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撒開,圍觀人無不驚愕。
孟撣提著朝廷信使的人頭,大笑不止道:“眼下朝廷信使已被我斬殺,你們別無他路可選,不從我者,殺!”
枯嬿兒聽著此話,兩眼頓時冒光。
枯正峰悲痛不已道:“你就算殺光所有小南疆的人,事情總還有餘地;可眼下你殺了朝廷信使,我枯正峰為保我孟撣一族的根基,隻能親自將你綁去西南大營。”
孟撣笑道:“大祭司有這能耐嗎?”
枯正峰說道:“拚死也得一試。——我族族人聽令!”
枯正峰想招呼手下一起對付孟撣,可話令喊出,除了孟花菇,竟然沒人支應。
孟撣見狀,哈哈笑道:“他們都不會聽你的了。”
“一個個貪生怕死的東西,”枯正峰忽然仰天長笑道,“我族危矣,我族危矣。”
孟撣對枯正峰說道:“念你對我有恩,若不願隨我去盤龍天毒王寨,你和花菇現在趕緊走吧。”
枯正峰說道:“身為孟撣一族的大祭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族人隨你去送死。”
孟撣說道:“你想怎樣?”
枯正峰說道:“我要親手殺了你!”
孟撣聽得這話,狂笑道:“你已非我對手,我勸你還是不要不自量力,趕緊帶著花菇回蘑菇嶺去吧。”
枯正峰說道:“我知你已成了狂燈的宿主,可我枯正峰對天發過誓,有生之年定要保我族人周全。此番,我雖阻止不了你,但就算是死,也絕不退縮。”
孟花菇挺身上前道:“花菇也是如此。”
孟撣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再做一回惡人,成全了你們。”
孟撣剛要動手,孟花菇忽然說道:“慢著!”
孟撣問道:“花菇,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孟花菇說道:“你現在有族人替你賣命,求你放過我家嬿兒,讓她回蘑菇嶺去吧。”
孟撣說道:“這可不行!花菇,你若有別的請求,我孟撣定當答應,不過枯嬿兒必須跟我去盤龍天。有她相助,我孟撣一族才能殺上盤龍天毒王寨,有她相助,方能助我孟撣一族對抗朝廷,保全我族興旺。”
枯正峰聽到這裏,連聲歎息道:“造孽,造孽!”
孟撣說道:“大祭司不是說想保我族人周全嗎,你既然不願與我孟撣同流合汙,那我隻能請你女兒幫忙。”
枯正峰聞言,大叫一聲:“孟撣,你快把女兒還我!”
說著,枯正峰和孟花菇身合一處,向孟撣攻去。
孟撣早就料到枯正峰和孟花菇會有如此一招,急退三丈,說道:“孟撣我讓你們三招,以報多年哺育之恩。”
這邊孟撣想要避閃,那邊枯嬿兒卻以為不敵,急忙上前攔下枯正峰和孟花菇,與自己的爹孃過起招來,招招狠毒。
枯正峰和孟花菇見狀,隻有躲閃,並無進擊。
孟撣見枯嬿兒護主心切,製止道:“你退下!”
那枯嬿兒聽得此話,倒也靈巧,閃身退了回來。
孟撣對枯正峰和孟花菇說道:“我不能使枯嬿兒殺她爹孃。”
枯正峰和孟花菇點了點頭,說道:“你還有些良知。”
孟撣借機道:“你們就不能體諒我的良苦用心嗎,我這麽做全是為了振興我孟撣一族。”
枯正峰搖頭道:“我已不能與你道理,之留一句,當心好心辦壞事,你得知道,我與花菇,以及你娘,總比你考慮得周全,以後我們都不在你麵前,你切莫一意孤行。”
說著,枯正峰突然拔劍自刎。
孟花菇見了,輕喚兩聲“正峰”,再一句“嬿兒”,也隨之自刎而去。
身旁之人,見此慘狀,雖迫於孟撣淫威,不敢有所動作,但也紛紛落淚抽泣。
孟撣突遇此狀,忽跪地不起,嚎啕大哭起來。
這一下,孟撣一族的族人方纔跪地痛哭。
這枯正峰對孟撣一族的恩情,實在膝中。
孟撣哭道:“枯叔叔,花菇,撣兒對不住你們,可為了我孟撣一族,我必須帶他們殺上盤龍天毒王寨。放心,我孟撣一定會說服朝廷將小南疆還給我孟撣一族。”
孟撣還是要一意孤行,在他看來,隻有他纔是對的,隻有他那樣做,才能振興孟撣一族。
殊不知,天地自有迴圈理,興衰不由你我意。
小小感慨兩句,咱們言歸正傳:
那孟撣見族人個個痛哭流涕,唯獨枯正峰和孟花菇的女兒枯嬿兒獨自一人麵無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一陣悲痛襲來,急忙對枯嬿兒說道:“枯嬿兒,快跪下!”
枯嬿兒當即跪地,又照著孟撣的指示,木訥地磕了磕頭,叫了聲:“爹,娘!”
孟撣見狀,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他心念一動,體內射出一道紅光,直插入枯嬿兒眉心。
受得紅光,那枯嬿兒的神智又慢慢恢複過來。
那紅光未散,而漸漸恢複了神智的枯嬿兒瞥見父母倒在地上,當即淚如雨下。
此刻,她身雖不能動,可眼珠卻可四看,望著那地上的亡父亡母,枯嬿兒意識到是自己幫孟撣害死了自己爹孃。
孟撣本想讓枯嬿兒擺脫狂燈的控製,可不曾想,那枯嬿兒還能記得過去之事。
等到紅光散盡,枯嬿兒能行動自如,她已泣不成聲,隻見她一邊抹淚,一邊向自己的爹孃爬去。
這段路很短,但她似乎怎麽爬也爬不到爹孃的身邊似的;她那淚眼,似乎淚濕了異相,無論她如何努力地想爬去枯正峰和孟花菇的身邊,可不是左倒右偏就是右左不分。
眾人見狀,個個不知所以。
而枯嬿兒,始終奮力地向她爹孃的屍體爬去,每每指尖就要碰觸,卻總莫名轉身,永不得近。
忽然,一陣淚雨襲來,枯嬿兒的視線再次模糊。
她坐在地上,終於止不住地放聲慟哭起來。
孟撣見狀,跪著過去牽起枯嬿兒的手,輕喚著將她領到了枯正峰和孟花菇的屍體旁。
枯嬿兒一把握住她爹孃那尚有餘溫的雙手,哽咽道:“爹,娘,是嬿兒害了你們。”
說著,枯嬿兒突然以掌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