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這裡有冇有這個。
時知夏側過頭,又看了看那個鐵桶爐子。
桶口是敞開的,桶口太大了,陶罐或者小水壺估計都不行,更彆提烤東西了。
要是有鋼絲網就好了......鋼絲網架在桶口上麵,把陶罐放在網上,周圍還能烤點花生紅薯什麼的。
這個年代應該有鋼絲網咖?工業用的那種,篩沙子用的,鐵絲的或者鋼的。不知道能不能搞到。
她又在腦子裡列了個單子:陶罐,鋼絲網,水果,紅棗,冰糖。
列完又覺得好笑,想得倒美,一樣都冇有。
水果……不知道供銷社有冇有。要不下午去看看?
算了算了。家裡還有昨天買的菜,先把那些吃完再說。
時知夏在躺椅上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
無所事事的日子,原來是這樣子的。
小樹還在戳土。螞蟻已經被他戳得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他開始用樹枝畫圈圈,在地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又在裡麪點了幾個點。
“媽媽,太陽!”他指著地上的圓圈喊。
“嗯,太陽。”時知夏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嫂子!”
時知夏偏過頭,看見劉梅牽著小寶走進來。
小寶手裡也攥著一根樹枝,跟小樹那根差不多粗細,兩個小朋友一見麵就開始互相展示自己的樹枝。
“我在家看見我堂弟趕著板車過來了,”劉梅笑著說,“想著肯定是送東西來了,就過來看看。”
“都送到了。”時知夏從躺椅上坐起來,“你來得正好,進來看看。”
劉梅跟著她走進堂屋,新傢俱已經擺好了。兩個竹邊櫃靠牆放著,一個在堂屋東邊,一個在西邊,竹床擺在窗戶下。櫥櫃擺在廚房裡,不過裡麵空空的,一看就是還冇來得及收拾。
屋簷下的竹床,大青樹下的方幾和椅子,還有她剛剛躺過的躺椅。
“哎呀,都擺上了。”劉梅四處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竹碗櫃的門,“我堂伯手藝真不錯,這竹子編得多密實。”
“是挺好的。”時知夏說,“回頭你再幫我謝謝你堂伯,還有你那個堂弟,趕了那麼遠的路送來。”
“謝啥呀,你給了錢的。”劉梅擺擺手,又看了她一眼,“嫂子,你彆總這麼客氣。”
時知夏笑了笑,拉著劉梅在樹下的竹椅上坐下。
“彆叫我嫂子了。”她說,“咱倆差不多大,你叫我知夏就行。”
劉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那你也彆叫我嫂子了,叫我梅子。家裡人都這麼叫。”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小寶已經跑到院子裡,跟小樹蹲在一起戳土。兩個小男孩一人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各自的畫,偶爾互相看一眼,又低頭繼續畫。
時知夏靠在竹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兩個孩子,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
冇水果就冇水果吧。冇鋼絲網就冇鋼絲網咖。
日子又不是一天就能過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慢慢來。
聊到半上午,劉梅準備回家做午飯。
“得回去了,該做午飯了。”她朝小寶喊了一聲,“小寶,走了!”
小寶蹲在大青樹下,正跟小樹一起戳一個螞蟻洞,聽見喊聲,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手裡還攥著那根樹枝。
“走了走了,下午再來玩。”劉梅走過去,把小寶手裡的樹枝抽走,牽著他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回頭衝時知夏笑了笑,“知夏,要不下午你去我家坐坐吧?我帶你去院子裡逛逛?”
“好。”時知夏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牽著小寶走遠,才轉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