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天狼把心一橫,說道:“絕不食言!”
禿邪想要連珠火銃和葫蘆飛雷,特別是製造飛雷的火藥配方,這些卜天狼一早就知道。
之所以會為難,也是預見到了禿邪要它們去的用途。
可話雖如此,但這回禿邪神通廣大地把雪荷和小蘿卜等人親自給送了過來,這相當於是救了秦鳳一命,救了秦鳳也就是救了自己。
良心與情義?此番,卜天狼偏向了情義,昧了良心。
禿邪說道:“人我給你帶回來了,接下來,教主想要如何處置?”
卜天狼說道:“聖母病體未愈,等過兩天她老人家身體好些了,聽她發落吧!可惜啊,這麽好個女婿!”
卜天狼對秦鳳的愛,絕不比萬千軍少一分,但是,他心裏永遠有稱霸興教之心,卜天狼望著小蘿卜,時不時又惦記起他的霸業。
“人在哪裏?——參見教主!”卜天狼和禿邪正談著話,刁霸在肥龍的攙扶下,醉醺醺地闖了進來。
卜天狼見是刁霸,指著柳姑娘笑道:“這裏呢,這回可別讓煮熟的鴨子又跑了!”
刁霸咬牙切齒道:“他冒貓的,我現在就要洞房,看她往哪裏逃!”
“慢著!”
“臭小子,你想幹什麽?”
小蘿卜見刁霸要對柳姑娘非禮,急忙大聲喝止,乘著大家還沒反應過來,他又轉身對禿邪說道:“你過來,我跟你說兩句悄悄話。”
禿邪倒是沒多想,隻見他來到小蘿卜身邊,問道:“早知道你會有話說,我來了,你說吧!”
小蘿卜小聲耳語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麽,隻要你放了我內人和孩子……”
禿邪問道:“什麽是內人?”
小蘿卜指著柳姑娘說道:“隻要你說服你們教主,放了她們母子,你要的東西,我立馬就可以給你。”
禿邪天真道:“真的?”
小蘿卜額首道:“當然!眼下,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怎麽可能耍花招。”
“這話我是真的真的聽不懂了,什麽刀啊魚的,不過,話的大意我也能猜個**不離十,”禿邪接著又說道,“隻不過,等我放了他們,你小子肯定會借機溜走吧?”
小蘿卜說道:“溜什麽溜走,禿子你不是手段很多嘛,而且你們聖母手裏肯定有神壽丹,要來一顆,先與小爺爺我服下!”
***
秦鳳聽說萬千軍去了,心中一道鬱氣生發,當即昏死了過去。
子戒和雪荷見狀,急忙走水運氣,將她又救醒了過來。
“是我害死了他!”秦鳳絕不是無情之人。
秦鳳想起了當日杭州之種種,以及日後來到廣州自己奸引萬千軍,讓他封自己為聖母,死心塌地地為自己“複仇”之種種。
畫麵一開,淚如泉湧,悲從中來!
“娘,身體要緊!”
“要不是娘,你爹他也許會成為一位頂天立地的英雄。”秦鳳雖冷,但“你爹”二字,盡顯種種,人雖去,可安息。
“娘,你別說了,吃顆補氣血的藥丸吧!”
也不知從哪裏找來一藥丸,它那長相與秦鳳平時服用的補血丸十分相似,秦鳳一眼就認出了這藥丸是以前萬千軍給自己的神壽丹。
當初,萬千軍為博得秦鳳的喜好,給了他兩顆神壽丹,並當麵將所有解藥都毀了,意思是“藥在你手,命我予你”,也正是從那時候起,萬千軍徹底將反清複明這些“俗事”統統拋在了腦後,一心隻為眼前這個女人,直到不久前才清醒過來,這世上,他除了秦鳳,還有一件“俗事”待辦……
兩顆神壽丹秦鳳一直帶在身邊,見子戒遞水過來,本想告訴他們實情,可轉念一想:自己一時糊塗,讓丫頭嫁給小蘿卜,可是從雪荷的話裏,她聽出了小蘿卜根本就沒打算娶她,不然不會不碰自己這花容月貌、身材勻稱的女兒。大錯鑄成,本來想化解恩怨,沒想到又賠上了二女兒的一生幸福。
怨由心生,氣從身來,分秒間她做了個決定,一個天底下最最惡毒(頂頂惡毒)的決定。
隻見秦鳳對雪荷和子戒說道:“女兒,你把丹藥送我嘴裏。子戒,你把水遞到嘴邊來。”讓雪荷喂藥,使子戒送水,秦鳳的險惡用心,再明瞭不過,此惡,世間也隻有秦鳳能為。
“嗯!”“好!”
二人照做,卻不知,此時秦鳳的眼睛裏滿是奸險惡毒的笑意,這種笑意隻有魔鬼才能察覺,隻有魔鬼才能體會,她,現在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鬼。恨,把秦鳳帶到了這裏,用佛家之言,秦鳳其實也是受害者,但,與你我而言,她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惡婦,世間罕見的邪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奸計得逞,秦鳳狂喜。
“娘,你怎麽啦!!”秦鳳的笑聲,聽著明亮,卻讓人毛骨悚然!
***
“教主,不好啦,不好啦,聖母娘娘昏過去了!”
手下跑來議事廳稟告。
“怎會這樣?”
卜天狼急道。
“聖母狂笑不止,突然間就昏過去了!”
手下回道。
卜天狼聽說秦鳳昏過去了,匆匆忙忙、大步流星地出了議事廳。
禿邪見卜天狼說走就走,悄悄地對小蘿卜使了個眼色,暗語道:我幫你,你可別耍賴。
小蘿卜不會秘音耳語,又不好明說,隻能點了點頭。
一旁,刁霸見卜天狼顧自走了,他也顧自抱起柳姑娘往外走去。
小蘿卜見了,急忙示意禿邪,禿邪卻根本不為所動。
柳姑娘趴在刁霸肩頭又踢又撞,哪能讓刁霸奸汙了自己。
這一踢一撞之間,勾起了刁霸的心火,當即在眾人麵前給柳姑娘甩了兩個響亮的嘴巴。
小蘿卜見柳姑娘捱了打,連滾帶爬地想上前阻止,卻被禿邪截了道。
“攔我做什麽!”
禿邪寬慰道:“你稍安勿躁,我有辦法!”
小蘿卜急道:“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上去!”
禿邪慢道:“這裏人多,不方便動手!”
其實,這時候除了議事廳裏的人,還有一人一直注視著刁霸的一舉一動,這人不是別個,正是偷偷上山來找雪荷的毒少岕。
毒少岕打暈崗哨,潛伏在外麵其實也有些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