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得有個條件,要獲取他的一滴血,你有這個本事嗎?”
玄玉子聽笑了,拍死丁小乙對他來說也就是費點力氣的事。
當玄玉子回到天機閣時,天已經快亮了。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坐在桌前喝茶。
茶是新泡的,還冒著熱氣,央金頓珠靠在椅子上,蓋著葉紫給她的袍子,睡得很沉,呼吸綿長而均勻。
玄玉子在我對麵坐下,從袖中取出那個檀木盒子,放在桌上。然後又取出一個木匣,漆黑如墨,上麵刻滿了符文。
“化陽金鬥。”他指了指木匣,“通天聖母給的,她說這東西專克童子血陽功,能借血陽之氣反噬,功力越高,反噬得越狠。
隻不過,還得先取得丁小乙的一滴血。”
我開啟木匣,看了一眼那隻金鬥。巴掌大小,通體金黃,表麵的紋路像血管一樣細密。邊沿那圈暗紅色的痕跡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光,像乾涸了很久的血。
“那位通天聖母,還說了什麼?”我合上木匣,看著玄玉子問道。
玄玉子:“冇有了,哦,還說了合歡宗飯菜不好吃,老是喜歡加花瓣。”
東海,花蛇二島。
說是二島,其實是兩座相鄰的小島,中間由一條長長的石橋連線。
東島叫花島,西島叫蛇島,合稱花蛇二島。島上的建築很簡陋,大部分是石頭壘的房子,被海風吹得斑斑駁駁,像一張張長了癬的臉。
我與央金頓珠到的時候,正是晌午。太陽很烈,曬得人頭皮發麻。海麵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銀子。碼頭上停著幾艘破舊的漁船,幾個漁夫蹲在船頭補網,看見我們,抬起頭打量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花蛇仙子住哪兒?”央金頓珠問。
“島上最大的那間石屋。”我指了指島中央的山坡。那裡有一座三層的石樓,比其他房子高出不少,樓頂插著一麵旗,旗上繡著一條白蛇和一朵紅花——花蛇二島的標誌。
我們沿著石板路往山坡上走。路很窄,兩旁種滿了花,紅的、白的、紫的,開得正豔。海風吹過來,花香混著海腥味,說不清是好聞還是難聞。
石樓前站著兩個女子,一穿紅衣,一穿綠衣,腰懸短刀,麵容冷峻。看見我們,同時拔刀。
“什麼人來這?”
“天機閣,求見花蛇仙子。”我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遞過去。
紅衣女子接過玉牌,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她和綠衣女子交換了一個眼神,轉身走進石樓。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側身讓開。
“仙子請你們進去。”
我們走進石樓,石樓裡的佈置比外麵精緻得多。地上鋪著錦緞地毯,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裡點著檀香,煙霧嫋嫋,香氣撲鼻。
正中一張太師椅,椅上坐著一個女子,正是花蛇仙子池詩雲,看上去三十出頭,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高高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
“天機門的人?”她的聲音很淡,像冬天的風,“你們來做什麼的?”
話音未落,她似乎認出了我,問道:“你是……那個誰嗎?”
我輕輕一笑道:“哪個誰?”
而另一邊,合歡宗派到天機門的長老蘇媚覺察到異樣,來到了天機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