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門的人還沒下到穀底,波將金突然又策馬狂奔起來。
“門主,再不動手可攔不住他們了。”
血滴門門主見波將金的坐騎賓士飛速,忽然靈機一動,說道:“放波將金過去,截住後麵的人。”
斯托夫送給波將金這馬,是匹難得的上等汗血寶馬。
波將金騎得得意,馬蹄飛速,眨眼獨自領先。
小蘿卜和波將金的手下們跟得慢,被遠遠落在了後麵。
等這群人來到了錢老怪和血滴門門主設下的伏擊地點,波將金的坐騎早已飛奔出去不知多遠。
“門主,這回可以動手了。”
血滴門門主額首道:“我們假裝救人,等老怪將他的想法告訴小……”
“門主,你看!”
眾人正打算一躍而起,一手下忽然打斷了血滴門門主的話語,興奮地指了指西麵的高地。
“好像是仙子!”
所有人朝著那手下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一人正站在山坡上朝他們揮手,拚命地揮手。
“是仙子!”錢老怪瞬間明白了魔靈仙子的意圖,興奮道,“快趴下,都別動!”
“是!”
所有人頓時將貓著的身體又趴到了地上。
“駕!駕駕!”
隨著小蘿卜的喊聲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大家心上的懸梯總算撤了下來。
“好險!”
魔靈仙子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身後。
“仙子,你都把話告訴小蘿卜了?”
魔靈仙子連呼帶喘道:“都交代妥當了。那小鬼還鬼靈鬼靈地衝老孃我比劃了個手勢,應該不會有問題。”
血滴門門主歎道:“剛才真是好險,要是再晚一步,大夥就衝出去了。”
魔靈仙子搖頭急喘道:“老孃真是老了,連幾批馬兒都追不上了。”
錢老怪心情大好,他聽得這話,笑道:“仙子,你可不老,一點都不老。”
說著,錢老怪從血滴門門主手中要得水壺,給魔靈仙子遞了過去。
魔靈仙子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接過水壺道:“你別恭維老孃了,老了就是老了。”
錢老怪接著說道:“我可沒有恭維您,您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麽好勝,怎麽會老!”
魔靈仙子喝完水後,抹嘴微笑道:“就知道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血滴門門主輕輕打了一下錢老怪,怪責道:“哪能這樣跟前輩說話!”
錢老怪想解釋,卻聽魔靈仙子說道:“大家趕緊離開,去辦正事要緊。”
錢老怪聽得這話,悄悄對血滴門門主說道:“仙子可是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了。”
血滴門門主暗暗說道:“你也讓我刮目相看,現在都學會調侃人了。”
錢老怪咧嘴一笑,說道:“別說這些了,我們趕緊走吧。”
***
魯緬采夫的中軍大營。
波將金和小蘿卜飛馬馳入,軍士列隊避讓。
小蘿卜對波將金說道:“將軍,我這身打扮有些礙眼,還得勞煩您給我換一套得體的衣物。”
波將金將小蘿卜帶到自己的營帳,命帳外親兵脫下軍服,交給小蘿卜道:“湊合著先把它換上。”
小蘿卜三下五除二,轉眼換了身模樣。
衣物看上去尚且貼身,可是一動起手腳,袖短衣緊,有些施展不開。
小蘿卜剛動作了兩下,襠開衣裂。
“這……”
小蘿卜想打別人的主意,想再換身合身的,卻見門外有四五個士兵匆匆跑開,一臉驚恐。
“哎喲嗬,這是怎麽了,看見小爺爺就像是見著鬼了?不就是扒一件你們身上的衣裳嘛,至於這樣嗎?”
小蘿卜哪裏知道,這些都是當年從哥薩克騎兵大營逃出來的——也就是說,他殺卡諾夫的時候,這些人都在旁邊看著。當然,有沒有當場嚇尿就不得而知了。
忽然,門外有人來報:“將軍,大元帥聽說您回來了,請您過去大帳議事。”
“知道了!”
小蘿卜聽不懂他們講的俄語,說道:“有事你忙你的,隻需招呼手下給小爺爺備些酒菜便好!吃飽喝足之後,先美美睡它一覺,睡醒了,我們再好好想想,怎麽動身去京城見你們女皇陛下。”
波將金不解道:“去京城?”
小蘿卜說道:“就是你們女皇的家。”
波將金恍然大悟,隻見他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隨我一起去見魯緬采夫吧!”
小蘿卜警覺道:“你什麽意思?你要把我交給他?”
波將金笑道:“隻是練練你的膽子,免得以後遇見女皇陛下時會露出破綻。”
小蘿卜推辭道:“不必了吧,而且也不是非要見到女皇陛下才能實現我們的計劃。”
小蘿卜不知道,經過斯托夫那事後,波將金早已覺得小蘿卜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打算將他永久留在身邊,替自己賣命。
小蘿卜推托不過,隻得隨波將金來到魯緬采夫的大帳。
魯緬采夫嘰裏咕嚕地問了波將金一堆話。
小蘿卜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可也猜了個大概:
無非就是問些、答些有關哥薩克騎兵和斯托夫的事。
劈裏啪啦一堆廢話過後,魯緬采夫偶然間注意到了小蘿卜那身不稱心的軍服。
魯緬采夫盯著小蘿卜,問道:“波將金,他是什麽人?”
波將金隨口答道:“女皇陛下要找的人。”
魯緬采夫問道:“女皇陛下找這等模樣的小鬼做什麽?”
波將金神秘兮兮道:“這就不知道了,或許跟孤妖有關吧!”
魯緬采夫一聽“孤妖”二字,立刻臉色一沉,說道:“別提孤妖!——她除了旁門左道還會什麽,陛下讓她去四寶鎮辦點小事都辦不好。”
小蘿卜雖然聽不懂他們二人的談話,可是“孤妖”這樣的字眼還是挺入耳的。
他見魯緬采夫忽然間麵色陰沉下來,立刻明白魯緬采夫對孤妖沒什麽好感。
小蘿卜眼珠一轉,給波將金飛了個眼神。
波將金略一點頭,對魯緬采夫耳語道:“女皇陛下這次派她出來,是因為不想再見到她,你明白我的意思?”
魯緬采夫聽完之後,尷尬一笑,說道:“我可不關心這些。現在土爾扈特部已經從焚琴穀的北麵繞道襲來,我哪有心思理這些。”
波將金聽完,泄氣道:“行了,我明白了!”
見魯緬采夫不肯幫自己,波將金帶著小蘿卜出了大帳,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晦氣!”
小蘿卜剛想問波將金一些話,波將金卻如變戲法般,瞬時間從軍營裏變出了四五名絕色妓女。
妓女們翩翩起舞,湧入帳來。
“把這小子的衣服先給脫了。”
小蘿卜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那些個絕色妓女便紛紛上來要扒小蘿卜的褲子。
“唉,你們幹嘛?”
那些個絕色妓女聽不懂小蘿卜的話,見他越是躲閃就越發y蕩。
一瞬間,這些個d婦y娃有自行寬衣解帶的,有抿嘴竊笑、搔首弄姿的,當下羞得小蘿卜滿臉通紅,渾身發燙。
“波將金,你快讓她們住手!”小蘿卜一邊躲閃,一邊叫道,“她們再不住手,我就喊人了!”
波將金擔心小蘿卜招來魯緬采夫,急忙說道:“都過來,伺候本將軍好好進食。”
也不知什麽時候,小蘿卜的眼前多出了一桌體麵的“酒席”。
見酒菜已經擺上,而那些絕色妓女也都在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地伺候波將金進食,小蘿卜忽然躁動起來:“這倒不錯,也讓她們伺候小爺爺用膳吧,哈哈!快來,快來!”
小蘿卜忘形歡呼,不料波將金和那些絕色妓女們根本就不理他。
無奈,小蘿卜隻能牛羊大肉,胡吃海塞。
酒足飯飽後,小蘿卜呼呼大睡。
波將金暈暈乎乎地招呼手下道:“派幾個人去查查我這小兄弟的底細。”
那手下說道:“剛才咱們的人跟我說了,軍中有好些人認識這人,說他就是殺死卡諾夫的惡魔。”
波將金與手下一同出營,邊走邊互相嘀咕:
“沒有認錯?”
“小人這就帶將軍去見那幾個兵士,到時一問便知。”
“有多少人?”
“五個。”
“全都見到我這位小兄弟殺了卡諾夫?”
“沒錯,”那手下說道,“當年這位小兄弟殺卡諾夫元帥時,他們幾個都在場。——要不是剛纔多有不便,我早就告訴您了。”
“你怎麽發現的?”
“剛才我見咱們的人看到這叫小蘿卜的小兄弟時,一個個跟見了鬼一樣害怕,所以就多嘴問了一句。”
“不會是認錯人了吧,我看他不像是傳聞中能一掌殺萬人的惡魔啊!”
“他們五個人當年就是從哥薩克騎兵大營裏逃出來,而後投奔的我們,應該不會有錯。——或許這叫小蘿卜的先前受了什麽重傷,功夫盡失了?”
“有這可能。”
“要是真的,將軍打算怎麽處置這‘殺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