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愉------------------------------------------,從一個十歲的男孩長成十七歲的少年。他學會了控製自己的能力,建立了堅固的精神屏障,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黑暗哨兵——理論上不需要嚮導,完全自給自足。,始終放著那個鐵皮盒子。邊角已經磨得光滑,鏽跡斑斑,開啟時會有輕微的“嘎吱”聲。室友們好奇過裡麵是什麼,淮安從不解釋。“是護身符?”一次,那個高個子室友——現在已經是朋友了——問道。,點頭:“算是。”“誰給的?”“一個很重要的人。”,淮安接到通知,他將轉入普通高中完成最後一年學業,為正式加入塔區作戰部隊做準備。名單上有三所學校可選,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第七中學,他和沈愉一起上過的小學對麵。,他選了那所。,空氣裡已經有了初秋的涼意。淮安穿著普通的校服——白襯衫,深藍色褲子——站在新教室門口。裡麵很吵,四十幾個人的心跳、呼吸、低語、翻書聲混成一片,對哨兵敏感的聽覺來說是一場考驗。,把大多數聲音過濾到背景層,然後走進教室。:“我叫淮安,轉學生。”語氣平淡,冇有任何多餘資訊。,推了推眼鏡:“淮安同學,你就坐……”她的目光在教室裡搜尋空位。,淮安看到了窗邊第三排的那個人。。,但淮安一眼就認出了他。長高了,瘦了,側臉的線條從孩童的圓潤變成了少年的清俊。他正低頭記筆記,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淮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然後開始狂跳。血液衝上耳膜,嗡嗡作響。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的感官,那些被他精心構建的屏障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縫。
“淮安同學?”老師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我坐那裡。”淮安指向沈愉旁邊的空位——不是刻意,那是教室裡唯一的空位。
老師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那你就坐沈愉旁邊吧。沈愉是班長,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他。”
淮安走向那個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能聞到空氣中粉筆灰和舊書本的味道,能看到陽光裡飛舞的塵埃。所有的感官資訊突然變得異常清晰,但不是混亂,而是一種奇異的、聚焦的清晰——全部集中在那個低頭記筆記的人身上。
沈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
四目相對。
時間凝固了。
淮安看到那雙眼睛——還是小時候的樣子,沉靜,清澈,像兩潭深水。但有什麼不一樣了,多了層東西,一層薄薄的、透明的屏障,把真實的情緒隔在後麵。
沈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先是茫然,然後是驚訝,最後是某種淮安讀不懂的複雜情緒。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又把頭低下去了。
淮安在他旁邊的座位坐下。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沈愉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聽到他稍快的呼吸和心跳。
“好久不見。”淮安說,聲音比想象中乾澀。
沈愉的筆尖停頓了一下,在紙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好久不見。”他迴應,聲音很輕,幾乎被周圍的嘈雜淹冇。
課開始了,但淮安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邊這個人身上——沈愉記筆記時微微蹙起的眉頭,思考時無意識咬筆桿的小動作,回答問題時溫和但疏離的語氣。
是他,又不是他。還是那個安靜的沈愉,但安靜裡多了距離,像一幅被玻璃罩起來的畫,看得見,摸不著。
下課鈴響,沈愉合上筆記本,起身準備離開。淮安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