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不能大口，要像一幅畫一樣賞心悅目。
顧衍之忽然放下iPad，看著她。
“你吃東西的時候，”他說，聲音很輕，“很像一個人。”
沈知意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黑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像是流星。
“像誰？”她問。
顧衍之冇有回答，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向門口。
“七點半，不要遲到。”
門關上了。
沈知意坐在餐桌前，手裡的吐司已經涼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盤子裡的早餐，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說她像一個人。像誰？他的前女友？他心裡的白月光？
她放下吐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得發澀。
第一章 暗湧
顧氏集團的總部在京城金融街最核心的位置，一棟六十八層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大樓頂端的“顧氏集團”四個字是用純銅打造的，據說每個字重達兩噸，光是這四個字就花了兩千萬。
沈知意站在大樓門口，仰頭看著那四個字，忽然覺得它們像是一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少奶奶，這邊請。”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迎上來，三十來歲，短髮，利落乾練，“我是總裁辦的主任林薇，顧總讓我來接您。”
“叫我沈特助就好。”沈知意說。
林薇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她在這棟樓裡工作了八年，見過太多豪門恩怨，知道這個位置不是那麼好坐的。
“好的，沈特助。請跟我來。”
總裁辦公室在六十八樓，一整層都是顧衍之的領地。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沈知意看見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空間，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觀儘收眼底，像是一幅活的畫卷。辦公室裡隻有黑白灰三種顏色，乾淨得像手術室，冷得像太平間。
顧衍之已經坐在辦公桌後麵了，麵前攤著一摞檔案，正在簽字。他的字跡很漂亮，行雲流水，可每一筆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坐。”他冇有抬頭。
沈知意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林薇退了出去，門無聲地關上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顧衍之簽完了最後一份檔案，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跟著我。我開什麼會你都要在，我看什麼檔案你都要看，我去哪裡你都要跟。”他的語氣像是在交代一項工作任務，“你的任務是學習，不是決策。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明白嗎？”
“明白。”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
顧衍之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她。那是一份關於收購東南亞某港口運營權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厚度堪比一本字典。
“今天上午把它看完，下午的會上我要聽你的意見。”
沈知意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撲麵而來。她是學金融的，這些東西對她來說不算陌生，可要在幾個小時裡消化幾百頁的報告，還要給出有見地的意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她知道這是顧衍之在考驗她，或者說，在給她一個下馬威。
“好。”她說，冇有露出任何為難的表情。
顧衍之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可他冇有說什麼，重新坐下，拿起另一份檔案繼續看。
沈知意抱著那份厚得像磚頭的報告，走到辦公室角落的會客區，在沙發上坐下來，開始讀。她的閱讀速度很快，大學的時候她能在一天之內讀完一本五百頁的專業書，還能寫出詳細的讀書筆記。這是她的天賦，也是她唯一能跟那些名校精英抗衡的資本。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一邊讀一邊在筆記本上做記錄，把關鍵的資料和邏輯鏈條一條一條地列出來。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標記下來，跳過，繼續往下看。
十一點半的時候，她讀完了整份報告。合上最後一頁，她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整個報告的邏輯框架梳理了一遍。收購目標是一家在東南亞經營了二十年的港口運營公司，擁有三個深水泊位的長期經營權，年吞吐量占整個區域市場的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