐雪放下高腳杯,好整以暇地看著柳如煙,“如煙妹妹,你這話說得可就難聽了。我和陳琰隻不過,吃頓飯,聊聊天,怎麼就成撬了?倒是你——”
她頓了頓,拉長了語氣,目光在柳如煙臉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你這麼大張旗鼓地衝進來,就跟捉姦一樣。可問題是,你們倆是真夫妻嗎?”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陳琰也愣住了,扭頭看向蘇沐雪,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並沒有說話。柳如煙結婚的目的,那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的事兒了。
“怎麼?說不出話了?”蘇沐雪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柳如煙麵前,“柳如煙,咱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啊?你和陳琰那點事兒,真當別人都不知道?”
柳如煙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的理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領了結婚證的。”
“不知道?”蘇沐雪歪了歪頭,笑容裡帶著幾分憐憫,“那我問你,你們結婚這麼多年,為什麼你肚子還沒動靜?為什麼你柳如煙出席各種場合,從來不帶上他?”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鎚子,砸在柳如煙心上。
“我……”
“行了,別我了。”蘇沐雪打斷她,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你放心,我對搶別人的男人沒興趣。哪怕那個別人,隻是名義上的。我要真搶的話,直接找你爺爺多方便。”
隨後,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我和陳琰聊的是正事。短劇專案,我想請他當顧問。你要是覺得這也有問題,那你就把他帶回去,關起來,別讓他出門。不過——”
蘇沐雪看向陳琰,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他是不是那種能被關住的人,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話音落下,柳如煙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有立場站在這裡。蘇沐雪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戳中了她的痛處。是啊,她和陳琰算什麼真夫妻?不過是一紙合約,一場交易。她給他錢,他幫她演戲。僅此而已。
那她今晚跑這一趟,到底是為什麼?
柳如煙心裡亂成一團。答案她知道一些,但是她不敢深想,也不願深想。
“陳琰。”她轉向陳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跟我回去。”
陳琰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想起原主日記本記述的裡那些年受過的冷眼,想起柳如煙對秦時的維護,想起了約法三章。但同時,他也想起那天秦時刁難他時,柳如煙冷眼旁觀的場景。
“如煙,”他開口,語氣平靜,“我和蘇總真的隻是談事情。短劇那個專案,她投資,我出主意,就這麼簡單。你要是不信——”
“我信。”柳如煙打斷他,聲音低了下來,“我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她說不上來。
陳琰嘆了口氣,站起身:“行,我跟你回去。”
他看向蘇沐雪:“姐姐,今天先這樣。回頭我把一些想法整理出來,發給你。”
蘇沐雪點點頭,微微一笑:“好。路上小心。”
陳琰走到柳如煙身邊,伸手拉開門。柳如煙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纔跟上去。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蘇沐雪。
蘇沐雪正端著茶杯,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院子裡的假山流水上。察覺到柳如煙的目光,她轉過頭,兩人對視。
這一次,蘇沐雪沒有笑。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但就在那平靜之下,柳如煙好像看到了一絲什麼——是憐憫?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
柳如煙看不透。
她收回目光,跟著陳琰走出了包廂。
腳步聲漸漸遠去,包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沐雪放下茶杯,看著窗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她輕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的光。
陳琰和柳如煙並肩走出私房菜館。夜風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柳如煙的風衣被吹起一角,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衣襟。
“你車停哪了?”陳琰問。
“門口。”
兩個人走到那輛紅色法拉利旁邊。陳琰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柳如煙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響起,車子駛出巷子,匯入主路的車流。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柳如煙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表情看不出一絲波瀾。但陳琰注意到,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指節泛著淡淡的青白色。
“那個……”陳琰開口,想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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