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在水潭邊喝水那人是不是他?”
隻見一人,西洋邪師打扮,正在金水潭裏飲水止渴。
刁霸見是禿邪,急忙帶人過去。
禿邪從水影裏認出了刁霸和肥龍的模樣,回身詫異道:“你們怎麽在這裏?”
刁霸歎息道:“竇武已經完了!”
“什麽?怎麽回事?”禿邪聞言,不怒卻喜。
幾個人正聊著,馬王德帶著手下,馱著身受重傷的竇武和枯嬿兒等人,打從附近疾馳而過。
禿邪見狀,吩咐道:“快,隨我回小東籲。”
“什麽!!”
刁霸等人累了這麽多天,實在不願再來回折騰,可禿邪的話,他們又不敢不從。
——黑蠍峰的時候,刁霸雖然從卜天狼那裏得了黑風教教主之位,可不久他便意識到,那卜天狼也不靠譜,倘若他卜天狼真的是黑風教教主,絕非如此輕易就將教主之位傳給他的,醒過神來的刁霸也就隻當了三天教主,又重新讓肥龍等手下叫回他“令主”,以免江湖上真正的黑風教主找他麻煩。可乾隆不管他刁霸真假,忽轉回京之前,命人強攻黑風教,還懸賞千兩黃金買他刁霸人頭。刁霸被官兵追得走投無路,隻得求助禿邪。當時,禿邪剛好尋獲竇禁安的屍體。當禿邪從死裏逃生的枯嬿兒口中,得知竇禁安的身世後,便夥同刁霸一道,將竇禁安的屍體裝棺密封,一路跋山涉水,送它魂歸故裏,這纔去了小東籲,轉而又來到小南疆。
禿邪說道:“刁霸老弟,這裏絕非久居之地。我知道大家趕路辛苦,可再累也不能在此落腳!”
刁霸一聽禿邪這話,覺得很是有理,說道:“那好!”
一行人又回小東籲去了。
可禿邪不知道,就在他離開緬部(貢榜王朝)那刻,緬部已悄悄從緬暹戰場上召回部分戰馬,乘虛攻入小東籲,抬手便滅了這個小國。
禿邪本該記“大功”一件,可等到禿邪和刁霸再入小東籲地界時,緬部卻拒絕禿邪入境,於是,禿邪和刁霸隻能和馬王德、竇武一樣,領著手下前去投靠神柱峰孟撣一族,這是後話。
***
話說半個多月之後,西南大營重又煥發生機。
此時的小蘿卜和鳳兒,也已被枯正峰押上神柱峰。
大戰過後,各方勢力都稍顯安靜,可身在西南大營的柳姑娘得知小蘿卜和鳳兒被困神柱峰,卻一直在勸說福康安、毒少岕和江崖等人隨自己一同前去神柱峰救人。
西南大營裏,腿傷剛愈的福康安想派人去救格格,阿桂擔心福康安的安危,留住不放。
“阿桂大人,您就讓福康安去試一試吧!”
“不行!”
任憑旁人怎麽規勸,阿桂始終不答應。
“報——”
忽然,手下稟告:“稟將軍,信象傳報,皇上已經下旨,皇上說:‘朕同意!——欽差不日便至,命阿桂與福康安不得擅自幹預。’”
福康安問阿桂道:“皇上何意?”
阿桂說道:“想必和珅已經到了京城,皇上也看了你——傅恒的第四封遺書,答應與緬議和,而且不問緬暹戰事。”
福康安點了點頭,說道:“聽說他們已經滅了小東籲,哼,可是讓他們撿了個大便宜。”
“二位大人,皇上還有旨意,”剛才那手下插話道,“請二位大人得旨之日起,即刻動身前往四川,務必在十日之內想出平定大小金川之計。”
阿桂和福康安齊齊點頭道:“看了皇上亦已知道了馬王德和大小金川叛亂之事!”
一旁,柳姑娘跑過來道:“二位大人不能走啊,你們走了,那小蘿卜和格格怎麽辦?”
阿桂歎息道:“王命不可違,阿桂這回實在沒法幫他們了!”
福康安剛要說話,營外來了四名貢榜王朝的使者。
這些緬部使者,說是來求和的。
“請使者們入營歇息,就說大清皇帝已經答應他們的議和之請,請他們暫時在營地歇息幾日,欽差不日便到。”
阿桂說完,招呼福康安收拾行囊去了。
柳姑娘見阿桂和福康安拍拍屁股就要走,攔阻道:“你們不能走,要走也得先借我三千人馬!”
阿桂苦笑道:“我這西南大營,能喘氣的加起來也不過五千,哪裏能調出這麽多人來。而且我阿桂現在已不當事,這裏沒人會聽我調遣。”
柳姑娘哀求道:“你必定有辦法,你告訴我好不好!”
阿桂說道:“辦法是有!眼下,求朝廷出兵,不如求新來的使者,看他們能不能幫到我們。”
阿桂和福康安臨行前給柳姑娘留了一計,柳姑娘覺得有理,就去哀求使者。
那些使者也想滅了神柱峰,畢竟這也是個立功的好機會,可誰也不敢擅作主張,隻說可以帶她一同回去麵見國君,請國君定奪,但隻能等到議和成事之後。
柳姑娘哪裏等得及這些日子,隻見她靈機一動,開口向幾位使者借了幾套衣服,便匆匆趕往毒筍嶺去了。
***
毒筍嶺堂廳。
江崖聽說柳姑娘要假扮貢榜王朝使者去神柱峰,還想從毒筍嶺借兵,有些為難。
“此計不妥,”江崖憂心忡忡道,“眼下神柱峰上,不但有枯正峰、竇武等輩,就連馬王德、禿邪、刁霸這些能人也不遠千裏前去投靠,想假扮使者瞞過所有人的眼睛,談何容易。”
“土司大人,您隻需借我一千兵馬,埋伏於神柱峰下接應即可,”柳姑娘懇求道,“要是我的計謀被識破,絕不連累您的人馬!”
江崖說道:“姑娘這是什麽話,我毒筍嶺的人豈是貪生怕死之輩!老夫隻是擔心人沒就著,又活活搭上了你的性命,何況,你眼下有孕在身,不久即為人母,若你此時自投羅網而去,豈不讓小蘿卜絕了後!”
“你……你怎麽知道的!”
“自然有高人指點!”
柳姑娘見江崖不肯借兵,隻能轉去盤龍天毒王寨,想再找雪荷求求情。
江崖見柳姑娘不肯聽勸,隻能哀歎惋惜。
***
毒王府裏,毒少岕倒是同意借兵給柳姑娘,可九哥和雪荷卻是不允。
其一是擔心孟撣一族會報複;其二是因為最近盤龍天毒王寨裏不太平,自從毒後睆笑死後,寨子裏總有“鬼幽靈”出沒,而且隔天就會發現一具女屍,鬧得毒王寨裏人心惶惶,不管如何增派人手、加強警戒,女屍總是不斷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