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站一出來,陳琰都還沒想自己後麵要去哪裡呢,眼睛一晃,一眼就看見了眼前熟悉的場景。
咦,自己怎麼稀裡糊塗的來這裡了?
一瞬間,陳琰有了一種掉頭回去的衝動。
隻不過,剛剛轉過身來,他就又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自己現在不需要上班,閑著也是閑著,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就自己最喜歡的那家男士理髮店做一回修麵吧。
想到這裡,陳琰就掏出了手機,直接在購買記錄上麵又買了一個99塊錢的修麵套餐。
“好久沒有來了,不知道老闆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想著想著,陳琰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別人不同,他臉上的汗毛不重,就算颳了也不會長成美猴王。
反而,那種熱敷之後毛孔開啟,接著剃刀刀鋒劃過肌膚,帶走表麵死皮的感覺,讓他無比的享受。再加上按摩,理髮,簡直就是他的最愛。
一邊唸叨著,陳琰一邊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雙門麵理髮店。
“喲,這不是琰老弟嘛。你可是很久沒來了啊。”
剛一推開門,正因為熬夜玩手機有些犯困的老闆,立馬就清醒了過來。
“老哥,不知道現在方便不?”
“方便啊……老客來了,不方便也得方便。”
老闆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準備傢夥事兒……
陳琰正閉著眼睛享受剃刀在臉頰上輕輕劃過的感覺,熱毛巾敷過之後的毛孔舒張開來,整個人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好了,琰老弟。”
老闆的聲音把他從半夢半醒中拉回來。陳琰睜開眼睛,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老闆手藝還是這麼穩。”
“那是。”老闆笑著收起工具,“你這這麼久沒來,我還以為你搬家了呢。”
“哈哈,牛馬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懶得動彈。”陳琰站起身,笑嗬嗬的說道。
就在他抬頭看向門口的瞬間,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玻璃門外,兩個人正並肩走過。
走在前麵的那個,西裝革履,一臉傲氣,正是秦時。
旁邊那個稍微矮一點的,穿著潮牌衛衣,弔兒郎當地插著兜,是柳如煙的堂弟,柳浩然。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往街對麵走去,根本沒往理髮店裡看一眼。
陳琰眯了眯眼睛。
秦時和柳浩然?這倆人怎麼湊一塊兒去了?
雖然他對對方不是很瞭解,但是通過那天柳家老宅得短暫接觸,這個人也就是典型的富二代,不能說多差,但是肯定說不上好。
至於秦時麼,那印象就不太好了
這倆人走在一起,倒是挺有意思的組合。
“琰老弟?”老闆見他愣神,喊了一聲,“二維碼驗證好了,你可以走了。”
陳琰回過神,笑了笑:“行,老闆再見。”
推開門走出去,上午的陽光有些晃眼。陳琰站在路邊,看著秦時和柳浩然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陳琰掏出手機,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算了,關他什麼事。
秦時愛跟誰吃飯跟誰吃飯,柳浩然愛跟誰混跟誰混。他陳琰就是個工具人,管那麼多幹嘛。
他抬腳往地鐵站走去。
隻不過,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不對。
前天晚上,柳老爺子才剛拒絕了秦時的短劇專案合作建議,現在柳家二房和秦時走這麼近做什麼?
這倆人怎麼攪在一起了?
秦時是柳如煙心中的白月光,這事滬城圈子裡沒幾個不知道的。柳浩然是柳如煙的堂弟,要是秦時想通過柳浩然接近柳如煙,倒是有這個可能。
陳琰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他笑的是自己。
怎麼著,還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琰搖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大步走向地鐵站。
但是走著走著,他還是停住了腳步。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絕對沒這麼簡單。
與此同時,街對麵的咖啡廳裡。
秦時和柳浩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秦哥,你說有事找我,什麼事啊?”柳浩然翹著二郎腿,一臉好奇。
秦時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招呼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
等服務生走開,他才開口:“浩然,聽說你最近想自己做點生意?”
柳浩然一愣,隨即嘿嘿笑了兩聲:“秦哥訊息挺靈通啊。是有點想法,不過我爺爺不同意,說我做啥啥不成,不肯給我錢。柳氏你也知道,現在是我堂姐說了算。”
“你想要多少錢?”
“啊?”柳浩然沒想到秦時會這麼問,愣了一下,“秦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秦時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街對麵那家不起眼的理髮店門口。
剛才,他好像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那裡麵出來,但是一回頭又沒有。
“秦哥?”柳浩然見他走神,喊了一聲。
秦時收回目光,臉上又掛起溫和的笑容:“沒什麼。我是說,如果你想做生意,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柳浩然眼睛一亮,但隨即又警惕起來:“秦哥,你跟我非親非故的,幹嘛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如煙的弟弟。”秦時說得理所當然,“如煙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浩然聽了這話,表情有些微妙。
他當然知道秦時喜歡柳如煙。這事在滬城圈子裡早就不是秘密了。可惜自家老頭子棋高一著,直接開大,那條件好的柳如煙沒有辦法拒絕,直接拆散了秦時自家堂姐。
“秦哥,你對我姐還真是……”柳浩然嘖嘖兩聲,“不過你也知道,我姐已經結婚了。那個陳琰雖然不怎麼樣,但人家有證,這可是實打實的。”
“有證又怎麼樣?”秦時放下咖啡杯,語氣淡淡的,“浩然,你也是男人,你應該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張證就能決定的。”
柳浩然看著他,沒說話。
秦時繼續道:“我隻是想幫幫你。你是如煙的弟弟,你好了,如煙也會高興。至於別的——”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其實,我沒想那麼多。”
柳浩然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需要玩聊齋了,言外之意他自然聽得出來。
“行,秦哥,你這個朋友我交了。說吧,你能幫我多少?”
“還是那句話,短劇專案。我們合作。”
秦時笑著說道。
“這……”一聽到短劇,柳浩然有些猶豫。
“怎麼了?作為柳家第三代最大的男丁,你可是長孫誒。你也不想,柳氏的家產,落到一個女人手裡吧。”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柳浩然的心坎兒上了。
“好,這事情我幹了。其實,我也很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改口喊秦哥姐夫。”
秦時笑著點點頭,端起咖啡杯,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蠢貨,蠢到掛了像的蠢貨。”
秦時心中泛起了獰笑,但是表麵上依舊是是一副和煦的笑容。
“那,秦哥,你想我怎麼做?”
柳浩然抿了抿嘴唇,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以你柳家成員的身份,將你們柳氏短劇專案的實時進度告訴我。”
兜兜轉轉一圈,秦時終於說出來自己的目的。
“啊……這個……”
柳浩然猶豫了。
“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我隻想要如煙而已。隻要如煙那邊,在你爺爺麵前失去了信任,沒了繼承人的身份……”
說到這裡,秦時沒有再說下去了,但是柳浩然的眼眸,卻陡然之間亮堂了起來。
然而,二人不知道的是,僅僅一扇屏風之隔,坐著去而復返的陳琰,他隨便點了一杯咖啡,然後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將二人的對方都給錄了下來。
等二人離開之後,他才起身離開了咖啡店,回到了柳如煙的莊園。
莊園裡靜悄悄的,保姆不知道去哪了,隻有福伯在院子裡修剪花草。
“姑爺,回來了?”福伯抬起頭,笑著打招呼。
“嗯。”陳琰走過去,蹲在福伯旁邊,“福伯,我問你個事兒。”
“姑爺你說。”
“柳浩然這個人,你熟嗎?”
福伯手上的剪刀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陳琰:“姑爺怎麼突然問起他?”
“沒什麼,就是今天在外麵看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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