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笙站在巷口,目掃過眼前這片老舊的居民區。
那房子與阮紫依剛租的院子隻隔著一道矮墻,墻頭爬著半枯的藤蔓。距離近得站在院中都能聽見隔壁的靜。
何蒙角了,著頭皮上前敲門。
過了片刻,門開了一條,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探出頭,警惕地打量他們:“什麼事?”
男人聲氣地回絕:“這是我自家住的,不租!租了你們,我住哪兒?”
男人像看神經病似的瞪著他:“我自己有房子,還去租別人的?你們沒事找事吧?”
他直接看向那男人:“八百一個月,租不租?”
這一帶的房子,最高月租不過一百。
徐宴笙沒理會他的震驚,轉頭吩咐何蒙:“去車上拿錢,付一年房租。”
徐宴笙接過那疊萬元鈔票,直接甩到男人懷裡:“立刻搬。”
他咧開,幾乎要流口水:“爺,好的!我現在就搬!”
至於今晚住哪兒,哪怕在馬路上睡一晚,也不能錯過這財神爺。
阮紫依此時正在附近的市場逛著。
抱著花瓶往回走時,遠遠看見鄰居家門口堆著幾個包袱,一家人正忙進忙出地搬東西。
走近些,拉住正抱著被褥出來的主人:“大姐,你們這是?”
“誰租的?”阮紫依疑地問。
阮紫依驚得差點摔了花瓶:“居然是他!”
“徐爺,你可真是閑得慌,居然跟蹤我到這兒?”
旁邊何蒙看著這場麵,心裡頓時明白了。
他簡直服了,上次在飯店,爺還冷著臉警告人家“以後別讓我上”,現在倒好,自己費盡心機湊上來。
“徐爺財大氣我曉得,可也沒必要委屈自己,放著高階豪宅不住,跑來這種小巷子。”
阮紫依到一陣頭疼,這徐宴笙簡直就是個麻煩。
況且以這位爺的作風,就算再搬,他恐怕也能跟到天涯海角。
徐宴笙心想,不就是被罵“夫”麼?他現在覺得這稱呼聽著還順耳。
阮紫依譏諷地笑了:“是啊,你運氣是好,投胎能手。不然現在哪能仗著家,乾這麼無聊的事?”
木門“嘭”地關上。
當他住在國外豪宅裡,著養尊優的爺生活時,還在孤兒院裡挨凍。
現在,為了生計奔波勞碌,他卻能把砸錢當樂趣,完全不是同頻的人。
決定搬出來住,肯定是鐵了心要離婚了。他算了算日子,距離正式恢復自由,差不多還有半個月。
爺從沒談過,他還以為爺對人不興趣,原來隻是喜歡姐姐這款。
徐宴笙沒理會助理的愁容,轉看向那戶正在熱火朝天搬家的人家。
沈家。
沈思瑩在家慪了一肚子氣,早出門找同事散心去了。
沈鬱崢終於開口,“爸,媽,我想出門找。”
沈父也勸:“城市這麼大,你又不知道去了哪兒,上哪兒找去?”
“門衛說過,常坐2路公車出門。那趟車的終點站在城南,工廠多。找工作……應該就在那片。”
沈父見他思慮已定,知道攔不住,嘆了口氣,轉打電話司機老杜。
沈母扶住車門,一再叮囑:“你就坐在車上瞧,別。找不著就趕回來,聽見沒?”
老杜發車子,吉普車緩緩駛出軍區大院,開到了大街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