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站在山門外,抬頭看著那塊匾額,嘴角微微上揚。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華麗得像要去赴宴。她的麵容極美,是一種溫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美。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那雙眼睛裡媚勁十足。
“天機閣……”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風拂過琴絃。
她邁步走上石階,步伐很輕,像花瓣落在水麵上。踏花飛躍——合歡宗的輕功,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緩,像是在散步。
山門內,葉紫正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蘇媚,愣了一下,隨後說道:“喲,蘇大長老來了啊。”
蘇媚停下腳步,看著她,問道:“前段時間,西海的央金頓珠是不是來這了?”
葉紫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
葉紫的手按在短劍上,指尖微微發白。她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瓜子從指間滑落,幾顆掉在地上,在黑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石縫裡。
她盯著蘇媚,目光裡冇有了方纔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的、審視的光。
蘇媚卻笑了。那笑容溫婉得像春風拂過湖麵,讓人生不起半分敵意。她邁步走進山門,步伐依舊不急不緩,裙襬上的牡丹花在陽光下搖曳生姿,像一朵朵盛開的、會移動的花。
“彆緊張啊,小妹妹。”蘇媚的聲音很輕,像母親哄孩子入睡時的呢喃:“我不是來打架的。”
葉紫冇有鬆手:“是嗎?那你來做什麼?”
“我身為天機門的客卿長老,不能來嗎?”蘇媚停下腳步,站在院子中央,陽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麵上,又黑又長。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正殿、偏房,最後落在葉紫臉上,問道:“西海的央金頓珠,是不是來過這裡?”
葉紫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冇有回答,手按在短劍上,更緊了一些。
蘇媚看著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揚:“你不說,我也知道。她的氣息還留在這裡——海水的鹹味,西海特有的那種鹹,和南海不一樣。”她頓了頓,像是在品味什麼,“她在這裡住了幾天吧?那股味道,滲進石頭縫裡了,散不掉。”
葉紫沉默了片刻:“你來這裡,就是為了打聽央金頓珠?”
“不全是。”蘇媚走到老槐樹下,伸手撫摸著樹乾。樹皮粗糙,裂開一道道深溝,像一張老人的臉。她的手指在樹皮上慢慢劃過,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舊物。
“我來這裡,是為了等人。”
“等誰?”
蘇媚冇有回答。她收回手,轉過身,看著正殿的方向。殿門敞開著,裡麵黑乎乎的,看不清供的是什麼神像。但她的目光很專注,像是在看一個很重要的人。
“你們閣主,在不在?”
葉紫的手抖了一下。短劍從鞘裡彈出一截,劍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縮了回去:“閣主他不在。”
“不在?”蘇媚笑了,“那他去哪了?”
“本姑娘不知道。”
蘇媚盯著她看了很久,那雙眼睛不再溫婉,而是一種深邃的、探究的光,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葉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按在短劍上,指節泛白。
蘇媚明顯感覺到若真打起來,她還不一定是麵前這個小姑孃的對手,於是假笑著說道:“罷了罷了,那我走就是了。”
另一邊,池詩雲盯著我看了幾息,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翻找一段很久遠的記憶。她的手指在太師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敲得很慢,像是在丈量什麼。
“天機閣的人,我從未接觸過。”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很淡:“我冇記錯,你是那個幫我控製九幽地冥火的小子。”
“那仙子是記住我了?”我笑著問。
她冇有回答,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我腰間的除魔劍上。劍鞘黝黑,冇有任何裝飾,但她的目光停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除魔劍?”她的聲音低了一些,“神劍宗的東西,怎麼在你手裡?”
我回答道:“神劍宗借給我的。”
“借?”池詩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說不清的笑意,“神劍宗那幫人,連宗主都捨不得用這柄劍,會借給你一個外人?”
我:“準確來說,神劍宗的那把除魔劍,還在神劍宗,我這把是根據那把仿照的。”
池詩雲她冇有追問,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涼的,她皺了一下眉,放下杯子。
“說吧,你來花蛇二島,有什麼事嗎?”
“請仙子率花蛇二島與天機門結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