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晚飯我不吃了,我要出去一下。”
僅僅隻過去了十秒鐘不到的時間,柳如煙心中就已經有了決定。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次的事情,沒這麼湊巧。定位顯示最後是在飯店附近,然後手機就這麼巧合的沒有電了?
柳如煙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福伯,要是陳琰回來了,就把他看住了看死了,不要讓他再出去。”
“小姐,這……”福伯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小姐的臉色,“他就說晚上和朋友在外麵吃飯而已,咱們就沒必要……”
嗬嗬,朋友?
柳如煙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陳琰在滬城能有什麼朋友?但凡最後的定位是在孤兒院或者醫院,柳如煙都不會有如此波動的情緒。但是那個最後的定位是一家飯店。
要知道,那裡可是滬城有空的氛圍型私房菜,你陳琰一個有老婆的已婚少父,去那裡做什麼!!!本小姐這個持證上崗的正宮娘娘還在家裡坐著呢!
再說了,哪來的朋友,能讓他特意提前打電話報備不回家吃飯?甚至都沒告訴我?說裡麵沒有什麼說法,誰TM信啊。
“照我的意思去做吧。”
柳如煙丟下這句話,轉身上樓。留下了福伯在風中淩亂。
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脆響。福伯站在樓下,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二樓,臥室。
柳如煙站在衣帽間裡,看著滿櫃子的衣服,突然整個人回過神來,然後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煩躁。
不是,她在幹什麼?
不過是一個演戲的擋箭牌沒回家吃飯而已,她有比這麼心神不寧嗎?約法三章裡寫得清清楚楚,她管他住,他配合演戲,除此之外互不乾涉。他愛去哪吃飯就去哪吃飯,關她什麼事?
想到這裡,柳如煙一個轉身就要離開衣帽間去樓下吃飯。
可那股堵在胸口的感覺,就是散不去。走出去幾步,她就停下了腳步
深吸一口氣之後,柳如煙最終還是伸手取下一件米色的風衣。
她隻是去看看。對,隻是去看看。萬一陳琰在外麵惹了什麼麻煩,影響到她柳氏集團的形象怎麼辦?畢竟現在外界都知道他是她柳如煙的人。
這個理由很充分。
柳如煙這樣告訴自己,給自己做著心理暗示。。
此刻,已經是夜色漸濃,滬城的晚高峰剛剛過去沒多久,街道上還殘留著車水馬龍的餘溫。淡淡的尾氣的味道還瀰漫在空氣當中。
按照蘇沐雪發的定位,陳琰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私房菜館。
這家菜館門麵不大,甚至有些不起眼,但門口停著的幾輛車,隨便一輛都夠他買不起的存在。
“陳琰,這邊。”
剛走進院子,就看見蘇沐雪站在一叢竹子旁邊,沖他招手。
和白天一本正經的OL製服不一樣,今天的蘇沐雪穿得很隨意,一件寬鬆的針織衫配牛仔褲,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和平時那個在集團裡殺伐果斷的女總裁判若兩人。
陳琰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纔是蘇沐雪原本的樣子。而殺伐果斷隻是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外殼。
“姐姐。”陳琰走過去,還是改不了嘴甜的毛病,“你今天真好看。”
“油嘴滑舌。”蘇沐雪嗔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走吧,包廂訂好了。”
包廂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落地窗外是一個小小的庭院,有假山流水,還有幾尾錦鯉在池塘裡慢悠悠地遊著。
“坐吧。”蘇沐雪示意陳琰坐下,自己也在他對麵落座,“這家菜不錯,我平時常來的。今天不用談正事,就隨便吃吃。”
“隨便吃吃?”陳琰看了看選單,那上麵的價格讓他眼皮子跳了跳,“姐姐,你這隨便吃吃,夠我吃一個月了。”
“怎麼,替我省錢啊?”蘇沐雪撐著下巴看他,眼睛裡帶著笑意,“放心吧,姐姐請得起。”
菜陸續上來,精緻得像藝術品。陳琰也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反正和蘇沐雪相處,他沒什麼壓力。
兩個人從短劇聊到網文,從網文聊到影視改編,話題越來越深入。
“所以你的意思是,短劇這一塊,風險其實不在於內容?”蘇沐雪認真地聽著,時不時問一兩個問題。
“對。”陳琰放下筷子,“短劇的核心是情緒價值,節奏快、爽點密集,觀眾看的就是一個爽。但問題是,現在同質化太嚴重了,你拍霸道總裁,我也拍霸道總裁,觀眾很快就審美疲勞。所以關鍵在於能不能找到新的切入點,做出差異化,給觀眾一種耳目一新的體驗感。”
“那你有想法嗎?”
聽到這話,陳琰愣了一下,看向蘇沐雪。她的眼睛很亮,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姐姐,你不會是真想投短劇吧?”陳琰試探著問,“蘇氏集團這麼大,平時投的都是十個億我不的大專案,怎麼會看上這種小生意?”
“小生意?”蘇沐雪笑了笑,“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短劇現在有多火,隨便一個爆款,製作成本幾十萬,分賬票房幾千萬。這回報率,比很多大專案都高,關鍵是結算快,賬期短。握在手裡的纔是錢,不然就是紙麵數字。”
“那倒是。”陳琰點點頭,“不過這一行蠻複雜的,不是誰進來都能賺到錢的。”
“所以我找你啊。”蘇沐雪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你不是有本小說被改編成短劇了嗎?聽幼楚說資料還不錯。我想聽聽你的建議,如果我要做,該從哪入手。”
陳琰沉吟了一下,認真地分析起來。他說了自己知道的一些行業情況,分析了幾個成功案例的共同點,也指出了目前市場上的幾個坑。蘇沐雪聽得很認真,偶爾插話問兩句,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不知不覺,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對了,姐姐,你說有個想法,是什麼想法?”陳琰想起電話裡蘇沐雪賣的那個關子。
蘇沐雪放下茶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促狹:“我想請你當我的顧問。”
“顧問?”陳琰愣住了,“我?”
“對啊。”蘇沐雪理所當然地點點頭,“你對這一行熟,又有實戰經驗。我投錢,你出主意,收益我們對半分。怎麼樣?”
“這……”陳琰有些反應不過來,“姐姐,你這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寫網文的,哪懂什麼投資啊。”
“你懂內容就夠了。”蘇沐雪看著他,語氣認真起來,“陳琰,我不是在跟你客氣。我是真的想做這一塊,也是真的需要你幫忙。你要是願意,我們就合作。你要是不願意……”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那就當姐姐請你吃飯,感謝你擋在了槍口上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蘇沐雪的救命恩人。”
這話說得陳琰沒法拒絕。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既然姐姐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儘力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虧了,你可別怪我。”
“怪你幹什麼?”蘇沐雪笑了,“這東西是我開的口,虧了當然算我的,賺了算咱倆的。來,以茶代酒,祝我們合作愉快。”
兩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私房菜館門外,柳如煙的紅色法拉利地緩緩停了下來。
坐在駕駛座上,柳如煙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已經消失的定位點,又抬頭看了看麵前這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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