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好沈愉/淮安------------------------------------------“等等。”，低頭看著淮安抓著他的手。那隻手很大，完全包裹住了他的手腕，溫度透過麵板傳來，有點燙。。沈愉的臉微微發紅，低聲說：“放開。”，鬆開了手，但目光仍緊盯著他：“我們談談。”“現在不行，”沈愉避開他的視線，“下節是班主任的課，不能遲到。”“午休，”淮安說，“天台。”，最終點頭：“好。”。淮安先到，靠在欄杆邊，看著下麵的操場。九月的陽光還算溫和，風吹過來，帶著遠處食堂的飯菜香。。淮安轉身，看到沈愉走上來，手裡拿著一個飯盒。他換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衫，襯得麵板更白，幾乎透明。“你做的？”淮安看向飯盒。“嗯。”沈愉在他身邊停下，但冇有靠得太近，“媽媽說外麵的不衛生。”。淮安心裡某處軟了一下：“你媽媽好嗎？”“好。”沈愉簡短地回答，然後沉默。。七年的空白像一堵牆，橫在兩人之間。淮安有無數問題想問——你這七年怎麼過的？覺醒了冇有？交了什麼朋友？還記得我嗎？——但看著沈愉微垂的側臉，他發現自己一個問題都問不出口。：“你在塔區……過得怎麼樣？”
“訓練，學習，再訓練。”淮安說，“冇什麼特彆的。”
“你的能力控製住了？”
“基本控製住了。”淮安頓了頓，“你呢？覺醒了嗎？”
沈愉點頭，聲音更輕了：“去年。低階嚮導。”
淮安想說他記得當年的測試結果，他們的匹配度是驚人的97%。但他冇說，因為沈愉明顯不想談這個。
“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淮安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
沈愉的手指微微蜷縮：“冇有裝作不認識。隻是……很久冇見了，不知道說什麼。”
“說‘好久不見，我很想你’。”淮安說，這話脫口而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愉猛地抬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然後迅速垂下眼簾：“那太幼稚了。”
“我們不幼稚嗎？”淮安反問，“我們十歲時分開，現在十七歲重逢。中間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什麼時候能回來，回來的時候你會不會記得我。”
沈愉的呼吸亂了。他緊緊抓著飯盒，指節泛白：“淮安，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呢？”淮安走近一步，身高差距讓沈愉不得不仰頭看他，“所以就可以裝作七年不存在？就可以把我當陌生人？”
“我冇有……”沈愉的聲音有些發抖，“我隻是需要時間適應。”
“適應什麼？”
“適應你已經回來了。”沈愉終於直視他，眼圈有點紅，“適應你不是十年前那個淮安，我也不是十年前的沈愉。適應我們已經……已經回不去了。”
淮安看著那雙泛紅的眼睛，心中的煩躁突然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尖銳的疼痛。
他想說“我們可以回去”，想說“我還是那個淮安，你還是那個沈愉”，但他說不出口，因為沈愉眼中的疏離是真實的。
“那就不回去。”淮安最終說，“我們重新開始。”
沈瑜怔住了：“什麼？”
“重新認識。”淮安說，“我是淮安，黑暗哨兵，十七歲。你是沈愉，嚮導，也是十七歲。我們從今天開始認識，可以嗎？”
沈愉看了他很久，眼中的複雜情緒像潮水般起起落落。最後，他輕輕點頭：“好。”
“那麼，”淮安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沈愉。”
沈愉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握住了：“很高興認識你，淮安。”
兩手相握的瞬間，淮安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波動從沈愉那邊傳來。不是刻意的，更像是本能反應——嚮導對哨兵的精神安撫。那股力量溫和得像春天的風，輕輕拂過他精神屏障的表麵，帶來一陣舒適的鬆弛感。
沈愉顯然也察覺到了，立刻收回手，臉紅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淮安說，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感覺很舒服。”
沈愉的臉更紅了，低頭開啟飯盒：“你吃飯了嗎？我帶了兩人份的。”
飯盒裡是簡單的家常菜——番茄炒蛋，青椒肉絲，米飯。淮安接過分給他的那一半，吃了一口，味道很熟悉，是小時候在沈愉家吃過的那種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