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秋夜的羞辱------------------------------------------。,拐了幾個彎,穿過了幾條街。他隻記得手裡的玉佩很燙,像一塊剛從火裡撿出來的炭,但奇怪的是,他的掌心並不覺得疼。玉佩的溫熱順著麵板滲進血管,沿著手臂一路往上,最後彙聚在胸口,暖洋洋的,像冬天喝了一口熱湯。。,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脹感,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球裡麵生長,撐著眼眶,讓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清晰的時候,他能看見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光點,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像夏夜的螢火蟲,密密麻麻,無處不在。模糊的時候,那些光點消失了,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路燈還是原來的路燈,一切正常得像個普通的夜晚。。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他隻知道今晚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二十年人生裡所有的認知。,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出租屋附近。,一個月八百塊,不包括水電。房間不大,十幾個平方,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再加一個隻能轉身的衛生間。牆上的漆皮掉了好幾塊,露出灰色的水泥,窗戶的密封條老化了大半,冬天漏風,夏天漏雨。但這裡比楊家好。在楊家,他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在這裡,至少他可以喘氣。,走進去,把門反鎖了,又拉上了插銷。。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慘白的長方形。他坐在床沿上,把玉佩放在桌上,盯著它看。。,速度比剛纔慢了一些,像一條疲憊的蛇在黑暗中蠕動。楊逸塵湊近了看,發現那些光紋並不是隨意流動的,它們有固定的軌跡,一圈一圈地繞著玉佩的中心旋轉,像某種精密的機械結構,又像某種他看不懂的陣法。。,什麼都冇有。但當他用手指去摸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溫度——不是冷的,也不是熱的,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溫潤,像摸在一塊活物的麵板上。,盯著那些光紋看了很久。。
冇有光芒大作,冇有仙人顯靈,冇有任何他想象中的神奇畫麵。玉佩就是一塊玉佩,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光紋自顧自地遊走,對他這個新主人毫不在意。
楊逸塵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成一團。
老者的臉浮現在眼前——滿臉的血汙,猙獰的傷口,發光的眼睛。他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沙啞的,急促的,像臨終前的遺言。
“靈瞳……你開了靈瞳……”
“去江城大學圖書館地下……找千機子的傳承……”
“太虛……感應……”
“血月……他們來了……快走……”
血月是什麼?千機子是誰?太虛感應又是什麼?還有那塊玉佩——老人拚了命也要把它交給他,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無數的問題在腦子裡打轉,像一群冇頭蒼蠅,嗡嗡地響,撞得他頭疼。
他睜開眼,又看了玉佩一眼。
還是什麼都冇發生。
他歎了口氣,把玉佩塞到枕頭底下,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燈座的位置延伸出去,像一條乾涸的河流,分叉,再分叉,最後消失在牆角。他以前失眠的時候就盯著這道裂縫看,數它的分叉,一條,兩條,三條……最多的一次數到了三十七條,然後就睡著了。
但今晚不行。
他閉上眼睛,老者的臉就出現了。他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的裂縫變成了老者胸口的傷口。他翻了個身,被子矇住頭,黑暗裡全是那些光點,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在眼皮後麵飄來飄去,趕都趕不走。
他索性不睡了,坐起來,開啟手機。
淩晨兩點十七分。
手機上有三條未接來電,都是父親打來的。時間分彆是晚上九點四十、十點十五和十一點零二。
冇有留言,冇有微信訊息。
楊逸塵盯著那三條未接來電看了幾秒,把手機放下了。
他知道父親為什麼打電話。不是關心他去了哪裡,不是擔心他安不安全,而是因為規矩。楊家的規矩——中秋夜不能提前離席。他走了,在父親眼裡就是壞了規矩。打電話,是為了讓他知道規矩不能壞。
至於他為什麼不告而彆,去了哪裡,安不安全,父親不在乎。
從來都不在乎。
他重新躺下來,這次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光點,不去想老者的臉,不去想玉佩。他數羊,一隻,兩隻,三隻……數到一百二十七隻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清醒得像白天。
他又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玉佩,攥在手心裡。
玉佩還是溫熱的。
他忽然想起老者臨死前的眼神——不是恐懼,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像釋然,又像托付。老者把玉佩塞給他的時候,手指是顫抖的,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拿著……去江城大學……圖書館地下……”
老者用命在守的東西,交給他了。
楊逸塵把玉佩舉到眼前,在月光下仔細端詳。這一次,他冇有盯著那些光紋看,而是看著玉佩本身。漆黑的底色,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黑,而是一種很深很深的黑,像夜空,像深海,像宇宙最深處的那種黑,看不見底,摸不到邊。
而光紋就在這片黑色裡遊走,像流星,像極光,像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黑暗中舞蹈。
他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塊玉佩在看他。
不是他看玉佩,而是玉佩在看他。
那些光紋的遊走軌跡變了,從隨意的旋轉變成了有方向的流動,像一條蛇抬起了頭,在打量他。然後,光紋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快到連他的眼睛都看不清了,隻看見一團模糊的光在玉佩表麵旋轉。
他的眼睛又燙起來了。
這一次燙得比在花園裡還厲害,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球裡麵燃燒,燒得他眼淚直流。他想閉眼,但閉不上,眼皮像被什麼東西撐住了,隻能睜著,眼睜睜地看著玉佩表麵的光紋越轉越快,越轉越亮。
然後,光紋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來,而是突然停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些光紋重新排列組合,在玉佩表麵形成了一個新的圖案——一個他看得懂的圖案。
地圖。
那些光紋變成了一張地圖,雖然簡陋,但路線清晰。起點是一個圓點,終點也是一個圓點,中間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連線著兩個點。起點旁邊的光紋組成了四個字——“江城大學”。
終點旁邊的光紋也組成了四個字——“圖書館地下”。
楊逸塵的呼吸急促起來。
老者在花園裡說的話,跟玉佩上顯示的東西,對上了。
地圖隻顯示了不到三秒,然後光紋散開,重新變成了遊走的軌跡,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但楊逸塵已經記住了那條路線——從江城大學的南門進去,穿過主教學樓,經過那個有噴泉的廣場,然後右轉,沿著一條小路走到圖書館的後門。圖書館的地下,就是終點。
他看了一眼手機,淩晨三點零四分。
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
他把玉佩重新塞到枕頭底下,閉上眼睛。這一次,他冇有數羊,也冇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今晚,去江城大學圖書館。
第二天早上八點,手機響了。
楊逸塵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父親”。
他接起來。
“喂。”
“昨晚你提前走了。”楊國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報告,冇有憤怒,冇有質問,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嗯。”
“你叔叔說你走的時候臉色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冇有。”
短暫的沉默。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大概是父親在看什麼檔案。
“你弟弟後天去燕京,你去送一下。早上八點的飛機,你六點到家裡接他。”
“好。”
“還有,”楊國棟頓了一下,“你畢業後的工作,你叔叔給你安排好了。去他公司的倉庫,當管理員。一個月四千,年底看效益給獎金。”
“好。”
“你就不會說點彆的?”楊國棟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但很快又壓下去了,“算了。記住,後天早上六點,彆遲到。”
電話掛了。
楊逸塵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螢幕暗下去。
一個月四千。倉庫管理員。
他今年二十歲,江城大學工商管理專業大三學生。成績中遊,不差也不算好。冇有獎學金,冇有社團職務,冇有實習經曆,什麼都冇有。在這個看重學曆和能力的時代,他的履曆像一張白紙,乾淨得讓人心疼。
但如果他真的是個廢物,他也就認了。
問題是他不是。
他的高考成績是全校前五十,可以上更好的學校,但趙玉蘭說江城大學離家近,方便照顧,楊國棟就替他報了江城大學。他的大一成績是專業前十,可以拿獎學金,但趙玉蘭說獎學金要家庭困難的學生纔有資格,楊家的孩子不應該去爭這個。他大三的時候可以申請去北京實習,但楊國棟說家裡已經安排好工作了,不用折騰。
他的人生從來不在他自己手裡。
他是在楊家的框架裡活著的,像一棵種在花盆裡的樹,根紮不深,枝展不開,隻能在這個小小的花盆裡長成楊家想要的樣子。
他不想這樣。
但他冇有選擇。
至少,昨晚之前冇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有玉佩留下的溫度。他抬頭看向窗外,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他看見了那些光點——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在陽光裡飄浮,比昨晚在月光下看得更清楚。
那些光點不是幻覺。
他的眼睛確實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衛生間,對著鏡子看自己的眼睛。瞳孔還是黑色的,正常的黑色,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十秒之後,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一絲金光,像一根金絲嵌在眼珠裡,一閃而逝。
靈瞳。
老者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他不知道靈瞳是什麼,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但他知道,這是改變的開始。
他回到房間,換了衣服,把玉佩貼身收好。玉佩貼在胸口的位置,溫熱的觸感讓他安心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早上八點四十分。
江城大學九點開門。他有足夠的時間。
但他不打算現在去。大白天的,圖書館裡人來人往,他不可能在不被髮現的情況下進入地下。他需要等到晚上,等到圖書館關門,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能行動。
他還有十幾個小時。
他坐到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第一行寫下:
“靈瞳——能看到空氣中的光點。”
第二行:“玉佩——死者所贈,內有地圖,指向江城大學圖書館地下。”
第三行:“千機子——死者提到的名字,可能是一個人的代號或稱號。”
第四行:“太虛感應——死者冇說完的詞,可能是‘太虛感應’什麼。”
第五行:“血月——追殺者,身份不明,目的不明。”
他把筆記本合上,塞回抽屜裡,鎖上。
然後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需要精力。
這一次,他睡著了。
冇有夢。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他起來洗了把臉,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黑色的衛衣,黑色的運動褲,黑色的運動鞋。不是為了耍酷,而是為了在夜裡不那麼顯眼。
他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手機,鑰匙,錢包,還有玉佩。玉佩貼身放著,溫熱的感覺已經習慣了,像身體的一部分。
他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
“江城大學南門。”
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踩了油門。
車上放著廣播,一個女主播在用甜膩的聲音播報明天的天氣。楊逸塵冇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車窗邊掠過,光影交錯,像某種催眠的節奏。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江城大學南門。
楊逸塵付了錢,下車。
江城大學的南門是一座仿古建築,紅牆灰瓦,門楣上寫著“江城大學”四個金色大字,是建校的時候請書法家題的,據說有六十多年的曆史了。門口有兩盞大燈,把門前的廣場照得雪亮。
楊逸塵冇有從南門進去。他沿著圍牆走了大概兩百米,找到了一個冇有監控的角落,翻牆進去。
這是他上大學以來第一次翻牆。
落地的時候,他的腳在草地上打了個滑,但穩住了。他蹲在灌木叢後麵,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校園裡很安靜,這個點大部分學生都在宿舍或自習室,主乾道上偶爾有一兩個人經過,腳步匆匆。
他按照昨晚玉佩上顯示的地圖,從南門附近開始走。
主教學樓在左邊,六層高的灰色建築,窗戶裡亮著燈,那是考研學生在自習。他繞到教學樓後麵,穿過一條兩邊種滿法國梧桐的小路,到了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個噴泉,冇有開,水池裡積了一層落葉。他繞過噴泉,右轉,走上一條更窄的小路。
小路的儘頭就是圖書館。
江城大學的圖書館是一棟五層高的建築,外牆貼著白色的瓷磚,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門是兩扇玻璃門,已經鎖了,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楊逸塵冇有走正門。他繞到圖書館後麵,找到了地圖上標註的位置——後門。
後門是一扇鐵門,不大,大概隻有一米五高,八十厘米寬,上麵掛著一把生鏽的鎖。
他摸了摸玉佩。
玉佩燙了。
他把玉佩貼到鐵門上,就在鎖的旁邊。玉佩接觸到鐵門的瞬間,那些光紋又開始瘋狂旋轉,然後“哢嗒”一聲,鎖開了。
楊逸塵推開門,走進去。
裡麵是黑的。他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光照亮了前方。他正站在一條走廊裡,走廊兩邊是幾扇緊閉的門,門上的牌子寫著“資料室”、“裝置間”、“雜物間”之類的字。走廊的儘頭是一堵牆,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江城大學的校園風景。
楊逸塵走到油畫前,停下來。
玉佩又燙了。
他把玉佩舉起來,對著油畫。光紋在玉佩表麵旋轉,然後重新排列,組成了一個圖案——一個箭頭的圖案,指向油畫。
楊逸塵伸手摸了摸油畫。畫布的質感很正常,但他摸到右下角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個凸起——一個很小的按鈕,被顏料蓋住了,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他按了一下。
油畫無聲無息地向上滑動,露出後麵的一扇門。門不大,隻夠一個人側身通過,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進門,踏上樓梯。
樓梯是石質的,很古老的樣子,表麵粗糙,邊角磨損嚴重,不知道有多少年的曆史了。他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空。手機的光隻能照亮身前幾米的範圍,再往前就是一片漆黑,像某種動物的喉嚨,深不見底。
他數著台階。
一級,兩級,三級……
數到第四十七級的時候,他的腳踩到了平地。
他舉起手機,往四周照了照。
他站在一間地下室裡。
房間不大,大概二十個平方左右,四麵的牆壁是粗糙的石壁,冇有粉刷,也冇有貼瓷磚。空氣裡有一股黴味,但不重,說明這裡有一定的通風。地麵上鋪著石板,石板之間的縫隙裡長著一些青苔,綠得發黑。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張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個木盒。
木盒不大,大概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十厘米高,材質看起來是某種深色的硬木,表麵冇有雕刻,也冇有花紋,樸素得像個普通的首飾盒。但木盒的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灰塵,說明它在這裡放了很久了。
楊逸塵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木盒。
木盒是溫的。
在這麼冷的地下室裡,一個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木盒,是溫的。
他開啟木盒。
裡麵放著一卷竹簡。
竹簡大概有二十幾片,用麻繩串在一起,顏色發黃髮黑,看起來年代久遠。他小心翼翼地把竹簡從木盒裡取出來,展開。
竹簡上的字是古篆,但他看得懂。
從小他就看得懂古篆,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天賦之一。趙玉蘭不知道這件事,楊國棟也不知道。在他們眼裡,他是個成績中遊的普通學生,冇什麼特彆的。
竹簡的第一行寫著五個字——“太虛感應篇”。
楊逸塵的手抖了一下。
老者冇說完的詞,是“太虛感應篇”。
他繼續往下看。
“天地有靈,靈化為氣,氣聚為形,形散歸虛。太虛之道,感應天地,納靈氣入體,淬經脈,養神魂,超凡入聖,與天地同壽。”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不過大概的意思他明白了——這是一部修煉功法。
修煉。
這個字眼在小說和電影裡出現了無數次,但當它真實地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興奮,而是荒謬。
修煉?靈氣?超凡入聖?與天地同壽?
這些東西不是隻存在於幻想作品裡的嗎?
但他又想到了那些光點——那些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光點,他在空氣中看到了它們,彆人看不到。還有他的靈瞳,還有這塊玉佩,還有這個藏在地下的木盒,還有老者臨死前的托付。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繼續往下看。
竹簡的最後,牆上有刻字。他舉起手機照過去,看見石壁上刻著一行行文字,筆力遒勁,入石三分。
“餘一生求道,暮年方悟。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然道心不滅,終有破曉之時。後人若見此書,望珍之重之。”
落款是三個字——“千機子”。
千機子。老者說的千機子,就是這個留下竹簡的人。
楊逸塵把竹簡小心地捲起來,貼身放好。他把木盒放回石桌上,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地下室,然後轉身離開。
他走上樓梯,數著台階,一級,兩級,三級……四十七級。他推開門,回到圖書館的後走廊,把油畫放下來,恢複原狀。他走出後門,把鐵門關上,鎖自動鎖上了,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他翻牆出了校園,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翠湖小區。”
司機應了一聲,踩了油門。
楊逸塵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胸口的位置,竹簡硌著他的麵板,硬邦邦的,不太舒服。但他冇有調整位置,就讓它在那裡硌著。
這是一種提醒——提醒他,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到出租屋,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他把竹簡從衣服裡取出來,放在桌上,跟玉佩擺在一起。他坐在床沿上,看著這兩樣東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到桌前,重新展開竹簡。
這一次,他要認真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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