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玉真這突如其來、充滿關切與霸道的擁抱緊緊箍住,冉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鼻尖縈繞著女子特有的幽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與焦土氣息,胸口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心跳和柔軟的壓力。
他心中微哂,果然,這種看似浮誇的“自我犧牲”與“虛弱”表演,對於某些特定物件——尤其是剛剛經曆生死危機、心神激盪、且對“恩情”看得頗重的上位者——往往有奇效。
“多謝……掌門體恤。”冉梟順勢將身體的更多重量倚靠在白玉真身上,聲音更加虛弱,甚至帶上了幾分感激的哽咽,將一個“強撐重傷”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他能感覺到白玉真身體微微一顫,似乎不太習慣與人如此親密接觸,但並未推開他。
周圍的倖存白虎門弟子和長老們,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有對冉梟“捨身救己”的感激與敬佩,也有對他神秘來曆和詭異手段的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同仇敵愾的凝重。
掌門如此表態,他們自然不敢有異議。
“扶冉長老上我的車駕,回總堂!”白玉真鬆開懷抱,但依舊一手攙扶著冉梟的胳膊,對身邊心腹侍女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她已迅速從最初的震驚與虛弱中調整過來,重新恢複了白虎門主的威儀,儘管臉頰紅腫、衣衫不整,但那挺直的脊背和冰冷的目光,依舊讓人不敢輕視。
很快,一輛裝飾華貴卻並不張揚的馬車駛來。白玉真親自將冉梟扶上車,自己也坐了進去,吩咐車伕以最快且最平穩的速度返回白虎門總堂。
車廂內空間寬敞,但隔音不錯,熏香嫋嫋,隔絕了外界的血腥與混亂。
白玉真與冉梟相對而坐。她並未立刻追問什麼,隻是取出一方絲帕,輕輕擦拭著自己嘴角的血跡,又拿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兩粒清香撲鼻的丹藥,自己服下一粒,將另一粒遞給冉梟。
“這是‘清心玉露丹’,對內腑震盪、真元紊亂有奇效。”她聲音恢複了清冷,但少了之前的審視與淩厲。
冉梟道謝接過,服下丹藥,閉目調息。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溫和的藥力流轉四肢百骸,確實對平複氣血、梳理紊亂氣息有助益。
但他體內真正的“傷勢”——動用修羅焚天焰本源氣息造成的負荷,以及肖燕身上“惑心引”反噬帶來的一絲精神漣漪——遠非此丹能根治,需要更精深的調養和壓製。
白玉真看著他蒼白的側臉和微微蹙起的眉頭,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冉梟,本掌門不管你用了什麼秘術,也不管你過去與赤火宗、與肖炘有何糾葛。今日你救本掌門一命,護我白虎門殘存元氣,此恩,本座認。”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昔:“但四聖門,是陛下的四聖門。白虎門,是本座的白虎門。你既已入了白虎門為客卿,有些事,便需守規矩。你的來曆,你的目的,本座可以不深究,但若你做出任何損害白虎門、損害四聖門、損害陛下利益之事……”
她冇有說下去,但未儘之意,兩人心知肚明。
冉梟緩緩睜開眼,迎上白玉真的目光,虛弱但誠懇地道:“也許玉真仙子不信,但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顛覆您的認知。”
白玉真一愣,連忙問道:“你什麼意思?你要說什麼?”
冉梟陰陰一笑,說道:“玉真仙子,您知道大雲王朝建立之前,這片雲騰大陸的故事嗎?”
白玉真搖搖頭……
冉梟接著說道:“大雲王朝之前,那已經是差不多上千年前的事了,這片土地有個大夏王朝,而這個大夏王朝被一群天外異族所滅,隨後便是大雲王朝的曆史了。
而大雲王朝如今崇拜龍族,這片土地上的龍獸,當年被血衣樓樓主夜無幽屠殺殆儘,相傳是他為了製作龍鱗甲,來對付太極門的八卦掌。
但實際上,夜無幽不知從何處已經知道了一些秘密,隻是他無能,隻能將怒氣撒在尋常龍獸之上,玉真仙子,你知道是什麼秘密嗎?”
白玉真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冉梟繼續說道:“那就是大雲王朝建立根基是一群天外龍族,這些龍族並非尋常龍獸,而是太古燭龍的後代龍妖,祂們化成人形,扶持一群人建立了大雲王朝,讓人族欺壓人族,讓人族永不翻身。”
白玉真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直接伸手捂住了冉梟的嘴。