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撣埋葬了巫後,守孝七日後,便又想著上盤龍天毒王寨尋仇。
這一天,秋高氣爽,萬裏無雲。
孟撣帶著枯嬿兒來到了神柱峰,這一回,他要先從枯正峰手裏把大權奪回來,然後再領著族人殺回盤龍天,想要一舉奴役毒王寨。
枯正峰早就料到孟撣會殺上神柱峰來,他苦思冥想了好些天,始終沒能想出應對之法。
正獨自一人在花園裏鬱悶,孟花菇來到了神柱峰。
孟花菇將自己在盤龍天毒王寨的所見所聞告訴了枯正峰,並對他說:“現在四下太平,你即刻遣散山上這些拿槍使棒的,趕快隨我回蘑菇嶺吧。”
枯正峰對孟花菇說道:“此事我不是沒有想過,隻不過,我們女兒現在一直跟在孟撣身邊,倘若不降服了狂燈,嬿兒早晚會出事。”
孟花菇說道:“就連老陀螺和螞王師父都拿他沒辦法,你就不要雞蛋碰石頭了,救女兒一事,我們回到蘑菇嶺後再慢慢考慮。”
枯正峰說道:“別的事可以慢慢考慮,但救人的事,豈能延緩。”
孟花菇說道:“你急我也急,可是有什麽用?螞王師父和老陀螺已經有了些對付狂燈的想法,眼下他們正在螞蟥山研製、改善驅蟥散,你我再撐它幾日,師父他老人家必定能大獲成功的。”
枯正峰固執道:“我還是不能下山去!——巫後有意化開神柱峰和盤龍天的恩怨,她走了,而孟撣著了魔症,此時此刻,我枯正峰再不以命相抗,我族族人必定又會深陷水深火熱之中。”
孟花菇說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隨了你,要死我們也死在一起。”
枯正峰說道:“我雖希望你能活下去,可我又實在捨不得你,都說往生有天堂,你我也沒做什麽大奸大惡之事,望死後能在天國重聚。”
孟花菇說道:“你不必愧疚,人難免一死,要是我們女兒實在無法挽回,望你也別阻止我們一家人在天國團聚。”
枯正峰說道:“好,我依你!”
孟花菇說道:“巫後的頭七已過,孟撣隨時可能來神柱峰。”
“是誰在唸叨我的名字呢?”一聲音從花園外傳來。
話音剛落,枯正峰和孟花菇即見兩個熟悉的身影飄了進來,左邊孟撣,右邊是他們的女兒枯嬿兒。
孟花菇苦喚女兒,自然不在話下。
枯正峰驚道:“你怎麽上來的?”
孟撣笑道:“當然是走上來的。”
忽然,外頭傳來陣陣腳步聲。
那些腳步聲正尋著孟撣和枯嬿兒的身影往花園而來。
這些人都是追隨枯正峰多年的孟氏族人,說話間已將花園圍了個水泄不通。
孟撣也不著急,一直等到這些人把他和枯嬿兒團團包圍,方纔開口道:“你們也來得太慢了吧!”
枯正峰對孟撣說道:“你的來意,我們清楚明白,可大家今天就是死,也不願下山去的!”
眾人點了點頭,紛紛表示同意。
孟撣笑道:“我以為我纔是一族之長,沒想到到頭來隻是個虛名。”
枯正峰對孟撣說道:“隻要你能聽你孃的話,放棄攻打盤龍天毒王寨的邪念,你依然是我族族長,大家依然會敬重你。不過你要是一意孤行,非要領著大家去送死,我隻能聯合諸位長老廢了你族長之位。”
“這族長之位本來就是你給的,你想要,你拿去便是,”孟撣接著說道,“盤龍天毒王寨已經沒有什麽能力阻止我孟撣一族,我這不是領著你們送死,而是要帶著大家殺回小南疆去。”
枯正峰說道:“我們已歸降朝廷,一切恩怨都當放下。你貿然領我族人去打盤龍天毒王寨,那是給人口舌,就算能攻下毒王寨,日後也會有滅族之災。撣兒,你就聽我一言吧,多思思你娘臨終遺言。”
孟撣說道:“我娘已死,今天你就是說破大天來,也休想動搖我殺人奪寨之心。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倘若不隨我去往盤龍天攻打毒王寨,你們在本族長眼裏就和他枯正峰一樣,都是想叛族奪權的罪人,殺無赦!”
說著,孟撣渾身一震,體內忽然透出一道藍光。
孟撣一族的手下見狀,陣陣驚呼。
這孟撣的身念一動,那枯嬿兒也隨之一躍。
孟花菇見狀,疾聲呼喊,卻不見回應。
正這時,一手下領著一瘦骨嶙峋的朝廷信使跑來找枯正峰。
枯正峰問道:“什麽事?”
手下指著瘦骨嶙峋的朝廷信使答道:“這位是從西南大營趕來的朝廷信使,有要事找大祭司相商。”
枯正峰對朝廷信使說道:“我就是枯正峰,朝廷有何旨意?”
那朝廷信使見花園裏頭氣氛詭異,小心翼翼地說道:“朝廷聽說你們要攻打盤龍天毒王寨,使小人來告,盤龍天和神柱峰都已歸順了朝廷,凡有私怨,都可交由朝廷調停,若不從而私下攻伐,朝廷必嚴懲不貸。”
說著,那朝廷信使給枯正峰遞上了一封書信。
枯正峰收下下書信,也不拆看,隻是點了點頭。
那朝廷信使見狀,接著說道:“我們欽差大人聽說前幾日你們族長帶人去毒王寨鬧事,還殺了盤龍天毒王寨許多寨民,請問大祭司,可有此事?”
枯正峰看了眼孟撣,點了點頭,說道:“確有此事。”
那朝廷信使並不認得孟撣,見枯正峰言辭恭敬,接著又說道:“我們欽差大人的意思是,請大祭司即刻押送孟撣去西南大營,我們欽差大人要親自問罪。”
孟撣一聽這話,哈哈笑道:“我就是孟撣,怎麽,你要押我去西南大營見你們欽差大人嘛?”
那朝廷信使見孟撣一臉橫肉,心顫道:“不不不,小人隻是傳話,並沒有冒犯閣下的意思。”
孟撣怒道:“無膽小人,你來的正好,我想借你一樣東西,你可答應?”
那朝廷信使深感不妙,說道:“你想借什麽,是我的腦袋嗎?”
說著,那朝廷信使轉身想跑。
“沒錯,就是你的項上人頭!”
孟撣正想在族人麵前顯顯能耐,說著當即飛身過去,徒手一掌便劈下了那朝廷信使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